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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我有喜欢的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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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巴掌打在萧妄肩上，力道掌握的刚刚好：“在家门口愣着干什么？”
萧妄被拍的一个趔趄，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
威远侯唯一的女儿，他的义妹范月遥，也是他将来的妻子。
萧妄无父无母是范侯爷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孩子，从小在威远侯府长大。他知道自己将来一定会娶范月遥，是以二十七了仍旧未娶妻。
见到范月遥，萧妄眼神躲闪了一瞬：“来得正好，我有话同你说。”
“进去说。”范月遥率先走进将军府。
萧妄默默跟在她身后，心中那团疑云尚未散去，又添了几分对范月遥的愧疚。
两人在花园长亭落座，丫鬟奉上茶，范月遥看起来心情十分差，她对丫鬟摆手：“不要这个，上点酒。”
萧妄眉头微蹙：“怎么了？”
范月遥摇头：“你先先说吧，我怕一会儿没心情听你说话。”
萧妄讶异，听她这么说看样子还挺严重。他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范月遥看不下去，踢了他一脚：“婆婆妈妈的，说！”
萧妄深吸一口气，对她笑了笑：“月遥，我有喜欢的人了。”
“真的？”范月遥为他高兴，“喝一个，必须喝一个。”
“拿个酒磨磨唧唧的，快点！”她亲自去取酒。
拎起酒壶，将两只空杯斟得满满当当，“来，干一个，恭喜啊。恭喜大哥终于得偿所愿，找到心仪之人。”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间滚动，却不见半分笑意。
“是哪家的姑娘？能让你这木头开窍，定是个难得的妙人。”
萧妄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心中愧疚更甚，终究还是将酒喝了。
范月遥见了，讪讪道：“大哥别误会，我不高兴不是因为你要娶别人。”
范月遥往椅背上一靠：“我从小就知道，只要你有出息，我就一定会嫁给你……我以为这是爹娘对我的疼爱，他们不放心我嫁出去。”
“可我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她第一反应是叫我忍！她是我娘啊，她怎么能这样劝我。”
“到头来，我也不过是你们男人的攀附权利的工具罢了！”
萧妄亲自给她倒了一杯：“到底怎么了，别急，你慢慢说。”
范月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眼眶泛红，“还能怎么，还不是因为你的那些流言闹的。”
萧妄一怔：“什么流言？”
“你不知道？”范月遥撇了他一眼，见他不似说谎，“那你可真没用。”
萧妄倒是好脾气：“说来听听？”
范月遥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你被毓王穆淮弈看上了，京城里都在传你和他不清不楚，甚至还有人说你那些军功都是靠……靠不正当手段得来的。”
范月遥说到这里，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愤：“还有更难听的，说你……说你为了往上爬，不惜出卖自己的身子，委身于毓王。”
萧妄嗤笑一声：“你说这个啊，我听说了，无稽之谈罢了。”
“可不是嘛，我也不信。那毓王爷我见过，要说你看上了他我还信几分。”她猛地将杯中酒再次喝干，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可娘把我叫过去，说什么‘女子要以夫为天’，让我别管外面的闲言碎语，说等你风头过了就好了……让我不要理会那些谣言，面对这样的闲言碎语，他们不骂你，不想着安慰我，反倒先来训我！别人都可以，可她是我娘啊！”
范月遥从小就是看着父母恩爱白首、相敬如宾长大的，范家偌大一个侯府，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父亲从未纳妾，母亲也从未受过半分委屈。
她原以为自己是父母手中的珍宝，是谁也不敢轻易触碰的明珠。
可到了最后她才知道，原来有的事情是一定要是男子才可以去做的。爹爹爱娘亲，却也还是想要一个儿子的。
爹爹培养萧妄，提拔萧妄，她以为爹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是怕她将来嫁得不好。
却原来自己才是被舍弃的那个，是他们用来稳固萧妄地位的棋子。
“我范月遥不应该是棋子，更不应该是替你萧妄铺路的垫脚石！”她声音发颤，却字字如钉，“我恨，当我想通这一切的时候，大哥，我不得不恨你们所有人。”
萧妄沉默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范月遥的骄傲，也明白她此刻的委屈。
范家于他有养育之恩，范月遥更是他青梅竹马、早已认定的妻。
他一直以为，他们的婚事是水到渠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从来没将其当做过登天梯，他把这个当做自己的责任，直到他遇到了穆淮弈。
只是短短两天没见而已，思念居然像疯长的藤蔓般缠得他喘不过气。
明明昨日才在宫门口匆匆别过，穆淮弈苍白的面容、唇边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却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挥之不去。
萧妄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月遥，”萧妄从来没想过要这个妹妹替自己做些什么，“我从未将你视作棋子，也从不曾想过要你为我让路。”
“我知道。”范月遥抹了把脸上的泪痕，“不让我也不会跑到你这将军府来了，你也别再想听我叫你一声大哥。”
萧妄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以后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人，跟哥哥说，我给你添妆。”
范月遥一笑：“果然还是大哥懂我。”她举起酒杯，“那从今天起，你就只是我大哥了。”
萧妄举杯与她相碰：“从今往后，天高海阔，任你遨游。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大哥都支持你。”
范月遥仰头将杯中酒饮尽，一抹释然的笑终于在她脸上漾开，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又有几分对未来的憧憬。
“对不起，大哥，是我耽搁你了。”
这话让一个女人对着男人来说很奇怪，但却是实话。
萧妄二十七了，身边别说妻室，连个丫鬟都没有，萧妄等了她范月遥十七年，最后只等来了一句对不起。
萧妄揉了揉她的头顶，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宠溺：“说什么傻话，我们之间，哪有什么耽搁不耽搁的。”
他看着范月遥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心中也松了口气，“你能想通就好。”
范月遥拍开他的手，脸上带着点别扭的红晕：“行了，别动手动脚的。”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好奇地凑近了些，“对了，你还没说呢，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能让你这棵铁树开花，我倒真想见见。”
提到穆淮弈，萧妄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唇边也染上了一丝极浅的笑意，那是范月遥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温柔。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是个……很特别的人。”
“特别？”范月遥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怎么个特别法？是哪家的千金？还是……”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狡黠，“难道是风尘中人？”
萧妄失笑，摇了摇头：“都不是。”
他不想欺骗范月遥，但穆淮弈的身份特殊，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不能为外人道，至少现在不能。
“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范月遥见他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只是撇了撇嘴：“行吧，还跟我卖关子。不过，大哥，你可得想好了，既然喜欢，就别像对我似的，拖拖拉拉这么多年。遇到个喜欢的人不容易，得抓紧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你认定了，我都支持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范月遥那副“罩着你”的模样，萧妄心中暖意融融，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