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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转折 第五轮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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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轮任务进行到第四十五天，问题开始暴露。
第一个问题：项目太多，跟进不过来。
小昭每天跑一个地方，一个月跑了二十几个，人瘦了一圈，黑眼圈能当烟熏妆。但项目反馈还是跟不上，有的项目投了钱之后十天半个月没消息，有的项目遇到问题没人及时帮。
第二个问题：质量参差不齐。
有的项目投了之后发现，申请人根本不像申请时说的那样。有个开民宿的，拿到钱之后先给自己换了个手机；有个做培训的，学员投诉她收了钱不办事。唐砚每天处理这些破事，头发一把一把掉。
第三个问题：钱又不够了。
二十个项目，平均每个八万，一百六十万。月基金账上一百万，捐款收了三十万，还差三十万。姜月算了三遍，还是差三十万。
第四个问题：团队内部开始有分歧。
唐砚主张收紧标准，宁缺毋滥。小昭主张继续跑，多跑才能多发现。林小溪觉得大家太累了，需要休息。方姐和周周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那天开会，六个人吵了一下午。
唐砚说：“再这样下去，我们投的项目越多，烂的越多。到时候月基金的名声就毁了。”
小昭说：“不投怎么知道哪个好？你坐在屋里看资料，能看出来什么？”
唐砚说：“所以要看准了再投，不能为了完成任务乱投。”
小昭说：“我没乱投！我跑了几十个地方，每个都认真看认真聊！”
唐砚说：“那为什么还有出问题的？”
小昭眼眶红了：“我怎么知道？人都会变的，我还能控制人家变不变？”
林小溪在旁边小声说：“别吵了……”
没人听她的。
姜月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会议桌的一头，看着她们吵。唐砚的脸涨红了，小昭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小溪手足无措，方姐和周周面面相觑。
她忽然想起系统刚绑定的那天，自己一个人在网吧里开直播。
那时候多简单。只需要花钱，不需要管这么多事。
但现在，她不能不管。
“别吵了。”她开口。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她。
姜月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们。
“唐砚说得对，不能乱投。小昭说得也对，不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都没错，错的是我。”
唐砚说：“错什么？”
姜月转过身：“错在我以为六个人能办二十个人的事。错在我为了完成任务，把你们往死里用。错在我看到那些申请，每一个都觉得应该帮，结果帮不过来。”
她看着小昭的黑眼圈，看着唐砚的疲惫，看着林小溪的无措。
“从今天开始，暂停新项目。”
小昭愣住了：“暂停？”
“对。先把现有的项目理顺。出问题的解决掉，没问题的跟进好。等我们人手够了，再继续。”
唐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小昭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她说：“姐姐，我不是怕累，我是怕那些还在等的人……”
姜月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们可以等。但你们不能累死。你们累死了，她们等谁去？”
那天晚上，六个人没再吵架。
她们一起吃了顿火锅，在城中村那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店。小昭喝多了，抱着唐砚哭，说对不起我刚才太冲了。唐砚也喝多了，拍着她的背说没事我也冲。
林小溪在旁边给她们拍照。
方姐和周周在讨论怎么优化私信筛选流程。
姜月坐在角落里，看着她们。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油腻的地板上。
她忽然想起系统说的那句话：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考验来了。
但她有她们。
暂停新项目的决定，最难接受的是小昭。
不是因为反对，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以前每天跑项目，从早跑到晚，虽然累，但觉得自己在做事。现在项目停了，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第三天，她给姜月发了一条消息：
“姐姐，我想辞职。”
姜月看到那条消息，没回，直接骑着小电驴去了小昭住的地方。
小昭租的房子比姜月还小，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满了。她开门的时候眼睛肿着，明显哭过。
姜月进去，在床边坐下。
“为什么？”
小昭低着头，不说话。
“因为没事干了？”
小昭点头。
“因为觉得没价值了？”
小昭又点头，眼泪掉下来。
姜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小昭，你知道你之前跑的那些项目，现在谁在跟进吗？”
小昭摇头。
“唐砚。她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一个一个项目打电话，问情况、解决问题、做记录。她说，这些项目是小昭跑来的，不能烂在她手里。”
小昭抬起头，愣住了。
姜月继续说：“你知道她为什么能做到凌晨两点吗？因为你跑来的那些项目，她都当成自己的一样。她觉得不能辜负你跑的那些路。”
小昭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姜月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小昭，你不是没事干。你是太重要了，重要到没人能接你的班。你跑的那些项目，每一个都是你亲自去看过的，你比谁都了解她们。接下来怎么帮她们，你最清楚。你不干，谁干？”
小昭看着姜月，哭得说不出话。
姜月伸出手，把她拉起来：
“别辞职了。从明天开始，你别跑了。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一个项目打电话。告诉她们，小昭姐还在，月基金还在，有什么问题随时说。”
小昭点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那天之后，小昭没再跑。
她坐在月基金的办公室里，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一个一个项目打电话。
阿秀的新店装修遇到问题，她帮着找施工队。
红梅的网站不会维护，她找技术朋友帮忙。
苏敏想开第二期课程，她帮着做宣传。
李梅想办阅读推广活动，她帮着联系当地小学。
唐砚有时候加班到很晚，看到小昭还在打电话，就给她泡杯茶放在旁边。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但都知道对方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