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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沈渊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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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和烛影日日待在一起。沈渊有时盘腿坐地修炼,有时靠树上看书,那表情要死不死的,透露出深深的绝望,烛影就在一边安静地待着,有时会模仿沈渊的行为,从远处看就像是1比1复刻出来的。
二者一大一小,一人一龙,相互陪伴,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这日,沈渊睁眼时,发现烛影不在身边,以为它自己跑哪里去玩去了,等了好一会,又在周围转了几圈都没看见它,暗道:“不好,烛影不会被妖怪抓走了吧?”
沈渊:“666,你能感受到烛影的位置吗?”
666:“我试试。”
好一会,得出结论。
“不行。”
沈渊本来就跳得快的心跳得更快了,赶紧出去找,步子一迈,嘴上一喊:“烛影!”
林子里的小鸟被这一声声喊叫吓得四处飞散,惊起一阵骚动。
阳光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沈渊一会儿走在光下,一会儿走在有树遮挡的地方,眼睛一下微眯一下全睁,随环境变化,心里的慌乱却是一直在持续增加的。
烛影究竟去哪里了呢?
让我们时间回溯一下。
清晨,沈渊一如既往地修炼,烛影趴在一边拔地上的草玩,背上的翅膀耷拉在地,缓慢地上下移动,掀起一阵小风,把两边的草吹得歪在一边。不消片刻,烛影手里的位置就被草占满了,周围全是泥土跟草的腥味。
烛影两只小爪子都被草塞满了,没位置了,要是再拔的话,就要边拔边掉边捡了,那怎么办呢?烛影一把把草塞进嘴里吃了起来。吃完,手不就能空出来了吗?
草在嘴里嚼吧了没两下,烛影便觉一阵恶心反胃,没忍住“呕”了起来,再“呸呸呸”把嘴里小草们的残渣吐出来,一点都不好吃,这实在是太难吃啦。烛影想起了沈渊上次吃的果子,红红的,脆脆的,看着就很好吃。
烛影开开心心地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很快到了果子树下,烛影边吃边摘,现在的体型不足以让它带回去太多,但它的身躯大小可以自由变幻。只见它的体型越来越大,很快就从一个20厘米的小矮龙变成两米长的小巨龙了。
它在几棵果子树之间来回穿梭,手一刻不停,这一秒在这棵树上摘这一颗果子,下一秒就在另一棵树上摘另一颗果子,怀里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了。烛影这一趟出来的目的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它很高兴,身躯在空中一直扭动,翅膀扇得飞快,迫不及待要见到沈渊,把怀里这些果子给他吃啦。
等回到原来的地方时,地上只有一块光秃秃的草地,沈渊不见了,龙怀里的果子咕噜噜滚到地上,它嗷呜一嗓子缩水了,眼泪止不住地流,边哭边找人。
烛影一开口就喷火,脸颊上滚落的泪水映着火光。
这火来得猝不及防,沾染上地上的小草,登时火焰向四周蔓延,它眼里火光摇曳。草连着草,火顺着火,时不时来的风,红光越来越大,温度越来越高,烛影惊慌失措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怎么阻止火势蔓延。
它边抹眼泪边捂嘴,手上都忙不过来了,心里也是乱七八糟的一团,沈渊不见了,这里也被它毁了,什么都没了。
沈渊在烛影回去的时候就有种预感,沿着来时路返回,一眼撞见哭泣的烛影,爪子和脸都湿漉漉的,好不可怜。在它身后的是一片火光,只有这里一部分被烧着了,没有到火烧连营的地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在用法术灭掉火之后,沈渊连忙把烛影抱起,给它擦眼泪。
烛影在见到沈渊的那一刻哭得更厉害了,撕心裂肺的,本来不想哭的,无奈越忍越想哭,越是止不住,它抽泣地问:“对、对不、起、我、我想去、去找你、你、不是、故意、烧、烧的、你、你去、哪里了?我、我、都找、找不到你、你。”
给孩子吓得能开口说话了,还会道歉了,沈渊从来没教过烛影对不起一词,也没听过它开口讲人话,今天第一次,可把沈渊心疼坏了,不断用手给烛影抹眼泪,解释:“我起来没看见你,在这里等了你一会,没等到,就去找你去了,以后我就在原地等你回来,别哭了好不好?”
烛影:“好、好,可我、控制、不住。”
沈渊:“好,没事,它想哭那就让它哭吧。”
烛影抱住沈渊脖子,把头埋进沈渊脖颈哭去了,哭得好好的,忽然想起来嘴里能喷火,怕把沈渊衣服点着,又把头抬起来,面对大自然哭泣。
沈渊一下一下抚摸烛影的背,给它顺气。烛影嘴里时不时会喷火,不适合待在森林里,是他考虑不周了,要换换地方了。沈渊抬脚准备走,刚起步,便觉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地上有十几颗果子,七零八落的,其中一颗还在滚。
沈渊把这些都收入戒指,走了:“666帮我指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呗,最好是不要有植物,什么都不要有这样的。”
666打个响指:“好。”
沈渊脚下又出现熟悉的虚线,沈渊沿着线走,走出大树的庇护,整个人处在阳光下,额上汗水滚落,滑下时带来丝丝痒意,落在衣襟,落在沙地,给那一小点地方带来湿润,背后被汗水打湿,衣服粘腻在背上,脚下绿油油的草不见,变成了黄色干燥的沙,一步一脚印,风吹过,脚印便被吹来的沙淹没,遮住人走过的痕迹。
沙漠里随便一阵强风都能带来数不尽的沙子,散在空气里,稍不小心就会进到眼口鼻,顺道藏进衣服鞋子里,特别烦。
沈渊时不时就要把手挡在前面,阻挡沙子的侵袭,在刚踏足这里时还不小心吃了一嘴沙,话没说出一句,西北风先叫他喝饱了,可把沈渊恶心坏了,呸了又呸,用水漱口漱了好几遍才继续行走。
沙漠里方向难辨,沈渊走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客栈,上面的牌匾上刻着荒漠小店四字,潇洒奔放。
几匹马喝水的喝水,吃草的吃草,眼睛明亮黑沉,偶尔叫几声,说的啥人也听不懂。
沈渊盯着马看了会,长一长见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的、活着的马,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臭味,妈呀,几天没洗澡了这是,他被熏得连忙挥挥手掩住鼻子,转身踏过门槛走进客栈去了,向小二要了杯茶解渴,又点了碗面解饿。
面上一个煎蛋、两三颗青菜,油油的汤上面漂浮着葱花,看着少,挑着多,沈渊把葱花都挑完了才肯吃面,途中还喂了几口烛影,应该吃不死,事实上烛影也确实还活着,看上去比刚才欢快很多,翅膀扇动的频率高了,幅度大了,没那么蔫蔫的了。
沈渊吃完结了账,顺便订了间房,抱着烛影走上楼,推开木门,不由感慨一下,屋内陈设过于朴素了,就只有一张床,四周的墙一看就是摸上去还会沾粉的那种。
累了一天的沈渊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他施了个净身诀,一个跳水式倒在床上,两脚一蹬把鞋蹬掉了,在床上挪动身体,头一仰靠上枕头,身子往上一抬把身下的被子抽出,再把被子往边上一挪,身体躺平,最后把被子盖在身上,又将烛影轻放到一边,完美,闭眼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