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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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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提亚先生……自从出去之后还没回来呢……”临睡觉前，玛修在屋外找到了罗玛尼。
“啊，他说想去其他村落看一看，大概夜里就会回来吧。”罗玛尼捧着热可可，从时间神殿中拉出一把椅子放在旁边，“要来一杯吗？”
玛修摇了摇头，拒绝了睡前的不健康饮食行为，但仍然披着薄毯在椅子上坐下。
天黑了好一会儿了，看上去大约是晚上八点左右，但村落里绝大多数的房子都熄了灯。卡多克按照戈尔德鲁夫所长的“命令”在给藤丸立香进行魔术师常识补习，阿塔兰忒Alter和芙芙在跟格尔达玩耍，帕茨西躺在屋顶上看星星，阿纳斯塔西娅灵体化了，不知身在何处。
“医生，您觉得这种被固定了寿命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玛修问，“因为偶尔有听盖提亚先生提起过，大概能够猜到一点。”
“我吗？对当时的‘我’来说，只是一种必须遵守的指示吧。到了某个时间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在出生时就知道了这一点，因为没有任何感觉或情感，所以也体会不到痛苦。”罗玛尼说，“毕竟是完全的王权机器——盖提亚是这么形容的，就像福尔摩斯说的那样，只是一个负责转述神谕并践行的收音机啦。”
“没有任何感觉或情感……？”玛修有些无法理解。
“嗯，我的一言一行全部都是源自主的旨意，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没有自主意志。但是相比之下，以我自身为模板制造出的盖提亚，反而是比我更像人类的存在呢。”罗玛尼小口喝着热可可，看向夜空，“所以当我被召唤、赢得了圣杯后，才会许下‘想要成为和所罗门没有任何关系的普通人’这样的愿望吧。现在想想，光是我能够被召唤并产生‘愿望’，就已经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了。”
“所以当初您才会对我说‘一个「拥有意志」并且愿意吃亏的存在，我觉得很有意思’这样的话吗？”玛修仍然记得多年前罗玛尼和她就“前辈”这个问题的讨论，“如果我没有遇见医生、没有遇见前辈，也许那时的我就和现在的格尔达小姐是一样的吧？”
“我也是啊。如果没有那次圣杯战争，也许‘罗玛尼·阿其曼’就不会有存在于世的机会了。”罗玛尼闭上眼，“简直像是梦一样不可思议呢。”
“说起来，下午戈尔德鲁夫所长问格尔达小姐的那些话，盖提亚先生也曾经问过我差不多的问题。虽然在表述上有所区别，但那一定是出于对我的担忧。面对这样的世界，盖提亚先生一定会感到痛苦吧？因为这里……连获得未来的可能性都看不到……”玛修攥着薄毯，沉浸在悲伤中。
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她抬起头来，是盖提亚。
“藤丸立香在找你。”盖提亚收回了手。
“啊，我这就过去。”玛修匆忙起身回了屋内。
“是像玛修说的那样吗？”罗玛尼注视着盖提亚坐在玛修坐过的椅子上。
“这样的生存方式毫无意义，只是在表面上维持‘人类’这个概念的存在而已。没有未来，没有明天，何等荒谬！若您允许，即刻便烧却此处的人理！”盖提亚感到愤怒。
“那是不可以的，盖提亚。且不说异闻带的本质与泛人类史不同，并没有能够烧却的‘实质’，更何况女神正注视着我们，这绝对是不被她所认可的行为吧。”罗玛尼拉住盖提亚的手，借由魔力安抚着对方的怒火。
“那您呢？”盖提亚并没有在意自身的怒火如何被平息，只是看着他的王，“您是如何看待这一切的？”
“我吗？……虽然身为‘耶底底亚’的我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是这样的世界无疑是一种痛苦的和平，重复着完全相同的每一天，没有更多的发展，也没有更多的未来……当初注视着所罗门的你，是否也是像现在这般的心情呢？”
“我无法否认当初对于您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愤怒，亦无法否认当我了解到您的真实状况后的哀叹与愤慨。”盖提亚直视着他的王，无意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但您已获得了您所梦寐以求的事物，您为此感到喜悦，我亦为您的喜悦而喜悦。”
罗玛尼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后无声地笑了起来。
纵然是相似的笑容，但盖提亚分辨得出，那与所罗门王时期的笑容并不一样，是充斥着情感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您该休息了。”盖提亚起身，不容拒绝地收走了罗玛尼手中的热可可，“明日便是所谓的选定之日，按照迦勒底的一贯风格，必然会产生冲突。”
“诶——最后两口了不要这么严格嘛盖提亚——”罗玛尼试图伸手去捞回马克杯，却被捉住伸出的手顺势从椅子上拉起来。
“恕我拒绝，您现在需要保持健康。”盖提亚毫不犹豫地拒绝。
“呜哇，好残忍！”
“过奖，这也是您教导我的一部分。”
纵容只是半杯热可可，也足以让罗玛尼的心情恢复许多，至少今夜他得以安眠。
选定之日来到了，孩子们捧着鲜花，簇拥着三位年满25岁的大人前往村落的大门。
盖提亚看着这一切，看着藤丸立香不顾一切地带领着从者与那些御使们战斗，他的王自然也在其中。
解决这些御使并不是难题，在王的魔术加持下，每一个御使都撑不过两个会合。
但是……
量产吗？
量产意味着无穷无尽，可无限复制、使用，那么在此空耗魔力便属于浪费。
但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
他有个新的主意，但此刻并不是实行的好时机，有另一个灵基反应在接近。
“砰！”
炮火声响起，击散了剩余的为数不多的御使。
“本想来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没想到出场太迟了啊！”扛着炮的从者翻墙而入，摆了个还算帅气的姿势，“你们是泛人类史方的御主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被召唤至此的落单从者——Archer，拿破仑·波拿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