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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豺狼的陷阱 岩洞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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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即使没有烛火引路,在这清冷月辉照射下,万物是如此的清晰可见。她最喜欢月亮了,清冷却也容易让人安定下来,在无忧寺的时候,她就经常坐在屋顶上看月亮。
每当清风拂过,万籁寂静,唯有月光倾泻时,那份纯净会消散脑海中所有思绪,只留下一份平静,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漫步在林中,走走停停,或有所感,景云停下步子,往一旁的草丛中走去。
她拨开草丛,只见那里侧躺着一个人,看身形像是个女子,景云向前查看,将女子翻过身,看到女子那一瞬,景云就楞了神。
女子一身灰衣,夹杂着血色,脸色略显苍白,嘴角还留有血迹,发型凌乱,却也掩盖不住她绝美的容颜。
景云不自觉地轻戳她的脸颊,触感软而轻弹。
她眉间平和,眼着灰色白绫,月光柔和,照射出她清晰的轮廓,将她紧紧包裹住,好似仙女下凡,不容侵犯。
她周身气度祥和,眉眼间增添了几分疏离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景云想拿开她眼前的白绫,却又轻拍了下伸出去的手。
“欸,不礼貌不礼貌。”
她怎么会躺在此处,景云沉思,应当是与那爰璟交手,不敌,便被他随意扔在此处。
他怕是想着让这林子里的飞禽猛兽吞吃了她,就省得他处理。
“算了,还是给你找个干净的地方,遇到我,你可真是好运。”
于是便拉起女子,撑起她走出林子,将她安置在一间较干净的屋舍。
景云站在原地深思,总感觉少了什么东西。
“咦,你的烛火呢?”
转念一想,唯剩叹息.
依照爰璟的行事作风,估计又是想着什么折磨人的法子。
“那个变态!”
“放心,我定会把你救出来的,没得谁要受这般罪的。”
安顿好女子后,她便折返城主府。
翌日清早,景云出门便碰到爰璟,想起元好说的事,她有点犯恶心,但还是拱手作礼“爰大哥早。”
“早。”爰璟回礼“姑娘在这可还住得习惯。”
“还行,还得多谢夫人招待,住的也很舒服。”
“那便好,我今日无事,带姑娘逛逛这元城如何。”
“求之不得。”
景云浅笑,随着爰璟出府。
放眼望去,还是昨日那样的景,景云转头看向爰璟。
“如今城内,可还有什么值得一逛的地方。”
不是四处扬尘,就是黑漆漆的,景云没什么兴趣。
“倒是有一处,虽比这好不了多少,却是个值得观赏的。”爰璟莞尔一笑
景云看他这模样,要不是她知道些什么,估计都会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烂心烂肠的狗东西。
爰璟带景云去的确实是一个很干净的地方。
“你听说过元城的保护神吗?”
“他是元城的初代城主,灭世之际,他带领当时的百姓躲避天灾,重振元城,众人以他为首。”
“在他死后,人们给他修建金身,奉为神明,放在这祭祀台上,香火不断,这是元城中所有人的信仰,他们年年都来供奉,祈求安康、护佑。”
“不过已死之人,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爰璟转头笑看景云。
景云心想,那不见得,这不派我来逮你呢。
“六界已经没有神了,求神不如靠自己。”
“姑娘所说,我却不认同。”
景云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要你认同。
“那你信奉的又是什么。”
爰璟转头笑看着景云,这时的爰璟像是脱掉了伪装,满眼都是要溢出来的得意和疯狂。
“不知景姑娘可听说过圣教‘日始’。”
‘日始’百年前建起的组织,而他的创建者被称为‘始主’,追随和拥护它的称为‘始徒’。
他们把自己奉为神明,犹如太阳冉冉升起,普照大地,赋予他人新生。
他们总有适配任何人的功法,只需修炼几月便效果显著。
而且‘日始’专门收拢那些人生失意、偏执疯狂的人,以满足他们的需求来得到他们的拥护和信仰。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求之不得、徒生执念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他们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广施‘恩惠’,大肆宣扬自己的理论,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在悄无声息中一步一步壮大自己的势力。
他们的信徒遍布五湖四海,指不定自己身边认识的哪个人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靠着旁门左道和怀着一蹴而就的妄想获得的能力终究是黄粱一梦,终有一天,梦是会破碎的。
难道是他们教爰璟法术阵法?
景云沉思。
这就说的通了,日始教在迷惑人心、传授邪术这一方面倒是‘登峰造极’。
“‘日始’不在乎身份高低,收容任何有野心抱负的人,不论你是否有修仙的天赋,他们都会为你准备适合的修炼之术,这不是神明是什么?神明的存在不就是普渡众生,满足所有人的愿望吗?”
“我信仰的神明能够满足我的要求,他们真正知道我心中所求,并且帮我实现,让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你说,我不该信奉吗?。”
景云静静的看着越说越癫狂的爰璟。
他在描述‘日始’的时候的表情,那副难耐的摸样,仿佛心中藏了只野兽,撕咬着就要挣破束缚。
这该是老和尚曾说的七苦中的怨憎会,这种情绪不好,弄的自己人不像人的。
“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报还一报,这样来的直接不拖沓。”
爰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说着。
“是吗?若真是神明,怎会是非不分。”
怎会助肘为孽。
看着被黄沙掩埋的一座座宅院房屋,她胸中似是憋了一口气,堵堵的。
这黄沙掩埋的不仅仅是房屋,它还掩盖了属于这座城的的四时万灵,掩盖了走街串巷的人文生气。
而这座城不该这么寂静,它应该是有生气的,有活力的。
她不喜欢这样。
“若是有一天,他们想回来了,你该怎么做。”
景云指的是城中居民。
“自是将法阵关闭,他们就会全部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景姑娘不必担心,关闭法阵的秘诀一直牢牢记在我心中,片刻都不会忘记,只待躲过这一劫,他们便都能‘重获新生’。”
爰璟最后这句话意味深长,意思就是他们的生死皆由你掌握。
这不就像圈里的小猪,任人宰割?
景云眸色暗淡,道:“这术法倒是奇特,可这里已经失去它原有的模样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之前想要的。”
虽不曾亲眼见过它的繁荣,可眼前之景,却也有些惋惜,如今的元城只是他想要的吧。
“届时,便是重获新生,这座城会迎来新的辉煌。”
爰璟笑看着景云。
“这城中还有一个好去处,我带姑娘去瞧瞧。”
爰璟突然来了兴趣,此刻他只想分享他的战利品,让他人也见证他的‘成功’。
爰璟带她到了一个岩洞处,一个很暗很暗的地方,再往前走一会,就会发现岩洞上方零星摆上了蜡烛,那些烛火都很微弱。
“这是何处”
她有不祥的预感,转头问爰璟。
“闲来无趣,便在这边挖了个岩洞,这里面很干净,空气也很清新,我总会时不时的在这里待会。”
爰璟说这些时,嘴角抹不平的笑意。
景云看着那些蜡烛,或有些微弱或有些燃的正旺。
真的有这么大的恨意吗,要将人埋在地底下,或者,是他那难以满足的虚荣心,将自己变态的兴趣披上恨意的伪装强加在别人身上。
收藏专属于他的战利品?景云已经没兴趣逛下去了。
“走太久了,有点累了,回去吧。”
“好”随后爰璟冷不冬的来了句,“还有机会再来的。”
景云不知他这什么意思,或许是对自己起了杀心。
两人回到城主府,刚好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在桌上,景云面色凝重,看向元好时,她平淡的眼神和微起的笑意,两人看起来也像是平常家恩爱的夫妻,景云不免有些感叹。
不行,我也得打起精神来,津津有味的吃起了饭“咦,这酒不错,酸酸甜甜的,这是元姑娘自己酿的吗?”
“多年前与我父兄一起酿的,埋在老杉树树底下,过了几个春秋,才有如今这个味道。”
元好看着手中的酒杯细说酒的来历,言语中满是怀念。
“景姑娘若觉得好吃,临走时我送你几坛。”
“那便多谢元好相赠,我敬你一杯。”景云笑着碰杯。
“夫君今日与景姑娘去了何处,出去这么久才回来”
元好拿起酒壶给爰璟倒酒,神情举止带些暧昧。
“去了些地方,所以回来的晚些。”
看着爰璟一饮而尽,元好眼神闪过刹那光芒。
“我们今日去了一个岩洞,那里些许烛火照明,和外面相比,那里干净许多。”
景云看着元好说。
元好拿酒壶的手一颤,很显然她还不知道有这个岩洞的存在。
“是吗?夫君怎么没带我去过。”
元好直看着爰璟。
爰璟轻抚元好眉间发,温柔的看着她“下次带你去。”
元好轻嗔锤了下爰璟“有人在呢”
元好衣袖从爰璟面前拂过,还未过一会,爰璟突然倒在了桌上。
“这是……”他怎么就倒了。
景云还沉浸在他们‘你侬我侬’的氛围里,没留神他就倒了。
“酒里有毒,衣袖也藏了毒粉。”
元好拿出药丸递给景云“这是解药。”
待景云吃下药丸,元好迫不及待地问“那个岩洞是怎么回事。”
手微微攥紧,等待着她的回答。
“是他在山底下凿的,很黑,里面稀稀松松摆了几个蜡烛,应该是城中人的。”
景云僵硬的轻怕她的肩膀,心想,庙里的小和尚犯了错,老和尚们都是这样安慰他们的,我这样做应该是没错吧。
元好听罢愣在原地,这一刻她真的很无力,他总有很多后招,他总有法子满足他变态的心理,不能再等了。
元好站起身“我们现在便动手,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你的计划是什么,我怎么配合你。”
“我给他下的是摄心丸,只能让他片刻失去意识,只要问出两个关口的位置,再用他的法器解除术法,我的族人就得救了,到时还需要你配合我解开术法。”
“好”
元好便走到爰璟面前,三言两语便得到了两个关口的位置,一个在祭坛处,一个即在城主府门头上。
元好得到关口的位置后,就去卧房暗格处拿到了他的法器。
景云细细端详元好手中的物什,是黑漆漆的四方模样的盒子,上面还镶着两个金色蟒蛇,盘桓在法器两边,看起来很值钱,景云这般想着眼睛抖动,拉回思绪看向元好。
“东西拿到了,这阵该怎么解。”
“将法器分别放在两个关口,顺时针转动,滴血催动即可,我去祭台,你在这看住他。”
“好”元好去奔向祭台的同时,景云找到了关口,便坐在门口狮子旁等待元好的信号,稍刻,空中直冲一只哨箭,景云即刻便将法器置入关口,景云张望四周,发现并没什么变化。
“难道这术法解起来还需要缓一会?”
景云等了片刻,还是没什么变化。
“谁?”
景云发觉身后不对劲,立马召出剑。
“爰璟!”
“我走路几乎没有声音,还是被姑娘发现了。”
爰璟笑着看向景云,随后望向景云所望之处,幸灾乐祸道:“没什么变化是吗。”
“你根本就没中毒。”
看他泰然自若的表情,景云霎时间就懂了。
他没中毒,而元好的计划他也知道。
这玩意在看戏!!!
“也是,你既然能将一城的人玩的团团转,不可能这么容易中招。”
景云怒斥。
“你是故意的!”
“这话,我当是姑娘夸我的。”
爰璟侧身邀景云进府。
“先进去坐会吧吧,夫人还要些时间回来。”
既然一切都在他掌握着内,那这解除术法的法子怕也是戏弄元好的。
越想越觉得手上的法器有点碍眼。
是的,她没被这样戏弄过。
景云气的没安置,直接将手中的法器丢到一边。
“为了配合我们表演,你倒是分外用心。”
“姑娘聪慧,请。”
爰璟依旧保持那个动作,话也懒得多说一句,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好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