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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chapter.44. 辛德瑞拉的 ...
临近陆地的那一段廊桥,因为连结着陆地,又因为昨晚泡过雨水,此刻有些泥泞。
周霁明走在后面,看着身边的人。她拎着自己换下来的那袋衣物,穿着他给她挑的那身衣服。肩线平直纤细,腰部盈盈一握,那根棕色小皮带上的金属扣,在阳光下闪闪的。
他小心地跟着她,此刻觉得她像个瓷娃娃,生怕她摔碎了。快到陆地的时候,他伸出手,松松地圈住她的手腕。
长腿一迈,带了她一步,一下子跨越到陆地上了。
嘉荔没有做声,站稳之后,她即刻轻轻挣脱了他的松松钳制。周霁明看了她一眼,没有讲话。
两个人站在那儿,周霁明忽然叫她的名字,“嘉荔。”
她闻声抬起头,周霁明用目光示意她往前看。
嘉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湖水波光粼粼,浮光跃金,一片一片地漾开。湖心那片精致的亭台楼榭,好像被镀上了一层金光,朦朦胧胧的,像画里才有的景致。
远远地看去,朱慧灯站在露台上,也好像站在外面,背对着他们看远处的湖泊。
人和建筑,都精致得像是雕梁画栋上的浮雕,美轮美奂。
昨晚刚刚下过雨,天空如碧,空气一尘不染。嘉荔下意识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
耳边,周霁明忽然开口,落在嘉荔耳中有些远。
“我的名字,就是从这里来的。”他顿了顿,“外婆取的。”
嘉荔远远地看着那片景色,有些失神似的,下意识念出那句诗。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1】
周霁明略微一挑眉,他的目光从远方收回来,落在身边这个人身上。
嘉荔没有转头,只是看着远方,目光有些空茫。
周霁明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适时出声。
“走吧。”
*
还是那辆奔驰大G。只不过这次不是周霁明亲自开。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沉默寡言的样子,一看就是专职司机。
周霁明绕到另一边,给嘉荔拉开车门。嘉荔没说话,直接坐了进去。他关上门,从另一边上车。
一上车,嘉荔就被那股淡淡的檀香和雪松味包裹了,和周霁明身上那个味道一样。只是更浓一些,像烟又像雾,抓不住,却无处不在。
周霁明把她的铂金包放到靠近车门的那一侧。嘉荔把那个装着自己换下来衣服的纸袋,放到两个人中间。
周霁明瞥了一眼,没说话。
车子缓缓启动。窗外,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窗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些光一道一道掠过,落在她脸上,又移开,又落下来。
嘉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的浮光掠影,脑子里乱糟糟的。
周霁明说的那些话,外婆,名字的来历。还有昨晚那个房间,那盏墨绿色的小灯,那张从灯罩里滑落出来的照片。
那个男人。金丝框眼镜,风雅俊秀,站在一辆宾利老爷车旁边。
他怀里的那只猫——团团,脖子上那颗小小的玉石,她不会认错。
那只猫怎么跑到他手里的?
又怎么到了嘉仰那儿?
最后怎么被嘉仰送给她,又在那个雨夜被撞死在马路上?
照片已经泛黄了,有些年头了,那个男人和周霁明是什么关系?父亲吗?模样不太像。而且那辆宾利老爷车,显然能昭示他的身份地位不凡。
她该怎么开口问周霁明?嘉荔想着这些,没有头绪。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掌心向上,托着那个熟悉的糖果盒。
周霁明没有看她,只是把手伸在那儿,像是做了一件很自然的事。
嘉荔看着那个糖果盒,这次她没有心思和他打嘴仗,只是接过来,倒了一颗在手心里。
这一次的糖,形状很特别,是一颗小小的星星。透明的,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是一小块凝固的冰。
她放进嘴里,糖果盒还给他。
周霁明收回去,目光还是看着前方,语气随意,“什么味道?”
嘉荔含着那颗糖,在舌尖慢慢转着。那颗糖化开,一股熟悉的味道弥漫开来。
她犹豫了一下,面色有些微妙,“……荔枝味。”
周霁明愣了一下,然后他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里漫上来,轻轻的,带着点促狭,“嗯,人如其糖。”
嘉荔侧过头,看着他。他侧脸在阳光里,嘴角还弯着,她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窗外。
那颗荔枝味的糖,还在舌尖慢慢漾开。甜丝丝的,又带着点酸。
荔枝糖在舌尖慢慢雾一般散去了,嘉荔侧头看向周霁明。
他正低头看手机,好像在回复英文邮件,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给他那双手镀上一层薄薄的光,像玉一样,骨节分明,很好看。
周霁明好像在她侧过头的瞬间就察觉到了,旋即抬起眼看她。手机的屏幕还亮着,光线映在他脸上,把那副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怎么了?”
嘉荔话到嘴边,忽然不知道怎么出口了,她想问那张照片的事,想问那个男人想,想问那只猫。可是那些话,像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稍微错开眼睛,看着他的喉结,“你外婆,”她说,“很厉害。”
周霁明愣了一下,然后他挑眉一笑。他把手机撅灭,放到一旁,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厉害了?”
嘉荔听出他话里那点促狭,知道他又在逗她。
她破罐子破摔,没好气给他,“取名字厉害!”
周霁明开怀笑了,笑容从眼底漫上来,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几分,“嗯,这个我也赞同。”
他顿了顿,又问,“你呢?”
嘉荔看着他,不明所以,“什么?”
周霁明问:“你的名字,有什么来历?”
嘉荔愣了一下,她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但此刻他的目光落在那儿,等着。
她沉默了一秒,错开眼睛,“出自王逸的《荔支赋》。”她说,声音淡淡的,“‘嘉朱实之殊伟’。”
周霁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他问了一句嘉荔意想不到的话。
“那栖栖呢?”
嘉荔猛地看向他,他的眼睛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很自然的事,“是哪两个字?”
嘉荔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深,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翔必择林。”她顿了顿,“就这句。”
周霁明用目光锁着她,落到身上有点烫。
嘉荔没再多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周霁明一定懂。
周霁明看着有些失措的人,点了一下头,然后缓缓念出上一句,“飞不妄翔。”
【2】
嘉荔愣住了,她猛地看向他。周霁明从容地挑了挑眉,嘴角带着点促狭的笑。
“嘉老师,我念对了嘛?”那语气,欠揍得很。
嘉荔瞪着他,她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忽然被什么东西稳住了,像是一只手,在下面稳稳地托着。
她张了张嘴,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就去打他,“周霁明你故意的吧!明明知道下一句还装!”
周霁明笑着躲了一下,“我知道什么?我就是瞎猜的。”
嘉荔瞪他,“瞎猜能猜这么准?”
周霁明无辜地眨眨眼。
“可能是因为——”他顿了顿,笑得有点坏,“我语文好。”
嘉荔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她只能瞪着他,周霁明任她瞪,只是笑。
阳光从车窗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那些空落落的思绪,好像被挤走了。只剩下那道目光,和那个笑容。
*
嘉荔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出去实习,晚上很晚才回来。
那天陪着一个女前辈应酬,桌上坐着几个客户,酒过三巡,那些人开始逗嘉荔喝酒。她那时候刚实习,不知道怎么推,只能硬着头皮笑着应付。
女前辈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然后那些递到嘉荔面前的酒杯,全被她挡回去了。“小姑娘刚毕业,喝不了。我陪各位喝。”
她笑着,一杯一杯喝下去,面不改色。
最后结束的时候,在酒店外头,女前辈看了一眼嘉荔脚上的高跟鞋,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那个甲方代表人。那人挺着肚子,矮矮的,背影有点驼。
女前辈忽然靠近嘉荔,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下回不要穿这么高的高跟鞋。”
说完,她就走了,嘉荔当时一头雾水。
那天晚上,她是自己打车回去的,巧的是,司机是个女的。
车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似乎是上一位顾客留下来的。阳春三月,夜风还有点凉。嘉荔把车窗降下来,想让风散散那些气味,也散散刚刚在酒桌上沾到的那些混沌的酒味、寒暄、和虚伪的谈笑声。
风吹进来,有点冷。
司机开着电台,一首歌正在放,沙哑的女声,淡淡的,飘在夜色里。
每天离开了家再回去时有没有新的挣扎
一万个问题里什么是最简单的回答
有过的心愿如今是现实还是幻想
成长后来是礼物或只是美丽的包装
嘉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街灯。
夜里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瓢虫,趴在这个巨大的、光怪陆离的世界表面,不知道哪里可以停一停。
风灌进来,春寒料峭的,吹得她脸颊有点刺痛,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流泪。
记忆中的青春梦里仍像盛夏的扶桑
亲爱的你想念我吗
亲爱的你想念自己吗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没擦,就让它流着。
最好的时光出现了吗
有人曾爱过你你有过怀疑否认和伪装的伤
而你爱过了啊 所有梦寐以求的代价
窗外是灯红酒绿,光怪陆离,她忽然想起女前辈那句话,不要穿这么高的高跟鞋。
她那时候不懂,后来才明白,不是不能穿,是不要在比自己矮的男性面前穿。
那天那个甲方代表人,站起来比嘉荔矮很多。更何况她穿了高跟鞋,电梯里,那个男人下意识避开和她站在一起,远远地站在角落。
前辈的意思是——
小姑娘你看,你只有把自己削掉一截,才能套进这个社会的壳子。
她想起小时候,爸爸给她讲格林童话,灰姑娘的故事。人人都看得到灰姑娘被后妈赶去挑豆子,却无人在意,后来那两个恶毒的姐姐,削足适履也穿不上那双不属于自己的高跟鞋。
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削足适履,原来是这样。所谓雕琢,就是一寸一寸打断自己的筋骨,把自己塞进别人眼光里那个刚刚好的模具里。
到站了,嘉荔擦干眼泪,付了钱。下车前,她问司机。
“师傅,刚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司机看了她一眼,“《最好的时光》。”
嘉荔点点头,她记住了,那是台湾一个歌手唱的。
后来很多年,她都没再听过这首歌,但她一直记得那个夜晚,记得春寒料峭的风、窗外的灯红酒绿,记得那首飘在夜色里的歌。
记得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流着泪想找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
*
嘉荔低下头,用目光扫了一眼自己脚下的鞋子。白色的小羊皮,软软的,穿在脚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束缚。鞋底是平的,走起路来稳稳当当。
她又看了一眼周霁明脚上的鞋子。也是白色的休闲鞋,质感很好,和他身上那身衣服很搭。
嘉荔看了一会儿忽然出声叫他的名字,“周霁明。”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嗯?”
“你为什么会给我选这双鞋子?”
周霁明还是那副松散的模样,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但他再笃定不过的口吻朝疑问的人,“因为你不喜欢高跟鞋。”
嘉荔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容从嘴角漫开,轻轻的,被说中心思的人却没恼。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白色的小羊皮平底鞋,看了好几秒。
嘉荔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狡黠,“周霁明。”
他微微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嘉荔的侧脸,那双眼睛很亮也很深。
嘉荔没抬头,只是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笑了,“你有没有读过灰姑娘的故事?”
周霁明挑了挑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等着她继续说。
嘉荔的语气轻快起来,像个小女孩在讲童话。
“我觉得灰姑娘真的很惨唉。”她顿了顿,“在继母家里做牛做马,每天被欺负,最后——”
她伸出脚,轻轻晃了晃,“一双高跟鞋就被王子套走了。”
她抬起头,看着周霁明,“削足适履。最最愚蠢的事情,全让辛德瑞拉干了。”
周霁明听着,忽而闷声笑了一下,那笑声从胸腔里漫上来,低低的,沉沉的,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温柔。
他听懂了。
周霁明看着面前这个姑娘。她坐在那儿,脚上穿着一双他选的平底鞋,嘴里说着灰姑娘的故事,眼睛亮晶晶的。
他在她眼里,看到的不是一个削足适履的傻姑娘,而是一个早就知道,自己不需要被任何人套住的人。
周霁明笑了笑,语气懒懒的,“那按照你这个说法——”
他顿了顿,漫不经心地接上下一句,“王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嘉荔眨眨眼,等着他往下说。周霁明靠在椅背上,姿态松散,声音也懒懒的,“满城找一双鞋的主人,搞得全城的姑娘都削足适履。”
他看了她一眼,眼里含着一片光,“这不叫痴情,这叫绑架。”
嘉荔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很轻盈的一个笑,像是雨后的薄光。
周霁明看着她那个笑,嘴角也弯了弯,他继续说,“而且——”
他顿了一下话头才继续道,“灰姑娘也不是什么聪明姑娘。”
嘉荔挑眉,欲闻其详的表情,“为什么?”
周霁明慢悠悠地开口,“参加舞会前,有仙女帮忙,她什么要求都不提,就美美地去了。舞会结束,跑得比谁都快,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
他看着她,“这不是等着别人来找她吗?”
嘉荔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周霁明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
“所以你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他顿了顿,“不想削足适履,就别等着别人来找你。”
他看着她,“想穿平底鞋,就自己走出来。”
嘉荔愣住了,她怔忪地看着眼前的人,周霁明的身形在光影错落的车厢里忽明忽暗,那双眼里很深,嘉荔忽而有点看不懂他。
阳光从车窗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嘉荔扭过头不再看他,忽而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她忽然明白了,这个人,不是在说童话,是在说她。
是在说——
你不需要等谁来套住你,你不需要削足适履。
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想走多远,就走多远。
嘉荔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很深,“周霁明。”
被点到的人外头用目光含着她。
“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嘉荔也看着他的眼睛。
周霁明挑眉,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盖棺定论,“就‘挺有意思’?”
嘉荔还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嗯……还行。”
周霁明笑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还行就行。”
嘉荔也看着窗外,阳光琳琅满目地扑在大地上,落在城市间的建筑上,波光粼粼,平整地散落在每一个角落里。
阳光琳琅作响。
*
车子缓缓停在临江仙楼下。嘉荔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那栋楼,熟悉的那个单元门。
她转过头,朝周霁明伸出手,“包。”
周霁明从旁边拿起那只铂金包,递过去。嘉荔很自然地伸手去接,但是他没有松手。
嘉荔愣了一下,抬起头。周霁明看着她,眼神比平时认真一些。
他借着包的力道,微微前倾了一下身子,距离一下子近了。
周霁明看着她,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也轻一些,像是哄小朋友的语气,“刚刚为什么不开心?”
嘉荔定住了,那一瞬间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她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傲娇的笑,带着点狡黠。
“周总,您这是关心我还是审问我?”她顿了顿,“要是审问,我可以收费的。”
周霁明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个明明被戳中了却还在强撑的笑容,眼底有一刻复杂的情绪闪过。
然后他利落地松开手,“好。”
嘉荔把自己的包拿过来,抱在怀里。周霁明拿起两个人中间那个装着嘉荔衣服的牛皮纸袋,推开车门,从一侧下去。
嘉荔也从另一侧下了车,她刚关上车门,忽然想到什么,隔着车顶,她看向对面那个人,“周霁明。”
他抬起头,嘉荔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点疑惑,“为什么你的车子总是这么轻易就能刷卡进小区?”
周霁明一只手插进口袋里,笑了,那笑容懒懒的,有点欠揍,“你才想起来问啊,嘉大小姐?”
嘉荔横他一眼,“嗯,怎么着了?”
周霁明慢悠悠地开口,“因为我是业主啊。”
嘉荔愣了一下,“什么?”
周霁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晃了晃,“这个小区,我有一套。”
嘉荔:“……”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周霁明把卡收回口袋,笑着看她,“怎么,想参观?”
嘉荔瞪他一眼,“谁要参观!”
她说着,往前走了几步,伸手要去拿自己那个牛皮纸袋。
周霁明把袋子往身后一藏,“嗯?”
嘉荔瞪他,像只炸毛的小猫,“周霁明!”
他笑着,把袋子递过来,嘉荔刚伸手去接,他又往后缩了缩。
“叫哥哥。”
嘉荔:“……”
她深吸一口气,处于爆发的边缘,“周霁明!”
他笑着,终于把袋子递到她手里,嘉荔接过袋子,没好气地横他一眼,然后她抬手就要打他。周霁明也不躲,只是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正说笑着——
“嘉荔。”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嘉荔瞬间浑身一僵,那声音太熟悉了。
她缓慢地转过身。视线里高璇站在几步之外。一身藏蓝色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挎着一个黑色的托特包。脊背挺直,姿态从容,和平时一模一样。
高璇的目光从嘉荔身上扫过,落在周霁明身上,又扫回来。
嘉荔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下。她不知道高璇站了多久,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霁明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插回口袋,微微站直了一些,脸上那个懒懒的笑容,也收了一点。
阳光落在三个人之间,空气安静得有点诡异。
【1】王勃《滕王阁序》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2】飞不妄集,翔必择林。出自祢衡的《鹦鹉赋》 鹦鹉高飞时不随便与众鸟合群, 栖息时必定选择合适的树林。
在古代汉语中,“翔”除了“飞翔”的意思外,还有“栖息”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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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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