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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爱情美好的 ...

  •   三十二章,危机来临
      翌日清晨,苏念安在浑身酸软发麻的触感中醒来。
      沈星言的脑袋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均匀温热的呼吸洒落肌肤,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冷香。高大的身躯大半轻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却不让人窒息,结实的手臂牢牢圈着他的腰,力道紧得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一条长腿霸道地横在他腿间,将他完完整整地锁在怀里,寸寸禁锢。
      苏念安微微低头,望着怀中人熟睡的眉眼,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平日里冷傲偏执的棱角尽数褪去,此刻的沈星言柔和又俊美。浓密黝黑的长眉舒展着,纤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巧的羽扇,轻轻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高挺利落的鼻梁下,唇瓣饱满温润,色泽诱人,让人忍不住心生亲昵的念头。
      苏念安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嗓音轻软如羽:“沈星言,醒醒。”
      沈星言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慵懒沙哑,满是未醒的惺忪:“嗯……困,再睡会儿。”
      说着,手臂收得更紧,像只黏人眷恋主人的小猫,死死赖在他怀里不肯松开。
      “快起来,去隔壁房间睡。我妈马上就醒了,被她发现就糟了。”苏念安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语气里满是纵容的无奈。
      话音未落,沈星言骤然翻身,整个人稳稳覆在他身上,将他彻底笼罩。
      空气中沉淀的暧昧气息瞬间被点燃,顺着相贴的肌肤肆意蔓延,裹得两人浑身发烫。
      “沈星言,你快下去,别闹了!”苏念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搅得心头一紧,脸颊浮起一层薄红,慌乱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我不。”沈星言抬眼,眼底还蒙着浓重睡意,却透着执拗又霸道的占有欲,嗓音低沉缱绻,“我还要。”
      他精力向来旺盛,纵使折腾整夜,眼底依旧燃起滚烫的情愫,炽热得灼人。
      “我妈真的快起来了,你听话,去隔壁……”苏念安急得声音微微发颤,伸手去推他,力道却软得毫无力气。
      不等他话说完,沈星言细密温柔的吻已然落下,从唇瓣到颈窝,一路缱绻蔓延。滚烫的吻落在每一寸肌肤,点燃燎原的火势,吞噬了苏念安所有的理智。
      又是一番极致温存。
      天色大亮后,沈星言借着苏念安的掩护,轻手轻脚溜回隔壁客房,快速穿戴整齐。再出来时,已然是一副刚刚睡醒的淡然模样,慢悠悠走到客厅。
      扈容歌早已备好早餐,静静等候在餐桌旁。一夜几番缠绵,两人眼底都藏着掩不住的疲惫。苏念安特意换了件高领短袖,严严实实地遮住颈间、肩头密密麻麻的暧昧痕迹,生怕被母亲看出端倪。
      扈容歌心思通透,一眼便看穿了所有端倪,却始终不动声色,只是笑着招呼两人入座用餐,未曾多问一句。
      沈星言陪着苏念安在老家待了整整一周,细心照料扈容歌的日常起居,妥善安排好一切事宜,又反复叮嘱邻里多帮忙照看。确认万事稳妥后,两人才收拾行李,一同返程回京。
      回京之后,沈星言干脆彻底赖在了苏念安的公寓,寸步不离。
      此前归家耽搁了不少工作,苏念安回京后便日日伏案,争分夺秒赶进度。沈星言一心想做贴心伴侣,好好照料他的起居,却屡屡弄巧成拙。
      他素来十指不沾阳春水,打理自己尚可,做饭、洗衣、收拾家务这些琐碎日常,于他而言全然是陌生的技能。可满心满眼都是对苏念安的疼惜,他便笨拙地一遍遍尝试,笨拙又真诚。
      这天中午,他凭着之前向家里保姆请教的煎鱼技巧,想亲手做道菜给苏念安加餐。奈何手法生疏,不仅把鱼煎得焦黑糊底,滚烫的热油还在他手背上烫出好几个透亮的水泡。
      苏念安又心疼又好笑,立刻拉过他的手冲到冷水下反复冲洗,细细涂上牙膏舒缓疼痛。
      沈星言被烫得轻轻哼唧,心底却悄悄泛着雀跃。暗自觉得虽败犹荣,平日里伏案忙碌、无暇顾及他的苏念安,此刻满心满眼都落在自己身上。只是这份被珍视的暖意,代价确实有些疼。
      苏念安埋头工作时,沈星言便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处理公司事务。没坐片刻,便察觉沙发太过短小,他修长的双腿只能局促地搭在扶手外侧,格外憋屈。
      他悄悄起身走进卧室,拨通了陈助的电话,淡淡吩咐道:“送一张新沙发过来。”
      陈助询问具体尺寸款式,沈星言略一思索,漫不经心道:“比我人长一点就行,太大了房间放不下。”
      电话那头的陈助瞬间愣住,不敢多问半句,连忙应下,承诺当日立刻安排到位。
      夜幕降临,苏念安率先洗漱完毕,躺卧在床上歇息。沈星言随后走去洗漱,瞥见洗漱台两侧整齐摆放着两人的水杯牙刷,心头微动。
      他刷完牙后,径直将自己的牙刷放进苏念安的水杯里,将两支牙刷轻轻靠拢,刷头相对,紧紧贴合。做完这一切,他随手将自己的水杯丢进垃圾桶,眼底漾开一丝隐秘的满足,才转身回了卧室。
      次日清晨,苏念安一眼便发现了异样,疑惑开口:“你怎么把牙刷放我杯子里了?你的水杯呢?”
      “不小心摔碎了。”沈星言面不改色,撒谎张口就来,神色坦荡自然。
      苏念安没有多疑,随口提议:“那我们今天出门买个新的。”
      “不用。”沈星言语气藏着几分心虚,带着浅浅的执拗,“我跟你用一个就好。”
      等苏念安彻底忙完手头的工作,两人驱车前往乐福会员超市。这里多是大包装的高性价比货品,生鲜区的果蔬鲜肉新鲜饱满,苏念安还在犹豫分量太多吃不完,沈星言却笃定没问题,利落挑选,片刻间就将购物车装得满满当当。
      行至日用品区,苏念安驻足挑选水杯,沈星言陪在一旁,时不时搭腔出主意。忽然,一对卡通情侣杯映入苏念安眼帘。
      杯身印着软萌的卡通小狮子,歪头咧嘴,模样憨态可掬,像极了小狗,讨喜又可爱。那模样,分明和沈星言的微信头像一模一样。
      苏念安看着看着,眉眼弯弯,笑着说道:“这个好像你。”
      沈星言凑过来扫了一眼,故作不屑地轻嗤:“哪里像?一点都不像。”
      “气质很像。”苏念安当即敲定,“就买这对吧,拿来刷牙可惜了,我们平时喝水用。”
      沈星言垂眸细细端详着杯上的软萌图案,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尾染满温柔笑意,满心欢喜藏都藏不住。
      离开超市后,两人又去了大悦城采购。此前沈星言缺乏生活常识,不慎将苏念安的真丝衬衫扔进洗衣机洗坏,妥妥的帮倒忙。面对苏念安浅浅的吐槽,他不辩解、不反驳,直接俯身吻住他,堵住了所有未尽的碎碎念。
      两人大包小包拎着满满一堆战利品,几乎像把超市与商场一并搬回了家。刚进门还未歇口气,陈助便带着新沙发上门安装,正是依照沈星言那句模糊要求挑选的款式。
      看着那张尺寸狭长、造型略显怪异的沙发,苏念安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陈助怎么挑了这样一张略显笨拙的家具。
      夜里入眠,沈星言总习惯将苏念安轻轻圈在臂弯,把人拢成小小的一团,牢牢护在怀里。
      苏念安起初尚且不适,日复一日,终究渐渐习惯。他说不清心底是妥协了这份极致的亲昵,还是彻底贪恋上了窝在沈星言怀中,那份满溢的踏实与安稳。
      他时常觉得费解,沈星言一米八八的高挑身形,在外清冷矜贵、杀伐果断,骨子里却黏人得厉害。带着执拗又软乎乎的孩子气,寸步不离地缠在自己身边,从未松懈。
      后来陈助频繁往返公司与公寓,只为给沈星言送审批、签字的文件,每次脸上都挂着浓浓的无奈与求助。奈何沈星言黏人成性,苏念安也无可奈何。
      在小公寓暂住一段时间后,两人便一同搬去了壹号院。这里临近公司,出行便利,配套齐全,还有李姐定期上门打理家务,省心又舒心,算是真正拥有了属于彼此的小家。
      住进壹号院后,沈星言彻底褪去了职场上雷厉风行、生人勿近的凌厉。除却必要的工作,他所有的时间、心思,全都围着苏念安打转。
      能推的出差尽数推掉,实在推脱不开的会议,一律改成线上模式。他只想寸步不离守着苏念安,牢牢攥住两人相处的每一寸时光,一点点弥补从前所有缺席的岁月。
      与此同时,启元集团此前遭沈星言挖人冲击,核心骨干流失导致多个项目停滞。但裴元明手段果决,凭借深厚人脉与雄厚资源快速补齐人手、稳住局面。这场风波虽拖慢了项目进度,却并未造成致命打击。
      此前沈星言为求得苏念安原谅,早已许诺不再对启元出手。裴元明纵使满心愤懑,碍于苏念安的情面,也只能压下怒火,维持表面平和,暂且隐忍。
      可裴元明素来心思深沉、隐忍狠戾,这笔账,他从未真正翻过,只待时机,早晚要让沈星言尽数偿还。
      这天一早,沈星言结束公司会议,指尖刚触到手机,准备给苏念安拨去视频电话,周乐瑶的来电却骤然弹出。
      他指尖一顿,沉默两秒,按下接听:“喂,乐瑶。”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慌乱,藏着明显的不安:“星言,玲姐刚刚联系我,说她最近总被人跟踪,心里特别不踏实。”
      沈星言心头猛地一沉。
      陈远东的案子即将宣判,其人作恶多端,结局必定是锒铛入狱。眼下能和万晓玲结怨、做出跟踪行径的,除却陈远东的残余势力,再无旁人。
      他压下心底的凝重,放缓语气安抚:“要是不安心,就让玲姐搬去你那边同住,互相有个照应。我会立刻跟进陈远东的案子,绝不会让你们出事。”
      周乐瑶沉默片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惶恐:“其实……我最近也总有被人跟踪的错觉,只是不敢确定,怕是自己胡思乱想。”
      沈星言语气瞬间严肃:“别抱侥幸心理,我安排两个人过去保护你。”
      “不用啦。”周乐瑶勉强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应该是我听了玲姐的话,心理作用而已。我这就让她搬来和我住,你别担心。”
      沈星言没有再坚持,沉声应道:“好,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从周乐瑶腿伤住院,到康复复查、拆石膏,沈星言从未缺席一次。他给不了她半分感情回应,却在她需要的时候,极尽所能提供帮助、周全照料。
      养伤期间,周乐瑶屡次找借口麻烦他,他次次准时到场,毫无推辞。这份恰到好处的温柔与周全,让周乐瑶始终心存侥幸,不肯死心。
      她曾在医院见过沈星言望向苏念安时,那双眼里独有的滚烫深情,可每当想起自己受伤时,他不顾旁人非议,一次次将她抱上抱下,感受着他沉稳可靠的心跳,便忍不住自我麻痹,觉得自己在他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
      人一旦心生执念、自带滤镜,对方所有无意的举动,都会被自行解读为专属温柔。腿彻底痊愈后,周乐瑶前往沈家的次数愈发频繁。
      沈家夫妇素来盼着乖巧的晚辈陪伴,周乐瑶嘴甜懂事、最会哄人,把二老哄得满心欢喜。沈知予更是屡屡给沈星言施压,明里暗里夸赞周乐瑶的好,频频催他回家,旁敲侧击劝他慎重考虑。
      可沈星言全然充耳不闻,满心满眼只有苏念安。这般漠视,也让沈知予对他的火气日渐积攒。
      另一边,搬去壹号院后,苏念安无法再和隋阳随时碰面,隋阳郁闷了许久,好在有吕丽丽时时陪伴,才稍稍纾解了失落。
      这天,苏念安正对着画板专心勾勒设计稿,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看到是隋阳的来电,他随手接通:“喂,隋阳。”
      “安安——”电话那头,隋阳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调,委屈与思念几乎要溢出屏幕。
      苏念安忍不住弯起眉眼,心有灵犀般轻声应道:“嗯,我感受到了。”
      “你这会儿忙不忙呀?”隋阳语气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
      苏念安无奈失笑,早已摸清他的心思:“少来客套,有话直说。”
      被戳穿心思,隋阳也不遮掩,爽朗笑道:“还是安安最懂我!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深圳,实地考察一下大屏租赁的市场和设备,我已经联系好厂家了,就等你有空。”
      “什么时候出发?”苏念安一边问话,一边指尖不停,继续完善画板上的线条。
      “越快越好!”隋阳语气满是急切。
      “行,我安排一下手头的工作。”苏念安爽快应下。
      沈星言得知苏念安要独自和隋阳去往深圳,当即提出要陪同前往。
      苏念安连忙制止,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无奈:“你海口的项目已经报建落地,后续一堆收尾对接的工作等着你,沈星慈天天找你对接,你安心忙工作,别跟着我乱跑。”
      句句戳中要害,沈星言瞬间无力反驳。他伸手揽住苏念安的腰,将人紧紧拥进怀里,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撒娇:“那你要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
      苏念安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软声安抚:“很快就回来,我们每天视频,我随时跟你报备行程,好不好?”
      沈星言没有应声,只是低头,在他颈间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随即微微用力,用牙齿轻轻啃咬细腻的颈肉,力道温柔却霸道,像贪婪眷恋的兽,刻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细碎的痛感夹杂着酥麻席卷全身,苏念安浑身一颤,彻底沉沦在他极致的温柔与霸道里。
      这个盛满两人爱意的小家,处处皆是缠绵痕迹。灶台边、餐桌旁、沙发上、地毯上、楼梯转角,每一处角落,都留存着他们亲密相依的温柔过往。
      几日之后,苏念安如约和隋阳踏上了深圳的旅程。
      飞机落地已是正午,两人取完行李、租好车辆,先到酒店安顿下来,简单解决了午饭,下午便马不停蹄赶往厂家,实地考察设备、调研市场。
      海口的项目自破土动工以来,名义上由沈星慈全权负责,可他素来无心商事,满心都是赛车玩乐,项目大小琐事,尽数推给了沈星言。
      沈星言素来宠溺弟弟,对他的请求几乎有求必应。这天傍晚,兄弟二人一同参与完项目视频会议,结束时已近七点半。难得空闲,两人便驱车前往国贸一家口碑极佳的火锅店用餐。
      刚落座点完餐,沈星言的手机骤然响起。
      沈星慈余光瞥见来电备注,当即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撞了撞他的胳膊:“哥,乐瑶姐最近天天往家里跑,陪着爸妈聊天解闷,我看她对你可还没死心呢。”
      沈星言神色平淡,淡淡瞥了他一眼,反手将手机扣在桌面,并未接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谈用餐,直至饭局结束,已是夜里九点。沉寂的手机再次响起,依旧是周乐瑶。
      深夜来电,格外突兀,多半是急事。沈星言指尖微顿,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慌乱与崩溃,几乎是哭腔嘶吼:“星言!你快来远洋一芳!玲姐、玲姐出事了!”
      沈星言心头骤然一沉,瞬间揪紧,来不及细问,匆匆挂了电话,沉声对沈星慈道:“快走,万晓玲出事了。”
      沈星慈脸上的笑意瞬间尽数褪去,不敢耽搁,立刻发动车子,朝着远洋一芳疾驰而去。
      车子停稳在小区楼下,入目便是刺眼的救护车与警车,楼下围满了围观人群,议论声此起彼伏,压抑又嘈杂。
      沈星言快速下车,快步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被警察围住的周乐瑶。她双眼红肿、满脸泪痕,身子微微颤抖,正哽咽着配合问询。
      沈星言快步上前,声音藏着不易察觉的急促:“乐瑶,怎么回事?”
      见到熟悉的人,周乐瑶紧绷的情绪彻底崩塌,泪水汹涌滚落,抽噎不止,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语:“星言……玲姐她……玲姐走了……”
      沈星言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攥紧掌心沉声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出事?”
      这时,一旁的民警转身看向他,神色严肃地问询:“这位先生,你和死者万晓玲是什么关系?”
      沈星言沉默一瞬,眼底掠过复杂情绪,缓缓开口:“朋友。”
      民警闻言放缓了语气,简单告知情况:“邻居报警称,死者家门口快递堆积挡路,敲门无人应答,且屋内飘出浓重煤气味。我们到场后确认,死者系煤气中毒身亡,现场无打斗、无撬动痕迹,初步判定为自杀。麻烦你们尽快联系死者家属,处理后续事宜。”
      说罢,民警递出出警记录,示意签字。
      周乐瑶强撑着颤抖的身躯上前,握着笔的手摇摇欲坠,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名字。她哭得浑身脱力,几乎站立不稳。
      沈星言见状,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掌心轻轻摩挲她的后背,低声安抚,帮她顺气平复情绪。
      良久,周乐瑶才稍稍稳住心神,抬着满是泪痕的脸,眼神倔强又绝望:“星言,我不信,玲姐绝对不会自杀,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自己!”
      沈星言眉头微蹙,轻声问道:“你这么肯定?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周乐瑶缓缓垂眸,声音哽咽沙哑,满是悲戚:“玲姐是我出国读研时的合租室友,我们都是北京人,异国他乡相互扶持,关系一直极好。她比我先回国,入职华鼎,我们从未断过联系。”
      “她和陈远东分开后,重新找了工作,一直努力生活,积极又上进。前阵子她就跟我说被人跟踪,我让她搬来和我住,她嫌上班太远不方便,执意不肯……我早该强硬一点的,我早该让她过来的……”
      看着她自责崩溃的模样,沈星言心头泛起酸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现场确实没有可疑痕迹。先冷静下来,联系家属,处理好玲姐的后事最重要。”
      周乐瑶无力点头,眼神空洞,彻底失了神采。
      沈星言扶着她上车,亲自将人送回家中。一路车程,车厢里死寂沉沉,满是压抑的沉默。
      安顿好周乐瑶,沈星言驱车返程,途中拨通了苏念安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人声嘈杂,街头车水马龙、喧闹不息。苏念安刚和隋阳吃完晚饭,正在街头散步。环境太过嘈杂,两人没能说上几句贴心话,便匆匆挂断了通话。
      车子驶入自家车库,刚停稳,沈星言的手机骤然响起,是一串陌生号码。
      他眉心紧蹙,按下接听,语气沉敛冰冷:“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出声,良久,一道阴冷幽幽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恶意:“沈星言,刚刚……去看万晓玲最后一眼了?”
      一句话如冰针刺骨,瞬间刺破所有平静。沈星言心口骤然一紧,指尖死死攥紧手机,声音陡然凛冽:“你是谁?”
      对方依旧不紧不慢,语气裹挟着戏谑与疯狂:“万晓玲,算是我送你的见面礼。满意的话,我们谈谈我想要的东西;不满意,我不介意再送你一个,咱们慢慢耗。”
      沈星言眼底瞬间覆满狠厉,压迫感扑面而来:“我再问一遍,你是谁?万晓玲不是自杀,对不对?你想要什么?为什么找我?”
      对方刻意避开关键问题,只冷幽幽道:“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自然该由你来偿还!”
      “我不懂你的意思。”沈星言语气愈发冰冷,指节泛白。
      下一秒,电话那头骤然拔高声调,带着歇斯底里的怒吼:“你害我爸坐牢!你就该补偿我!万晓玲该死!要不是她指证我爸,我爸不会出事,我也不会落得四处逃窜、负债累累的下场!”
      沈星言瞬间了然。
      是陈远东的儿子。
      当初陈远东铤而走险、四处牟利,拼命敛财,皆是为了给嗜赌成性的儿子偿还巨额赌债。如今陈远东落马入狱,名下资产尽数查封冻结,这位养尊处优的陈家少爷没了靠山,被赌债逼得走投无路,便将所有怨气尽数算在了自己头上。
      沈星言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语气冷静刺骨,字字清晰:“你爸是咎由自取,触犯法律罪有应得,怨不得任何人。我从未欠你分毫。万晓玲的死,是你做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阴冷疯狂的笑声:“沈星言,识相点,我只要钱,别逼我鱼死网破!”
      沈星言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与冷冽:“凭你?”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电话。
      他身居高位、杀伐多年,岂会被一个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胁迫?更何况,他绝不可能给对方半分补偿。当初陈远东若是安分守己、合规合作,他尚且愿意酌情退让,如今对方铤而走险、害人害己,更是毫无商量余地。
      他当即拨通陈助的电话,语气果决凌厉:“立刻安排靠谱的私人侦探,彻查陈远东儿子的全部信息,重点追查他的赌债往来、近期行踪和所有社会关系,越快越好。”
      部署完毕,他又拨通周乐瑶的电话,将陌生来电的威胁内容尽数告知,沉声叮嘱:“尽快把这件事告知玲姐家属,你近期务必提高警惕,凡事小心,有任何事儿立刻联系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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