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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选择 那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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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陈屿和顾筱筱坐在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里。
包厢很安静，窗外能看见老街的夜景，昏黄的路灯照着石板路，偶尔有行人经过。
顾筱筱捧着茶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所以，”陈屿开口，“你也是那天回来的？”
顾筱筱点头。
“你死的时候……”
“2019年冬天。”顾筱筱打断他，“你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最后还是没挺过去。我握着你的手，感觉它一点点变凉。”
陈屿沉默了。
他死的时候是夏天，她说是冬天。
中间差了半年。
“你病的那半年，”他问，“我在干什么？”
顾筱筱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在医院陪我。”
陈屿愣住了。
“你卖了公司，每天打三份工，晚上来医院陪我。你从来不喊累，从来不抱怨。”她的声音发颤，“你死的那天，还在给我缴费。”
陈屿闭上眼。
原来如此。
他以为上辈子她对他弃如敝履，可最后那半年，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在。
所以他死的时候，她不在。
因为她那时候也病了。
“陈屿，”顾筱筱放下茶杯，看着他，“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上辈子我瞎了眼，看不见你对我有多好。等我看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这辈子，我什么都不求。我就想让你好好活着。”她的眼泪掉下来，“你别跟季思怡走太近，她真的有问题。你别碰那些危险的事，我害怕你再出事。你……”
她说不下去了。
陈屿抬起头，看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看她。
上辈子他看了她三年，可从来没看透过。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顾筱筱，”他开口，“你知不知道，那天你退婚的时候，我跪在雨里，在想什么？”
顾筱筱摇头。
“我在想，”他看着她，“要是能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跪。”
顾筱筱愣住了。
陈屿站起来，和她面对面。
“我上辈子活得像个笑话，围着一个人转，转了一辈子。”他的声音很平，“这辈子我不想那样了。”
顾筱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不是因为恨你。”陈屿说，“是因为我欠自己一次。”
顾筱筱的眼泪流下来。
她听懂了。
他这辈子，不想再围着她转了。
“那季思怡呢？”她问，声音发颤。
陈屿沉默了几秒。
“她的事，我会处理好。”
顾筱筱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好。”她说，“那你去处理。”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陈屿，”她没回头，“不管你信不信，我这辈子，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门推开，她走进夜色里。
陈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老街尽头。
与此同时，季思怡的公寓里。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手机贴在耳边。
“他信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信了。顾筱筱把什么都说了。”
季思怡嘴角勾起：“那接下来，就该看戏了。”
她挂了电话，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