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黑星没有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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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星没有政府，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几个互相仇视的星盗团伙，和无数个夹在他们中间求生的亡命徒。
沈念跟着他们下了飞船，蹲在矿场外面的空地上，沈念捏了一把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PH值太低，重金属超标，有机质几乎没有。种不了东西。”一边的凯兰看出了她的想法。
沈念默默把右手插进土里。她的精神力从指尖伸出去，穿过碎石，矿渣，还有那些死去很久的微生物。。
很深很深的地表下，她的指尖感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带着烦躁暴虐的脉搏跳动。
是这颗星球的意志，脾气真差，沈念默默抱怨一句。
“确实如此，这里真是寸草不生。”沈念道。
霜狼小队的战士们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把好好的小向导，从草长莺飞的地方带到了这样不见天日的星球，最快最快凑齐材料，修好飞船，怎么也得有两个星期的时间。
沈念自己蹲在一边拿着手电筒四处看看，五个战士开始拆军舰，他们闹得动静太大，如果不赶快撤离，就会给附近的星盗捉住，但是如果好好的军舰放在这里，又会被附近的居民捡回家，所以他们必须尽快将军舰拆个七七八八，然后用空间纽收起来，留下一些没必要的破铜烂铁。
最后，他们从冰柜里拿出几瓶烈酒，还有4具尸体，随意摆放半天，才匆匆逃离。
半个小时拆好后，赵和平看了下手表，道：“往八点钟方向去。”
一个士兵打算背起沈念，沈念表示不用，她觉得自己能跟一段路。
果然，沈念一声不吭的跟着霜狼小队跑了20公里，这简直刷新了小队五个人对沈念的重新定义，从她现在的体力看，只到凡人境，炼体的程度，刚入门，但能有如此耐力，比普通娇娇向导不知道强多少倍。
赵和平甚至按戳戳的想，看来沈杰被俘虏也不是一件坏事，把小向导训练的挺结实。
如果有时间，他打算亲子上手，继续训练一下沈念的体能，如果R星系出一个向导战士，可以随军作战，简直妙不可言。
一想到此处，他简直想立刻马上拿起笔来，写一份女兵计划表。
他们走走停停，大概走了100多公里，才看到黑星城镇--这是最近的星盗据点。消息传播的真快，已经到处都有他们的悬赏征集令了，大约2个人，遇到陌生面孔请举报的嘉奖。
赵和平带着他们下了矿坑，几十年前采矿留下的废弃巷道，后来被改造成住宅区。巷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
头顶是裸露的岩层，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墙上刷着白色的石灰，石灰剥落的地方露出黑色的岩石。空气里有霉味，有铁锈味，有从通风管道里吹进来的、经过无数次循环的、干燥的、没有生命气息的风。
他们这里安插了探子--智哥，他的家在地下城C区17栋3楼。矿坑改造的单元。没有电梯，楼梯是铁的，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门也是铁的，刷着蓝漆，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以及一排暗号似得小字--按摩。
赵和平敲了三下门。很快，门上的小窗拉开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里面往外看。眼睛很小，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睡醒，但瞳孔在转，把走廊里每个人的脸都扫了一遍。小窗关上了。门后面传来铁栓被拉开的声音。
一个光头大汉瞧着兰花指跑了出来，打开门后，一群人进来，光头不说话，一个劲的往里走，沈念跟着他们，一路走到后厨，又是一道暗门，暗门的另一边，是换衣间。
很大，比厨房大三四倍，四周全是铁皮柜子，有的开着，有的关着，有的门歪了，用铁丝吊着。地上堆着衣服——不是脏衣服，是洗干净、叠整齐、分类码好的。军装、工装、礼服、长袍、斗篷，什么都有。光头站在铁皮柜子前面，翘着兰花指，指了指左边那排柜子。“换。”他说了进门以来的第一个字。声音很粗，像砂纸磨过铁皮，但尾音往上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柔软。
赵和平走过去，拉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在身上比了比，又放回去，换了一件黑色的。凯兰挑了一件皮衣，扬挑了一件长款风衣，马雷克挑了一件工装外套，菲利克斯挑了一件旧军装。几个人就在换衣间里脱衣服、穿衣服，没人避讳，也没人觉得需要避讳。沈念转过身，背对着他们，随便穿了一件灰色的、洗得发白的卫衣。
袖子长了一截，卷了两道。光头看了她一眼，从柜子里抽出一条皮带，递给她。“腰。”沈念接过来，系在腰上，把卫衣扎进去，看起来精神了一点。不是体面，是不那么像逃难的。
光头又打开一道暗门。这次不是墙缝，是地板。他蹲下去，手指抠住地板上的一道缝隙，用力一提，一块方形的铁板被掀起来。下面有光。昏黄的、闪烁的、像随时会断气的光。音乐从下面涌上来。不是音响，是现场乐队——鼓、贝斯、吉他，还有萨克斯。萨克斯的声音很涩，像在哭。
废弃军舰改装的酒吧。空间很大，能装下两三百人。天花板很低，上面焊着原来的横梁，横梁上挂着褪色的彩带和灯串。灯光是暗红色的，烟雾缭绕，看不清人脸。
有人跳舞，有人喝酒，有人靠在墙边，手里捏着烟卷，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笑。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忘了自己是谁、也不用记得自己是谁的笑。空气里有酒味、香水味、大麻味、汗味，还有某种沈念说不出的、甜的、腻的、让人头晕的味道。
吧台在酒吧最里面，L形，木头面，铁皮包边，边角磨得发亮。吧台后面站着一个人，不高，偏瘦，头发花白，扎着一个小辫子，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细长的、总是眯着的眼睛。他在摇酒。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智哥。光头走到吧台前面，低头凑到智哥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智哥没抬头，继续摇酒。摇完了，把酒倒进杯子里，推给旁边等着的客人。然后擦了擦手，抬起头，看着赵和平。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不逮到剩下2个人，他们不会放弃继续搜查的，现在马上全城就要戒严了。”智哥嘟嘟囔囔的抱怨着，给他们每个人倒了一杯酒。
赵和平耸耸肩，他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把烟叼在嘴里，不点。“剩下两个人必须是活人。这样才真实一点。”他接过智哥推过来的酒，没喝，放在面前，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圈。
他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沈念道：“这孩子必须放在你这里，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办，绝不给你添麻烦。”
智哥看了眼沈念，从把台下，给沈念端了一盘切好的大列巴，没说什么点点头，
沈念见赵和平五人要走，赶忙站起来。她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空间纽——银色的，指甲盖大小，表面刻着金阳帝国的纹章。蛰给她的。空间纽价格昂贵，但蛰是领主，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随便沈念装东西。
沈念给赵和平的是装满粮食的空间纽：
“粮食、凝露草、还有晾干的赤火豆。够你们吃一阵子，还能卖了换点钱。”
感谢他们舍命相送。
赵和平接过没说话，看来虫族是真把沈念当公主了，一个小型空间纽扣，在联邦可抵世家贵女的嫁妆了。
沈念竟然说拿就拿出来。
赵和平把空间纽收进口袋，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没回头。举起夹烟的手，晃了晃。凯兰跟在他后面，走过沈念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保重。”
智哥站在吧台后面，又开始摇酒。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
“你是小向导？”他问，没抬头。
沈念咽下嘴里的面包。“是。”
“几级？”
“E级。”
智哥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摇。摇完了，把酒倒进杯子里，推到一边。他摘下眼镜，用围裙的一角慢慢擦着镜片。“E级向导，E级向导能让他们五个人这么护着？”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随着酒吧柔柔的音乐声，沈念啃完了最后一块大列巴，真硬呀，她腮帮子疼。
“按理说我们这里不能雇佣童工，可必须给你找点事干，你会做什么？”
沈念想了想：“做饭吧，我还有很多小麦粉，你们缺面包师吗？”
“唱歌跳舞呢？端酒杯怎么样？”智哥想了想，问到，他们这里挺缺这个的。
沈念到是答应的干脆，也行。
“好吧，你就在这里端酒杯，小费不提收成。”智哥低沉的声音说。
沈念耸耸肩，她从厨房找了一个黑色围裙，又吃了点东西，就开始营业了。
这里除了到处都是二手香烟，其他都很好，看来人类到哪里都改不了抽烟的毛病。
每当夜晚降临，小酒吧里到处都是吹牛的男人，和不男不女的人，以及沈念这样不人不兵的玩意。
他们坐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把脚翘在桌子上，嘴里叼着烟卷，说那些不知道真假的往事——我杀过索尔金人的将军、我炸过瓦克图人的舰队、我睡过克里塞尔人的公主。
沈念因为个头瘦小，差点被揩油，这可不行，都太丑了，她可受不了。
也不知道赵和平修军舰怎么样了，时间很快，已经半个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