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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pater.3. 陆承言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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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十点，陆承言在市中心地铁站出口等到了许清舟。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许清舟从扶梯上来时，周围好几个路人都回头看了第二眼。他穿了件淡绿色的薄款罩衫，材质微微透光，能隐约看见里面白色T恤的轮廓。下身是条黑色紧身牛仔短裤，短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皮肤。
最要命的是那双过膝长袜——白色的，堆叠在小腿处，配上厚底小白鞋，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像从日系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等很久了吗？”许清舟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笑。阳光落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浅金。
陆承言盯着他看了三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冷？”
“今天有二十度呢。”许清舟转了个圈，罩衫下摆轻轻扬起，“好看吗？”
陆承言喉结动了动：“……嗯。”
“那就好。”许清舟笑得更甜了，很自然地凑过来，“我们去哪儿？”
他身上有淡淡的柑橘香，混着一点洗衣液的干净味道。陆承言往后退了半步：“随便逛逛。”
“那先去书店？”许清舟提议，“我想买几本参考书。”
“行。”
两人并肩往商业街走。许清舟走路时，那双长袜包裹的小腿线条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陆承言强迫自己目视前方，但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
“陆承言，”许清舟忽然叫他，“你看。”
陆承言转头，看见许清舟指着街边的橱窗——里面挂着件黑色皮衣，很酷的设计。
“适合你。”许清舟说。
“我不穿皮衣。”
“为什么？”
“热。”
许清舟笑了：“那冬天穿呀。”
他说话时歪着头，罩衫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陆承言迅速移开视线。
“快走，书店要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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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书店人不少，大多是学生。许清舟直奔教辅区，陆承言跟在后面，目光扫过他弯腰选书时，短裤边缘和长袜之间露出的那截大腿。
……太白了。
白得晃眼。
“陆承言，这本怎么样？”许清舟拿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回头。
陆承言接过翻了翻：“太基础了。你用不着。”
“那你推荐一本？”
陆承言在书架前站定，修长的手指划过书脊，很快抽出一本蓝色封面的：“这个。去年全国赛的真题解析。”
许清舟凑过来看，肩膀几乎贴着陆承言的手臂：“你看过？”
“嗯。”陆承言简短应声，想把书递给他，许清舟却直接接住了书的另一边。
两人的手指在书页边缘碰在一起。
许清舟没动，陆承言也没抽手。书店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但陆承言觉得接触的皮肤在发烫。
“那我要这本。”许清舟轻声说，慢慢松开手。
陆承言把书放进购物篮，转身去挑别的。走了两步回头，发现许清舟还在原地，低头看着刚才碰过的那只手，耳尖微微泛红。
陆承言转回身，嘴角无意识地扬了扬。
结账时，许清舟抢着付了钱：“就当谢谢你教我题。”
陆承言没跟他争，只说：“下次我请。”
“好啊，”许清舟眼睛弯起来，“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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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店出来已经中午，两人找了家面馆解决午饭。许清舟吃得很慢，一根根挑着面条，偶尔抬头看陆承言。
“你吃饭好快。”他说。
“习惯了。”陆承言放下筷子，“你不饿？”
“饿呀，”许清舟戳了戳碗里的荷包蛋，“但是想慢慢吃。”
他戳鸡蛋的动作很孩子气，陆承言看着，忽然问：“你为什么转学？”
许清舟动作停住。
“附中不好吗？”陆承言补充，“听说你们学校条件更好。”
许清舟沉默了几秒，抬头时笑容淡了些：“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想换个环境。”
陆承言看出他不想多说，便不再问。
“那你呢？”许清舟反问，“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我说过了，人麻烦。”
“我不麻烦吗？”
陆承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有认真，有试探，还有些更深的东西。
“你例外。”他说。
许清舟怔了怔，然后慢慢笑起来，笑容越来越灿烂：“陆承言，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话……”
“怎么？”
“很让人心动。”许清舟说得直白。
陆承言被一口水呛到，咳嗽起来。
许清舟笑着递过纸巾，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开玩笑的啦。”
但陆承言知道，他不是完全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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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许清舟说想看电影。最近上映的片子都不怎么样，最后选了部科幻片。
影院灯光暗下来时，陆承言才意识到这是个错误决定——黑暗会放大感官，而许清舟就坐在他旁边，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气。
电影很一般，看到一半陆承言就失去了兴趣。他侧头看许清舟，发现对方看得很认真，眼睛盯着屏幕，睫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小扇子。
突然，电影里跳出一个恐怖镜头——虽然科幻片里突然出现惊吓元素很莫名其妙，但音效确实吓人。
许清舟轻轻“啊”了一声，下意识抓住了陆承言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陆承言感觉被抓住的那片皮肤像被烫到一样。
“抱歉。”许清舟很快松开，声音有点窘。
陆承言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爆米花桶往他那边推了推。
许清舟小声说了句“谢谢”，拿爆米花时，指尖又擦过陆承言的手背。
一次是意外，两次呢？
陆承言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满脑子都是手腕上残留的触感，还有许清舟靠近时，罩衫下那截若隐若现的腰线。
电影散场时，许清舟眼睛有点红。
“你怎么了？”陆承言问。
“结局太感人了，”许清舟揉了揉眼睛，“那个机器人选择自我牺牲的时候……”
陆承言想不起来机器人什么时候牺牲的，但还是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过去。
许清舟接过，擦眼睛时小声说：“陆承言，你其实很温柔。”
陆承言脚步一顿：“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许清舟坚持。
两人走出影院，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许清舟抬手遮了遮眼睛，陆承言下意识侧身帮他挡了下光线。
这个动作太自然，自然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接下来去哪？”陆承言转移话题。
“不知道，”许清舟看了看时间，“才三点……要不去电玩城？”
“你多大的人了。”
“哎呀，去嘛。”许清舟拽了拽他的衣角，语气软下来，“我想玩抓娃娃机。”
陆承言看着他期待的表情，最后叹了口气：“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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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玩城人声鼎沸。许清舟换了一堆游戏币，直奔娃娃机区。
“我想要那个兔子。”他指着一台机器里的白色玩偶。
陆承言投币，操作摇杆。第一次，爪子松了。第二次，差一点。第三次，兔子稳稳落进出口。
许清舟欢呼一声，抱起兔子：“陆承言你好厉害！”
“运气好。”陆承言说，但看见许清舟抱着兔子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嘴角也扬了起来。
之后他们玩了赛车、投篮、跳舞机。许清舟跳舞机玩得特别好，节奏感强，动作流畅，吸引了不少人围观。陆承言靠在旁边看他跳，目光从他随着动作飞扬的发梢，落到那双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的长袜上。
太招摇了。
但……确实好看。
跳完一曲，许清舟微微喘着气走过来：“你不玩吗？”
“看你玩就够了。”陆承言递过水。
许清舟接过，喝了一口，忽然说：“陆承言，我今天很开心。”
“嗯。”
“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许清舟补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陆承言与他对视，有那么几秒钟，周围的喧嚣好像都远去了。他只看得见许清舟的眼睛，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嗯。”他又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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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玩城出来已经傍晚。晚霞把天空染成渐变的橘粉色。
两人沿着河滨步道慢慢走，许清舟抱着那只兔子玩偶，陆承言提着书店的袋子。
“下周末还出来吗？”许清舟问。
“看情况。”
“哦。”许清舟声音低下去。
陆承言看了他一眼：“你想出来？”
“想啊。”许清舟立刻说，然后顿了顿，“但是如果你不想……”
“想。”陆承言打断他。
许清舟脚步停住，转身看他：“真的？”
“嗯。”
许清舟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那说好了。”
走到分别的路口，许清舟把兔子玩偶塞到陆承言怀里：“给你。”
“我不要。”
“就当今天的纪念嘛。”许清舟坚持，“而且是你抓到的。”
陆承言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兔子，又看看许清舟期待的表情，最后还是接下了。
“周一见。”许清舟朝他挥挥手。
“周一见。”陆承言说。
他看着许清舟转身离开，那抹淡绿色在夕阳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陆承言低头看着手里的兔子。玩偶很软，还残留着许清舟怀里的温度，和一点柑橘香。
他站了很久，直到路灯一盏盏亮起，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口袋里手机震动，是许清舟发来的消息：
“今天谢谢你。兔子要好好照顾它哦。”
陆承言盯着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嗯。”
但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个穿得太好看，笑得太灿烂，让他一整天心跳都不太正常的许清舟。
周末的风吹过河面，带起粼粼波光。
陆承言抱着兔子走在回家的路上，第一次觉得，周末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聊。
至少这个周末，因为有某个人的存在，变得格外不一样。
而此刻的许清舟，正靠在家门口的墙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简短的“嗯”字，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钉，想起今天陆承言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那些克制的目光，还有被他抓住手腕时瞬间僵硬的身体。
周日早晨七点半，陆承言被手机震动吵醒。
他皱着眉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出许清舟的名字。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和一点鼻音：“陆承言……你醒了吗？”
“现在醒了。”陆承言坐起身，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有事？”
“兔子，”许清舟声音闷闷的，“我梦见你把它扔了。”
陆承言转头看向床头柜——那只白色兔子正端端正正坐在那里，黑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没扔。”
“真的？”
“嗯。”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许清舟在翻身：“那就好。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陆承言沉默了两秒：“没有。”
“起一个嘛，”许清舟的声音清醒了些，带着笑，“叫‘周末’怎么样？因为是周末抓到的。”
“随便。”
“‘周末’说它想我了。”许清舟说。
陆承言捏了捏眉心：“许清舟。”
“嗯？”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
“我知道呀，”许清舟理直气壮，“我平常六点就起了，今天特意多睡了一会儿才打给你的。”
陆承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听着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忽然问：“你感冒了？”
“有点鼻塞，”许清舟吸了吸鼻子，“可能昨天吹风了。”
“吃药了吗？”
“还没……”
“去吃药。”陆承言说，“然后喝热水，多穿点。”
许清舟安静了几秒，忽然笑起来：“陆承言，你好像我妈妈。”
“……挂了。”
“别挂别挂，”许清舟连忙说，“我还有个问题。”
“说。”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陆承言看着窗外的阴云：“没有。”
“那……”许清舟拖长声音，“要不要来我家写作业？”
陆承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你家？”
“嗯，我一个人在家，爸妈出差了。”许清舟的声音放轻了些，“而且我数学卷子最后一道题不会，想问你。”
他说得合情合理，但陆承言听出了一丝别的东西。
“地址。”他说。
许清舟报了个地址，就在翠湖苑，离陆承言家骑车二十分钟。
“十点？”许清舟试探地问。
“嗯。”
“那……等你。”许清舟说完，又补了一句，“周末想喝奶茶吗？我请你。”
“不用。”
“要的要的，”许清舟坚持，“昨天说好了下次你请，所以这次还是我请。”
陆承言没再反驳：“随便你。”
挂掉电话，陆承言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最后把“周末”兔子拿过来戳了戳它的脸。
“你主人，”他低声说，“挺会折腾人。”
兔子无辜地眨着塑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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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陆承言按响了许清舟家的门铃。
门很快打开，许清舟站在门后。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下身是灰色运动裤，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你来了。”他眼睛亮起来，侧身让开，“进来吧，不用换鞋。”
陆承言走进去。许清舟家很大，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干净整洁得不像一个独居高中生的家。
“你一个人住？”陆承言问。
“嗯，爸妈经常出差。”许清舟关上门，“喝什么？有果汁，可乐，还有我早上煮的姜茶。”
“姜茶。”陆承言说。
许清舟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
他去厨房倒茶时，陆承言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摊着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旁边打了好几个问号。
许清舟端着两杯姜茶回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在陆承言旁边坐下——很近，近到两人的腿几乎贴在一起。
“哪题？”陆承言拿起卷子，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分。
许清舟指给他看。是一道立体几何和函数结合的综合题，确实有点难度。
陆承言扫了一眼，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开始画辅助线。他讲题时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偶尔会问许清舟“这里明白吗”。
许清舟听得认真，偶尔点头，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扫过陆承言的手臂。
“……所以最后这个二面角是六十度。”陆承言讲完，放下笔。
许清舟盯着草稿纸看了几秒，忽然抬头：“陆承言，你好聪明。”
他的眼睛离得很近，陆承言能看见自己在那双清澈瞳孔里的倒影。
“是你太笨。”陆承言移开视线，端起姜茶喝了一口。
许清舟也不恼，反而笑起来：“那你多教教我。”
他说着，整个人又往陆承言那边靠了靠。陆承言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是某种清新的柠檬草味。
“许清舟。”陆承言开口。
“嗯？”
“坐好。”
许清舟眨了眨眼，乖乖坐直：“哦。”
但他坐直后，陆承言反而觉得……有点空。
两人安静地写了一会儿作业，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敲打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
“陆承言，”许清舟忽然放下笔，“你饿了吗？”
“有点。”
“我会做饭，”许清舟站起来，“你想吃什么？”
陆承言看着他纤细的手腕，怀疑：“你会做什么？”
“很多啊，”许清舟掰着手指数，“炒饭，面条，简单的炒菜……不过今天感冒了，不想做太复杂的。煮面行吗？”
“行。”
许清舟进了厨房，陆承言坐在沙发上，能听见里面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他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许清舟正垫着脚从柜子里拿面条，毛衣下摆随着动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腰。
陆承言立刻移开视线。
“要帮忙吗？”他问。
“不用，”许清舟回头对他笑，“你坐着等就好。”
但陆承言没走，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许清舟动作很熟练，切葱，打鸡蛋，下面条，每个步骤都井井有条。
“你跟谁学的做饭？”陆承言问。
“自己学的，”许清舟把面条下进锅里，“爸妈经常不在家，总要会照顾自己。”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陆承言听出了一丝寂寞。
面很快煮好，两碗简单的鸡蛋面，撒了葱花，热气腾腾。
“尝尝。”许清舟把碗推过来，期待地看着他。
陆承言吃了一口。味道比想象中好，清淡但入味。
“好吃。”他说。
许清舟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那就好。”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面，窗外雨声淅沥。这个场景有种奇异的温馨感，让陆承言有些不自在，又有些……不想离开。
“陆承言，”许清舟忽然说，“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的同学。”
陆承言动作顿住。
“周浩他们没来过？”
“没有，”许清舟摇摇头，“我不太带人回家。”
“为什么让我来？”
许清舟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面，轻声说：“因为……想让你看看我的世界。”
陆承言抬起头，对上许清舟的眼睛。那双桃花眼在雨天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认真。
“你的世界？”陆承言重复。
“嗯，”许清舟点头，“空荡荡的，很安静，但是……我想让你看看。”
他说完，低下头继续吃面，耳尖却慢慢红了。
陆承言看着他发红的耳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吃完饭，许清舟说要看电影。他从书房抱出一堆影碟，全是老片子。
“你喜欢老电影？”陆承言翻了翻，看见《罗马假日》《肖申克的救赎》，还有几部他没听过的法语片。
“嗯，小时候爸妈没空陪我，我就自己看电影。”许清舟盘腿坐在地毯上，“看哪部？”
陆承言选了《罗马假日》。电影开始后，许清舟抱着抱枕靠在沙发边，陆承言坐在沙发上。
看到一半，许清舟忽然小声说：“陆承言，如果你能去任何一个地方，你想去哪？”
“没想过。”
“我想去威尼斯，”许清舟看着屏幕，“坐在贡多拉上，看两边古老的房子，听船夫唱歌。”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陆承言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如果真要去，和这个人一起去好像也不错。
电影快到结尾时，陆承言感觉肩膀一沉。他侧头，看见许清舟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呼吸很轻，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因为感冒，他的脸有点红，嘴唇微微张着。
陆承言僵住了。
他想推开，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许清舟睡得很熟，整个人放松地靠着他，像只找到依靠的小动物。
窗外的雨还在下，电影里赫本在说最后的台词。陆承言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敢动，直到肩膀发麻。
许清舟动了动，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模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陆承言低头，听见他说：“陆承言……”
只是名字，没有下文。
但陆承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轻轻伸手，把滑落的毯子拉起来盖在许清舟身上。动作很轻，但许清舟还是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陆承言，愣了几秒，然后慢慢笑了：“我睡着了？”
“嗯。”陆承言声音有点哑。
许清舟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三点。”
“哦……”许清舟看了一眼窗外，“雨还没停。”
他说话时还带着睡意，声音软糯，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
陆承言站起身：“我该走了。”
“再待一会儿嘛，”许清舟拉住他的衣角，“等雨小点。”
陆承言低头看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节分明。
“……好。”他说。
许清舟开心地笑起来，去厨房又倒了两杯姜茶。这次他直接在陆承言旁边坐下，腿挨着腿。
“陆承言，”他捧着茶杯，“下周末……我们还出来吗？”
“你想出来？”
“想。”许清舟毫不犹豫。
“那就出来。”
许清舟看着他，忽然说：“你对我真好。”
陆承言喉结动了动：“我对谁都这样。”
“骗人，”许清舟笑了，“你对周浩他们才不会这样。”
陆承言没说话。
许清舟也不逼他，只是小口小口喝着姜茶。雨声里，两人的呼吸声几乎同步。
四点半，雨终于小了。陆承言起身告辞。
许清舟送他到门口，把伞递给他：“路上小心。”
“嗯。”
“到家给我发消息。”
陆承言点头，走出几步又回头。许清舟还站在门口，穿着宽松的毛衣，头发有点乱，眼睛里倒映着楼道里昏暗的灯光。
“许清舟。”陆承言叫他的名字。
“嗯？”
“药记得吃。”
许清舟笑起来：“知道啦。”
陆承言转身下楼，走到一楼时抬头看了一眼。许清舟还站在那里，对他挥了挥手。
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陆承言撑着伞往家走，脑子里全是许清舟靠在他肩上睡觉的样子，还有那句迷迷糊糊的“陆承言”。
回到家，他第一时间给许清舟发了消息：“到了。”
许清舟秒回：“收到。兔子想你了。”
陆承言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兔子，最后拿起它戳了戳鼻子。
“你主人，”他低声说，“是个麻烦精。”
但他说这话时，嘴角是扬着的。
窗外，雨彻底停了。夕阳从云层后露出来，把天空染成温柔的粉紫色。
陆承言躺在床上，想起今天许清舟家空荡荡的客厅，想起他煮面时认真的侧脸，想起他说“想让你看看我的世界”。
然后陆承言发现，自己好像……确实看到了。
看到了一个外表完美、内心却有些孤独的许清舟。
看到了一个会做饭、会撒娇、会靠在他肩上睡着的许清舟。
看到了一个，他越来越想靠近的许清舟。
手机又震了一下，许清舟发来一张照片——是那碗面的空碗，配文：“下次做更好吃的给你。”
陆承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回复：
“好。”
一个字，却好像承诺了什么。
而此刻的许清舟，正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他看着那个“好”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陆承言，”他对着空气说，“你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