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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联姻 两人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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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随后在校园内闲逛着，路过教学楼，再到宿舍，最后走到当时演讲的操场内。
下午时间段，操场内还有着班级上课，隐隐约约还听到讲解技巧的声音，又是一节擒拿课。
虽然校园内都是贵族，以后也并不会让这些贵族受伤，但校长还是力排众议，将这门课纳入了考核的范围。
壬效垂眸看向操场上散漫的人，眉眼间带着几分的漠然，他侧头看向身畔的艾利阿特，对方长发被清风吹起几缕，目光直视前方。
“我记得你当时是短发，”壬效率先打破沉默，“怎么会想着留长。”
艾利阿特转头看着他：“因为你。”
“我？”
艾利阿特微微偏头，将视线落回记忆里二层走廊的少年身上：“那年抬头看见你，当时你的发丝垂落在肩颈，很好看。”
“后来一点点留起头发，”他抬手，拂过自己的发梢，“想学着留和你一样的长度，想着如果还能再见面就剪短，没想到越来越长。”
却没想到下次见面就是梦破碎的开始。
壬效回想着第二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是另一个“五感”，见到艾利阿特冲进包厢时，自己甚至想过将那人按死。
现在想来，“五感”之中，有“三感”都见过艾利阿特。
壬效望着他坦然的眉眼，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又带着热意，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早知道，我当时就下去找你了。”
艾利阿特闻言笑了一声：“这不是找到了吗。”
没想到两人之间的交缠从那时便存在，即便过程曲折，但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但如果当时壬效真的追了下去，他们会不会只是匆匆过客。
但，显然，壬效并不会那样做，即便如今，他也并不会下去找。
在别人落魄的时候，当面安慰，并不是一个好主意，还不如一枝花来的效果好。
而对于艾利阿特来说，如果当时壬效真的来到他面前，也不过是来找他报复的雄虫罢了，和那些人五十步笑百步。
所以，没有如果。
两人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壬效？”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似乎有点熟悉，“艾利阿特。”
两人转身看着身后的人，着实是有些惊讶，只见伊怜抱着教学用的书籍走了过来。
自从上次从拍卖会回到别墅后，在家里见了一面，从此以后再也没有遇到过，就像是刻意的避开一样。
两人将手放到胸前，行礼。
伊怜也点头示意。
“没想到，你们会来学校。”
壬效看着他怀里摞得整齐的教学书籍与学院课本，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你在这儿任教？”
有些难以置信，毕竟之前伊怜在帝国的公证处工作，那里虽然工资不高，但也清闲，没想到思莱德会同意他来学校教书。
伊怜浅笑，将怀里的书籍往臂弯拢了拢，眉眼间带着几分教书育人的平和：
“先前的工作是我雄父一手操办，我不想一直在他的庇护下，所以，我辞了那里的工作，自己考上了，”说着自豪的抬起头，没有先前几次见面的怯懦，“我也是可以做到的。”
艾利阿特看着伊怜真切骄傲的模样，由衷地赞许：“很厉害。”
“嗯。”壬效淡淡开口。
伊怜被两人说得耳尖微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怀里的书本都抱得更紧了些。
这么久以来，他一直活在雄父的光环与庇护里，旁人看他，永远只是依附强者的附庸，从未有人像此刻这样，真心肯定他的努力与独立。
“我也想自己试着走一走。”伊怜轻声说着，目光望向操场上那些散漫慵懒的贵族学生，语气多了几分感慨，
“在公证处日复一日太过安稳，反倒像被困在笼子里。来学院教书虽然忙碌，却很踏实。”
风轻轻卷过操场，擒拿课的授课声依旧隐约飘来，和三人之间静谧温和的氛围相融在一起。
伊怜目光在壬效与艾利阿特相贴近的身影上淡淡掠过，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温和：“我还没来得及给孩子带礼物，等到半个月后堂哥的婚礼，一定带上。”
壬效闻言皱眉：“斯利埃格的婚礼？”
艾利阿特也闻言一惊：“和谁？”
伊怜似乎是觉得惊讶，这件事已经沸沸扬扬，更何况陛下也已经让雄父和伯父凯恩进宫好几天准备与玫斯利安的联姻，别人不可能不知道。
“两周后，玫斯利安的皇子就要来联姻了，听说还带了丰厚的嫁妆。”
壬效和艾利阿特对视了很久，两人的面色顿时沉下来，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回家的路上，两人依旧牵着手，但气氛依旧凝重。
特科斯和斯利埃格之间隔着灭国的恨意，虽然两人之间发生了很多，但总是有些隔阂，如今斯利埃格同意和玫斯利安的联姻，那为何又要……不对，玫斯利安皇子的“嫁妆”……
恐怕也会有那只“羊”。
看来先前被抓住的那个将领……这两人里应外合。
一想到这里，两人不自觉加快了脚步，至于去的不是别墅，而是皇宫。
没有在门外等多久，斯利埃格像是预料到两人会来一样，门口的守卫一见到两人，立即领着去见皇帝。
抬手推开书房大门的瞬间，一股压抑沉郁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凌乱，书卷卷轴散落在地，案几倾倒，一片狼藉，显然发生过激烈的争执。
斯利埃格立在沙发前，背脊挺直，面色沉得没有一丝温度，而特科斯见到来的两人后，立即站起了身，苍白的脸颊上扯出一抹笑容。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沉甸甸悬在空气里。
壬效目光扫过狼藉的屋内，又落在神色各异的两人身上，语调低沉冷缓：“你还是以前那样，得要东拼西凑才能知道你究竟要什么。”
壬效丝毫不在意这些话会不会让斯利埃格更愤怒，见到眼前的这一刻，他想做的只有挖苦，说出别人不敢说的真相。
身旁的艾利阿特脸色也不是很好，他并没有制止壬效。
“你身上没有一句真话，我问你，你联姻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你的计划还是顺带着，无所谓是否结婚。”壬效继续开口。
特科斯也看着一言不发的皇帝。
壬效迎着斯利埃格沉沉的目光，半点不退让：“所有人都以为你联姻是顺应帝国大局。可你我都清楚……”
他往前半步，紫眸里凝着锐利的审视：
“那所谓丰厚的嫁妆，是不是藏了那只羊？拒绝了秦络德的联姻，此刻立马同意玫斯利安，任谁都想不通，我只是要一个话，你的目的是那只羊还是那个皇子。”
斯利埃格皱眉。
“那个联姻的皇子，我记得之前两国友好时，还在帝国学习过吧，他是你的……”
斯利埃格喉间紧绷，目光沉沉锁着壬效：
“壬效！朝堂局势错综复杂，边境暗流涌动，联姻从来都由不得我任性。”
“由不得你？”壬效低笑一声，笑意里满是嘲讽，“若你真的身不由己，何必藏着心事瞒过所有人？一边对着朝堂装作顺从，一边暗中布局，连特科斯都被你蒙在鼓里。”
他刻意提起特科斯，目光淡淡扫过那人苍白的脸。
特科斯身子微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抬眼看向斯利埃格，眼底带着一丝脆弱的求证。灭国之恨横亘在两人之间，这么长时间过去，虽说放下了，但家国之恨，又怎么会彻底的放弃，再加上如今突如其来的联姻，更是让他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他好像被困在了这里。
动弹不得。
“斯利埃格，”特科斯的声音有些轻哑，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他说的……也是我的意思。”
斯利埃格看着特科斯眼底的落寞与失望，心口莫名一窒，原本冷硬的神色，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他看向眼前两两相对的壬效与艾利阿特，又看着特科斯，望着满地狼藉的书房，手臂微颤。
“我没有想娶他，”他终于松口，“这是真的。”
书房内死寂沉沉，窗外的风卷着凉意钻进来，吹得散落的书卷轻轻翻动，更衬得人心头发紧。
壬效眉峰微挑：“不想娶，却应下联姻，还任由外界传得沸沸扬扬。你觉得这话，能说服谁？”
艾利阿特这时终于开口，嗓音沉稳清冷，带着军人独有的理智：“陛下，我们不是要逼你，只是如今局势太险。玫斯利安暗藏野心，那只‘羊’深入皇宫，一旦那个皇子也和他们一条线，我们不得不防。”
斯利埃格闻言点头，并没有反驳：“他不会，西斯莱巴不得玫斯利安的皇帝下台。”
“至于你，壬效，”斯利埃格向前一步，走进壬效身边，“倒是为了特科斯，不惜得罪我。”
壬效抬手推着斯利埃格越靠越近的身型，将人推得离自己更远。
特科斯静静立在原地，脸色依旧苍白，却抬眸定定看着斯利埃格。他不想逼他，却也想知道全部真相，不想再这样被蒙在鼓里，像个不谙世事的情人。
斯利埃格望着三人各异却同样认真的神情，终是长长吐出一口气，周身那股帝王的强硬气场悄然卸下几分。
“西斯莱在帝国求学多年，早就对他那个兄长心生不满。”斯利埃格缓缓开口，“他表面奉旨前来联姻，实则想借帝国的势力，暗中推翻本国皇权。”
“而那所谓丰厚嫁妆，的确藏了你们猜测的那只羊，还有被俘的玫斯利安残余将领势力。”
艾利阿特眸色一沉：“所以你应下联姻，是和西斯莱达成了私下契约？”
“是。我助他夺权，他帮我揪出内奸和实验，还可以肃清边境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