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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吴云进保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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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云进保华一来就做着项目助理，后面转项目经理，部门的头上一直是许莲莲，许莲莲是老派国企干部了，不管上面是谁都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做她的华东大区副手，让她干啥她干啥。不过李青也私下嘲笑，这就叫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咱许总是胜在听话，但许总也亏在听话呀。领导定个方向让咱许总去执行，许总多稳妥呀，想得多精怪呀，老老实实端着老婆子的姿态去找领导：“领导，这个你再指点一下。”每一个细节都去问。可领导只管定方向，哪懂实践里的细策？我的天呐，那不跟蒋委员长打仗抓细节一个样吗？所以咱许总跟了这么多年项目，我总结一下吧，就是一路在错误的方向上一路狂奔，但是忠心不二。谁说了不得夸一句许总忠肝义胆啊？”李青说这些话的时候，挤眉弄眼。
吴云心里也认，许莲莲就是那种最难伺候的女领导。自认为职位到头了，座右铭是也不求工作出彩，只求不出错。把华东分部当成自己混日子的自由田。不管底下人死活，在许下面做事别想着职业发展，做20年职位也不会内部提拔，只会社会招聘。
她和吴云在许莲莲手下干活这几年，真是没少受气，没前途不说，样样事情都要像大太监那样做得贼好，公私不分，什么事都给她干。她还认为自己是个好领导，每年评项目奖金，又声称要把心放在中间，有时候张婉璐稍微甜言蜜语一下，奖金大头就分到了张婉璐组。
李青有时候跑过来说：“你说张婉璐得给咱许总送多少钱啊？”
吴云也琢磨，其实两个人心里叽叽咕咕也没用，她们自己也知道短处——还是年轻气盛，舍不下这张脸去讨好许莲莲。细节上是伺候到位了，谄媚的话总是没办法二十四小时不重样地说。或者可以这么说，拍马屁拍得不够真诚、不够热烈，那领导就会认为你态度也有问题。
吴云和李青就这么憋憋屈屈、窝窝囊囊在保华干了五六年，从行业红火一直干到发展平缓。老话怎么说来着？上坡的时候出点错也没啥问题，平坡或者下坡的时候，你不优秀就是错误，连呼吸都是有罪，百口莫辩。许莲莲作为华东大部的领头羊，或者说替罪羊，就倒在了行业陷入平缓期的这个节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