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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成年人的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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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景阳把小翠的事发到了刘焕景的手机上，刘焕景忍不住露出鄙夷的表情，他算准了时间发过来，先让苏博文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之后再送她一个顺水人情。
刘焕景也判断不出他这算是送分还是扣分？她拿着手机在屋里踱了几步，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她装作惊慌地跑进苏博文的书房。
“吴经理刚刚告诉我，是小翠，我去找她”说罢转过头就往外走。
“站住”他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脑“回你屋去”
刘焕景用焦急的语气道“您不知道，农村人轻易不会找政府里的人，更不会去找警察，她···”
“她是被胁迫的”苏博文终于抬起眼帘，他看到刘焕景微张着嘴，吃惊的表情，淡淡的解释“吴景阳问过了”
“那我更得去问她了，是谁让她干的这荒唐事儿”
“那两个人她不认识”
刘焕景看到苏博文皱眉，故意挺了挺后背，“我想办法，一定要找出背后主谋”
苏博文嗤笑了一声，似乎在怀疑她的能力“明天再说吧”
刘焕景使劲摇头“有些事，夜里更好办”
苏博文已经缩小了怀疑目标的圈子，至于具体是哪一个人，还没有最后锁定，既然她想查，就让她去查，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本事查出来。“让吴景阳跟你一起去”
夜色阑珊，春天悄悄褪去，初夏的夜晚已经开始潮热闷蒸，暑热难耐的季节让人惫懒、困乏。吴景阳刚刚洗掉白天的疲乏，就被苏博文不容置疑的吩咐唤了出来。
三辆车同时停在派出所门口，吴景阳、刘焕景、刘嘉栋和李浩先后从车上下来。
吴景阳悲催地走进去提人。
刘焕景跟李浩交代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李浩还是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听完她的话，脸上的横肉微微一颤。
“刘总，你不是不做违法的事吗？”
刘焕景压低声音道“查个人不违法吧？”
“不用点儿手段怎么查得出来？” 李浩又发出了那种像是砂纸打磨般嘿嘿嘿的笑声。
“只要不擦枪走火，不惜一切代价”刘焕景打开书包，拿出一沓钱按在李浩的胸口上。李浩接住后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老板，懂行啊”
“哥”小翠的声音像是一个即将溺水身亡的人于绝望中发出的呼救，她跑了几步，扑进刘嘉栋的怀里放声大哭。
刘焕景看着这块雕不出形的朽木，有些无可奈何，绝望和恐惧让这个未满二十岁的姑娘形如枯槁。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还带着愤恨，苏博文想要把她送进监狱，自己这是在救她。
她没法解释，只是撇了撇嘴向李浩使眼色，让他带着他们离开。
他们的车启动后，李浩又从驾驶座走了下来，狠狠的骂了一句“妇人之仁”，把刘嘉栋赶下了车之后才离开。
刘嘉栋看着远去的车，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吴景阳在旁边拍着他的肩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回去吧”
吴景阳回过头，看到刘焕景正盯着派出所出神，瞬间回忆起第一次被刘焕景算计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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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他设计好套路，一步步把刘焕景引入陷阱，顺利的把她送到苏博文的床上。结束后他喂了她一粒事后药，打算送她回家就完成任务，结果没开出去多远，她就下车狂吐。
痉挛过后，刘焕景扶着车门看向马路对面发呆，吴景阳走下车，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发现是一间派出所。那一幕跟眼前一模一样。
他当时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解释不清的，别跟自己过不去”
“我不需要解释”
吴景阳没明白她的意思，以为她要做小翠今天做的事，就语带威胁的说“胳膊拧不过大腿，你不知道他的背景有多可怕”
直到今天，吴景阳依然记得刘焕景当时的眼神像两口深井，带着令人心悸的、冰冷的清醒。她怪异地笑着，告诉吴景阳这时候回去会打扰到合租室友，让他找一间跟苏博文住的酒店一样规格的套房，她要好好休息。
吴景阳当时被派出所的灯光扰得惴惴不安，迫不得已花了半个月的工资安抚这位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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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又故技重施，这是什么意思呢？他问道“小刘，怎么还不走？”
“学长，你说咱们在学校里学的东西有用吗？”她望着那蓝色的‘公安’两个字，眼波潋滟。
“当然有用啦”结盟是吴景阳自己提出来的，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显然没有诚意，看刘焕景的意思是不是又要自己付出些代价。
“每个老师都教我们要正直、诚实、善良、仁义礼智信，可是我们有一天做到过吗？”她扭过头，直直的对上吴景阳的脸。
吴景阳低下头摸出烟，慢悠悠的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有点燃。半晌，他问道“如果眼前只剩下全球唯一一头猪，而你的母亲快要饿死了，我相信你才不会管它珍惜不珍惜呢？可要是换做我的母亲，你会不会犹豫？”
他抬起头紧盯着刘焕景，他们在对方那里读出了相似的感觉。
“犹豫了是不是？人都是双标的不是吗？”
他们俩不再对视，都望向远方，似乎审视内心让他们感觉沉重、迷茫。
刘焕景低声的呢喃“是啊，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对错，有时候明知是沼泽，也不得不踩下去。我们都有拼了命想要守护的人”
吴景阳望着远处的霓虹，声音有些飘忽“什么走狗、帮凶，再难听的话听多了也免疫。人到了某个位置，没的可选，路就剩那么一条，容不得你挑拣。”
刘嘉栋的眼睛里闪着泪花，他记起自己做汽修学徒的时候曾经说过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4S店，开店以来他都被姐姐推着朝前走，现在才明白这家店不是刘焕景要开，而是帮他圆梦。刚刚他还在腹诽，觉得姐姐太无情，现在才理解刘焕景内心的挣扎与纠结。
三个疲惫不堪的灵魂默不作声，刘焕景打破了沉默“学长，苏总的暴怒仅仅是因为小翠吗？”
吴景阳找到了台阶，神色却更谨慎了些。他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一个不该说的秘密“最近在摸底，几个候选人里，他是重点关照对象。”
“我明白了，谢谢您。能麻烦您送嘉栋回去吗”她放松的笑了笑。
清晨，刘焕景的手机里收到了李浩的消息，除了小翠安全离开，还有一个人名。
她盯着屏幕，这个名字，她在哪儿见过···
啊，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几天前在苏博文的书桌上放着这个人的名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