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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喂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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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绿蓉偷偷地告诉夏锦清。
“娘娘，齐王的婚事可难办啊，没有哪个高门贵女，愿意嫁给这样一个王爷。”
齐王是皇嗣，身份在那里摆着，寻常人家的姑娘不能相配，家室好的女子，又没人乐意嫁。
这不光是太后的心病，更是那些有女儿的人家的心病！
接下来的几天，夏锦清没时间去萧文晏面前演戏了，太后那边天天都有御医来往。宫宴的大小事物，已经全部交到夏锦清这边来了。
大到宫宴请柬，小到果盘茶蔬，夏锦清都得一一过目，初为皇后，可不能出了纰漏，落人笑话。
夏锦清在书桌前，一坐就是一下午，内务府隔一会儿就呈点文书过来确认。
直到傍晚时分，夏锦清才有了喘口气的时间。
她突然理解了夏氏蕙质兰心的含金量有多高了，夏府大大小小的事物，她一操持就是几十年，从未喊过一句累，任何时候都能做到体面周全。
现在想来，其中也有诸多不为人知的苦楚啊！
宫宴终于开始了，朝中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但萧允赫除外，并不是夏锦清没有邀请他，而是邀请了，他也没来，他称自己身体不适，不便出席。
在歌舞和美酒的熏陶下，这场席一吃便是两个时辰，到了后半程，夏锦清是肉眼可见的累了，不管是亲眷送来的礼，还是妃嫔送的，她都没仔细看，只差绿蓉照单全收。
好不容易溜出去喘口气，还被徐禹白给拦住了。
“娘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出来喝口水不行吗？”
夏锦清往左走，徐禹白也往左走，反正就是不让她过去。
夏锦清压低了声音：“你想干什么？这是宫里。”
徐禹白靠在了围墙上，一脸的无所谓。
“你那么有本事，还会怕我纠缠你吗？”
徐禹白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夏锦清将计就计的利用一番，如今五十匹布压在了手里，做成衣服都得穿上好几年。
“我最多给你十天时间，若你还不能把虎符的下落找出来，就等着被揭穿身世吧！”
夏锦清气愤地道：“你真狠啊，两家的情分，你说不顾就不顾了？”
“不顾的人，是我吗？”徐禹白就差掐她的脖子了，“是你先翻脸不认人的。”
“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没有办法和你站一边。”夏锦清道。
徐禹白冷笑了一声：“您现在是娘娘了，底气足，我也不和你争，看你是骨头硬还是嘴硬。”
放完狠话，徐禹白便扬长而去了，回到宴席上之后，夏锦清看到徐禹白已经换位置了，他坐到了萧允赫的旁边，两人谈笑风生的，好不熟络。
饮酒的间隙，徐禹白一直在用眼神打量夏锦清。
两人目光对视时，有满满的敌意。
晚上绿蓉把一封信，交给了夏锦清，她道：“老爷叫我带给你的，看完之后记得烧了。”
看完后，夏锦清借着蜡烛的火将信纸点燃了，信中内容也随着纸张一起，慢慢地燃成了灰烬。
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萧文晏的处境，好难啊！
皇叔想要他的位子，徐禹白也想要，关键徐禹白还是书里的男主角，有金手指，不管萧文晏再怎么善于心计，要想逆风打赢这场仗，估计很难。
夏锦清叹气道：“人生不过百年，争来争去的，到底有意义吗？”
“不想认命的话，就只有争。”绿蓉回道。
夏锦清垂下了眸子，只浅浅道了一句：“是啊，只有争！”
“你去打开窗户，透透气吧！”信纸燃尽了，夏锦清觉得眼眶有些酸，大概是烟雾熏的。
“好。”
随着绿蓉推窗的动作，外头的月光一下子便倾泻了进来，将那一处地方，照得亮堂堂的。
今天是初一，按理说萧文晏应该来玉戍宫过夜才对，可夏锦清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人，直到后面有太监来传话，说皇上已经在芫妃那儿歇着了。
这个芫妃正是之前嚼舌根的妃子，她和蓝淑是表姊妹，还曾为蓝淑打抱不平过。
罢了，罢了，他不来就算了，一个人睡还舒服些。
想是这么想的，但一躺下之后，夏锦清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等困意席卷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第二天，下了早朝之后，华仁宫那边传太医了，去的还不止一个。
按萧文晏的性子来说，小病小痛一般是靠扛的，如此兴师动众的，还是第一回。
夏锦清得知消息之后，第一个便赶了过去。
萧文晏整个人都是惨白惨白的，眼底下一层浅浅的青色，夏锦清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中毒，但御医还在，她不敢声张。
她偷偷地将胡祥拉至一旁，侧身问道：“皇上怎么了，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胡祥道：“皇上昨日喝多了，一夜未眠。”
“只是喝多了吗？有没有可能是酒和什么药犯冲了，才这么严重的。”
胡祥左右瞟了一眼，见人多眼杂，他只道了一句：“娘娘放心，皇上吉人自有天象，一定会无碍的。”
太医院合诊后，给出的结果是皇上体虚，加上宿醉，所以才发了病。
药方上除了几味名贵的补剂外，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夏锦清不懂医术，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隐隐不对。
萧文晏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这样补下去，估计就毁了，有时候最补的往往是最毒的。
她遣散了众人，一个人在华仁宫陪他：“你身上有没有地方疼？”
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萧文晏颇为疼惜地道：“还好，让你担心了。”
“如果你昨天去我那里歇着的话，一定不会这样。”夏锦清嘴快，一下子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萧文晏嘴角含笑，颇为欣慰地调侃道：“吃醋了？”
“想多了，谁吃你的醋啊！”
不一会儿，药就熬好了，福海端上来的时候已经温好了，可以直接喝。
夏锦清用勺子轻轻搅动了几圈，而后就开始催人了：“出去吧，这里有本宫伺候着。”
“是。”
听到关门声后，夏锦清喂药的手就是一收，她眼疾手快，一秒就将药倒进了花盆里。
“咽了没，快吐，快吐。”为了防止有人起疑，她刚刚已经喂一勺了，见没人了，她赶紧叫萧文晏吐。
“咽了。”
夏锦清一阵懊悔啊，喝那么快干嘛！
“这药有问题，你要不扣吐吧！”
“又不是第一次喝了，没大事的。”
面对萧文晏的无所谓，夏锦清倒显得紧张多了。
她偷偷地观察过，这御前的人对他的药很上心，他喝的时候，总会有人在旁边盯着，从来没有哪次让他一个人关门吃过药。
她这次是使出去了，但也不能次次都这么使。
萧文晏对她的行为，并未吃惊，只是小声地道：“几剂补药而已，紧张什么？”
“积少成多，喝多了就出问题了。”
她不懂医，但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很清楚地知道，长期大量地饮药会影响肝肾功能。
“这些七七八八的药，你从小就开始喝了吗？”
萧文晏轻嗯了一声，靠在床头，闭眼休息了起来。
夏锦清：“这些药都是苦的吗？”
“有些苦，有些不苦。”
“给你看个东西。”夏锦清将他摇醒，伸出个拳头给他看。
“这是什么？”萧文晏饶有兴趣地道。
“一个好东西。”
说着，夏锦清便打开了，她的手里头是一颗冰糖金桔，腌渍得黄灿灿的，一看就很好吃。
萧文晏略带宠溺地看着她，道：“喂我。”
“你自己吃吧，手又不是动不了。”
萧文晏拽着她的手，不让她缩，然后低头用嘴衔了起来。
他的唇很软，温度也过渡到了她的掌心里，酥酥痒痒的。
夏锦清眼睛亮晶晶的，她笑问道：“甜吗？你之前给我的蜜饯太酸了，我吃不惯，你尝尝这个甜的，会不会好吃很多。”
“是，你别走，我睡一会儿好不好？”萧文晏的声音，有点虚，好像很累一样。
“好。”
刚陪了一会儿，他就睡着了，脸颊越睡越绯红，整个人的温度一下就升起来了，一摸额头，很烫发烧了。
这个太医院，退热的药不开，老是开些温补的，不是摆明要他命吗？
傻瓜，明知道对身体不好，还要喝！
可能是因为不舒服的缘故，他睡得异常的沉。
夏锦清心里有点难过，酸溜溜的，比他以前给的蜜饯还酸。
“我不希望你这样病着，我希望你好起来。”
夏常夫以前就说过，萧文晏是个好皇帝，在这么久的接触之下，夏锦清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她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道：“我想帮你一把。”
萧文晏睡了很久，午膳夏锦清是在华仁宫吃的，她点名要喝汤，还得是绿蓉亲手熬的，她宫里有小厨房，吃食这些不用走御膳房。
当那碗褐色的不明汤汁递到夏锦清手里的时候，她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毫不犹豫地嘴对嘴喂给了萧文晏。
一边喂，她一边想，局势反正已经被她搅乱了，她不在乎更乱一点。
这波喂药，喂进去的少，流出来的多，夏锦清也不气垒，擦干净，再喂。
夏锦清在华仁宫待挺久了，她不是矫情的人，能分得清利弊，再不放心，也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