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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喜欢吃点心的小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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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妄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算是弄明白了，穆淮弈其实早查清楚了事情，但还是想要出一口气。
毕竟长公主是实打实的等了足足三年。
于是对着秦离冷嘲热讽了半天，结果玩脱了，收不回手，差点把秦离拖下去打板子……
这个小王爷，看似高高在上，对周围所有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冷嘲热讽的，骨子里却藏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和别扭。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位小王爷还不知晓真相，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让秦离跪了半个时辰。
萧妄摇了摇头，眼底却难得地染上了一丝笑意。
明明可以直接下令将秦离拖出去打一顿，或是动用更严厉的手段，却偏偏选择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
这小王爷倒是有几分可爱，说到底还只是个小少年，心思纯粹得很。
长公主对他微微颔首：“劳烦萧大人送弈儿回府歇息吧。”
萧妄拱手应下，目光掠过穆淮弈微红的耳尖，笑意更深了一分。
长公主府离毓王府不过半盏茶路程，穆淮弈没有乘马车而行，只缓步而行。
穆淮弈走在前面，手里的手炉已经微凉，他却没舍得放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炉身精致的缠枝纹。
萧妄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阿策等人牵着马车坠在后面。
穆淮弈突然拔了旁边摊贩的一枝糖人，阿策上前付钱。
糖人捏得精巧，是一只昂首振翅的凤凰，穆淮弈欣赏了半天，一口咬在糖凤凰纤毫毕现的羽翼尖上。
“萧将军，以后秦离在军中的仕途还请您多加提携。”
萧妄看着他含着糖人，腮帮子微微鼓起的模样，忍俊不禁：“王爷放心，秦离是员勇将，只是性子执拗了些。他在边关磨砺了这些年，立功不少，此番回京必然会有更广阔前程。”
穆淮弈没接话，只将最后一口糖凤凰含在唇间，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热热的糖炒栗子上。
阿策极有眼力，立刻买了半包。
但阿策只给他吃了两个，之后又去给他买了热热的条头糕，这次更过分，只给他吃了其中的半个……
穆淮弈气得咬牙切齿，一个没忍住咳了两声，就这么两声，阿策如临大敌的把人塞回了马车里。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穆淮弈靠在软枕上，脸色因方才的咳嗽又添了几分苍白，他瞪着车窗外正指挥侍卫将剩下的条头糕和栗子收起来的阿策，活像只被抢了食的小兽，满眼愤愤。
萧妄在他身侧坐下，车厢内本就狭小，他一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便瞬间拉近。
“王爷还在生气？”萧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看着穆淮弈气鼓鼓的侧脸，那精致的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连带着眼角那颗小痣都像是染上了几分怒意，倒显得更加生动。
穆淮弈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本王才没有。”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萧妄也不戳破，只捡了个话题：“王爷觉得，秦离的信，真的是那名叫云袖的丫头烧的吗？”他并不觉得一个丫鬟能有那么大的胆子，云袖不过是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罢了。
穆淮弈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带着警告：“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咕噜声，以及穆淮弈偶尔因呼吸不畅发出的细微轻咳。
萧妄微微蹙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虽不算滚烫，却也带着病后的低热。
“还难受？”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穆淮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萧妄稳稳按住。
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锦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暖意，让他莫名地有些心慌。他别过脸，语气生硬：“死不了。”
萧妄也不与他计较，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到他面前：“这是军中常备的驱寒凝神丸，你服下，或许能好受些。”
穆淮弈看着他指尖那颗黑褐色的药丸，又看了看萧妄沉静的眼眸，撇过头去：“本王的药，自有太医署配着，不劳萧将军费心。”
萧妄倒也不恼，只将药丸收回瓶中。
不过片刻，毓王府便到了。
阿策把手里剩下的条头糕和栗子塞给小丫头们，吩咐他们去请陈太医。
陈太医一直给穆淮弈看诊，是穆淮弈十分信任的一位老大夫，医术精湛，性子也沉稳。他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见穆淮弈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便连忙上前诊脉。
指尖搭在穆淮弈纤细的手腕上，陈太医凝神片刻，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
“王爷脉象虽仍虚浮，但已无大碍，只是体虚畏寒，还需好生静养。还是那些注意事项，老夫就不再赘述了。”
阿策连连应下，穆淮弈靠在榻上，听着阿策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复述太医的话，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皇姐的事一直是压在他心头的重石，如今终于有了眉目，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倦意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些许生理性的泪意，连带着那颗小痣都蒙上了一层湿润的光泽，竟显得有几分惹人怜爱。
终究是让他有些撑不住了，他挥了挥手，示意阿策退下，自己则闭上眼，打算小憩片刻。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又回到了梅林见到萧妄的那一日。
漫天飞雪，红梅灼灼，那个身着玄甲的男人，眉目冷峻，身姿挺拔如松，就那样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嚣张跋扈的穆王爷一到冬天就极少出门，怕冷得厉害，连炭盆都要多摆两座，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
是以萧妄并不觉得自己还能有机会和穆淮弈见面，即便是见面大概也得等到新年宫宴之上。
却没料到，翌日清晨，王府侍从便持帖登门。更没想到，他还带了一把梅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