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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分房斗争 我的这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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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五点零零分，第一缕阳光照进火车厢，打碎积攒一晚的黑暗。
江明寒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药蛮好用，在交界聊闲天，回床位后又吃了块凉透的糕点，本以为又精神了，没曾想刚躺下没多久就坠入沉眠，安稳无梦到白天。
睡眠时间不长，但胜在踏实，醒来神清气爽，通体舒畅，连心情都一同愉悦起来，麻利收拾好东西准备踏上新征程。
但前一晚和他聊天的同伴就没这么幸运了。
早上见面的时候，程舟顶了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形容憔悴，原本俊朗帅气的脸失了不少精气神儿。
秉持着应有的礼貌，江明寒对其稍作关心，不料却获得了对方僵硬的“没困”、“睡着了”和“睡得挺好，一点都不困”的睁眼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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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钟火车到站，一行人准时下车，开始玩之前，先去旅馆把东西放下。
去旅馆的面包车在他们下车之前就已经在站外等候了。
丘港是座山水小城，沿路树比人多，河流随处可见，楼房大多比较旧，染着些经久耐用的年岁味道。虽不及颐川繁华精致，却也透出股其他城市所没有的、来自原生态的平和安祥。
旅行初始，大家都很兴奋，叽叽喳喳聊个不停，时不时拍照，江明寒坐后排靠窗位置，没有加入聊天，只是从始至终望向窗外。
路上要途经接下来游玩的景点——奇澜山。
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势要当最好的导游的周煜对此毫无反应，看了一眼之后就继续大唠特唠。江明寒作为过来人，首先认出这里，下一秒，便收到了来自另一辆车里的程舟发来的信息。
“左边房子后面的山就是奇澜山，我们待会儿要去爬的。”
“我在网上查的，听说没有楼梯，全是土坡，比较难爬，但是不用担心，到时候你可以抓着我，我爬过很多难爬的山，有些经验。”
江明寒刚读到“可以抓着我”这几个字时，第二条就被光速撤了回去，新发来的消息只截止到“比较难爬”这里。
他没戳破，装作没看见般若无其事给对方回过去一条。
“多谢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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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慢慢悠悠，一个半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村落中央的一家民宿，三层翘角小楼，颇具当地风味。周边山川流水，植被充盈，空气清新，直冲肺腑。
它还有一个十分文艺的名字，“枫友”。
进入民宿，首先出示身份证拿房卡，这时，旅行中的第一个难题就出现了。
如何分房？
九个人，七个男生两个女生，房间为三个双人间一个三人间，都在3楼且连号，女生不必多说要住一间，男生则要费心分一下。
周煜率先起意，勾住江明寒肩：“江明寒，咱俩住302，我特地挑的，阳光双人房，楼下就能看见山景水景，特别好，一拉窗帘就能看见……”
“不行，凭什么江明寒要和你一间，你又没问过他意见。”岁宴见人要被抢走，连忙义愤填膺打断，“我也要和他住一间！”
“不是你……”周煜眉间一紧，正要说点什么，站在最后的程舟也挤了上来，“没错，我们应该问他意见，他想和谁住就和谁住。”
他转头看向被周煜搂着的江明寒，正色道：“我们昨天晚上聊得很开心，今天也是，考虑一下我。”
岁宴：？？
周煜：？？？
周煜不可思议：“聊什么开心？什么今天昨天？”
岁宴同样震惊：“你什么时候和他聊上了？”
程舟没理会两人，目光轻飘飘掠过，最后沉沉落在江明寒身上：“你想和谁住一起？”
江明寒满脸无所谓，心道反正都认识，和谁住不是住？非选一个还显得他偏心。
“我都行。”他回答。
“嗯。”程舟点点头，反应很平静，又对周煜岁宴两人道：“那我们定。”
“定什么定？！”周煜怔忡松开箍紧江明寒的手，满脸震惊加难以置信，“你你，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你不是本来就应该和我一间吗？”
“咱们俩还用得着商量吗？”
江明寒无奈摊手，表明事已至此，你就接受现实吧。
周煜心立马碎了一地，用了两秒钟勉强接受现实后，他中气十足，咬牙切齿地一口应下：“行，那就自己定！”
“先手心还手背，淘汰一个，然后石头剪刀布，赢的和他一间房！”
程舟：“好。”
岁宴：“好！”
·
规则定妥，比赛伊始，三人围成一圈，摩拳擦掌，匆匆开启第一轮：手心还手背。
虎视眈眈伸出手，用时一秒决出胜负——岁宴out。
岁宴无法接受现实，失魂落魄退出，剩余两人进入第二轮：石头剪刀布。
电光火石间，周煜给出剪刀，程舟给出石头。
氛围组敲锣打鼓：“哇塞，好精彩的一场比赛！看得出每个人都憋着劲儿，居然不到两分钟就光速决出了胜负，现在由我来宣布，最终赢家是我们的新晋人员——程……”
“不行！”周煜厉声打断，“再来一把，三局两胜！”
第二局：周煜布，程舟剪刀。
周煜：……
周煜咬碎一口牙：“五局三胜！”
第三局：周煜石头，程舟布。
周煜：…………
他脖子一梗，“不行，七局四……”
“我赢了。”程舟打断了他。
他面露轻蔑，冷冰冰丢下一句：“蠢货。”
“什么玩意儿？！”
周煜瞬间瞪大眼睛，一个飞扑过去，但程舟已经扶住行李箱拉杆，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周煜扑了个空，差点跪地上，幸在江明寒眼疾手快，转手将人捞起来，然后敷衍安抚：“别扑了，先回去放东西，抓紧时间玩更重要。”
短暂争夺战结束，另几人迅速分好组，周煜温季青徐锐一屋，季向晨岁宴一屋，胡宇桐唐一一屋，房号分别为301、303、304。
等分完，大家四散回房，江明寒按着302的房号找到房间，门开着没关，进去时程舟正在卫生间里擦水龙头。
“你来了。”看见他，程舟立马停下动作出来。
“我刚才擦了坐便圈和门把手，每个地方都用了三张新的酒精湿巾擦了三遍，现在在擦水龙头。”
他丢掉旧湿巾，从湿巾包里抽出新的一张，“刚才擦了第二遍水龙头，马上就擦第三遍。”
不用收拾，江明寒乐得清闲，满意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没事，不麻烦。”程舟又指指外面，“外面两张床我都没碰过，你先选。”
江明寒这才看向房间内。
民宿不比一般酒店，房间内设施老旧，墙面破损。灯没有灯罩，只有两根管。空间也不大，墙侧贴着张长桌，桌边一个没靠背的凳子，又硬塞下两张床，床挨得很紧，目测间距只有不到十厘米，上下床活动只能在两侧进行。
不过好在卫生不错，床面桌子很干净，没什么灰尘污渍，加上向阳，屋里采光很好，将缺点硬伤掩盖去不少。同时，又如周煜所说，这里视野开阔，村落山水绿植尽收眼底。
江明寒稍作打量，选择了靠墙一侧的床，将靠窗一侧的留给程舟。
他将行李箱放下并打开，抽出件更挡风的纯黑色冲锋衣换上，又开始准备等下爬山要带的东西。
两分钟后，程舟收拾好，从卫生间出来，扫视一圈，看见江明寒选的床：“那个，这个房间有点小有点旧，你住得惯吗？”
江明寒刚把行李箱合上立在墙角，正在看手机，“住得惯。”然刚一说完，又品出些许不对劲来。
“条件还可以吧，怎么突然这么问？”
江明寒一心二用，边看群消息边说话，程舟躲在他视线之外，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挠挠鼻梁，回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嗯。”江明寒没多说，朝着他点了点手机屏幕里的消息条，“周煜说车已经到了，你收拾好了我们一起下去。”
看见程舟身上的浅灰色运动衫，他提醒道：“山里比外面凉，换件厚的吧。”
程舟迅速应下：“好。”
他麻利开箱，在最上方的位置扯出一件黑色衣服，抖了两下，展开，换上。
和江明寒一样，程舟选中的也是一件冲锋衣。
冲锋衣随性又不随意，黑色更显锐利，衬得人身材颀长，加之程舟长相俊朗，又透出种带着侵略性的压迫感。
但这种压迫感仅止于撞上江明寒目光的那刻。
他抿了下唇，僵硬夸奖道：“你穿冲锋衣很帅。”又小幅度扯扯胸前的衣襟：“我的这件，和你的很像，对吧？都是黑色的，都是冲锋衣。”
“像。”江明寒笑了，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不过你更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