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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女生条件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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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条件反射地闭上眼,死死咬紧牙关,连唇瓣都紧紧抿住。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信女愿意一年吃素,只求有人能救我一命……
“谁!”猥琐男怒声大吼,猛地转头,“谁敢坏我的好事!”
他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一股极具攻击性的辛辣气体骤然迎面袭来,直直冲进他的双眼。
“啊!我的眼睛!”猥琐男发出凄厉哀嚎,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刺激性的灼热气体附着在眼球表层,带来剧烈的灼伤刺痛,眼皮、眼底深处火辣辣地灼烧发疼,尖锐的痛感一路顺着神经钻进头顶。
“睁开眼。”清冷好听的男声再度响起,字字干脆利落,“打!”
女生骤然睁眼,看清来人,竟是刚刚巷口偶遇的那位帅哥,他竟然折返回来救了自己!
她就知道人美心善这个词果然没错。但眼下绝非道谢的时机。
她撑着冰冷的墙面勉强站稳身形,眼底翻涌着凛冽怒意,死死盯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猥琐男,抬手抡起手里的铆钉包狠狠砸了下去。包包版型小巧,却缀满坚硬铆钉,砸在身上力道十足,杀伤力不容小觑。
“你个恶心的变态,垃圾东西,也敢肖想你姑奶奶!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越骂砸得越狠,眼底泛红,双手抡包的动作又快又重,近乎疯狂。极致的恐惧、厌恶与劫后余生的庆幸,为她叠满了狂暴的底气,此刻无人能挡。宋霁静静立在一旁看着,偶尔上前补上一脚,默默纵容着她尽数发泄积压的惊惧与愤怒。
猥琐男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打乱阵脚,双眼灼痛难忍,满腔怒火尽数翻涌。可眼下二打一的局面,他根本占不到半点上风。
他抱头闭眼硬扛了一阵殴打,勉强攒够力气,猛地推开身前的两人,像无头苍蝇一般贴着墙面仓皇逃窜,嘴里还色厉内荏地放着狠话:“你们等着!你们给我等着!”
男人仓皇跑远,宋霁没有追赶。他本就只是顺手救人,仁至义尽。抓捕歹徒本就是警察的职责,不在他的分内之内。
“呸!”危机彻底解除,女生咬牙啐了一口,恶狠狠放话,“别让我再撞见你!”
她一时气不过想要追上去,可脚踝扭伤酸软无力,根本迈不开步子,只能作罢。
女生嘴里骂声不停,用张扬的怒意和凌厉的话语,悄悄掩盖着心底尚未散去的慌张与后怕。
宋霁单腿抵着墙面借力站稳,双手环在胸前,安静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怒骂,神情淡然,一如平日里听李橙碎碎念叨琐事一般,耐心且平静。
女生酣畅淋漓发泄了许久,将方才的无助、恐惧与绝望尽数宣泄干净,心头的压抑终于消散大半。
她抬手捋了把凌乱散落的发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救命恩人,语气瞬间柔软温顺,露出一副乖巧纯良的淑女模样,和方才暴躁凶悍的模样判若两人:“你好,我叫余心月,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没事。”宋霁侧身避开她的视线,不愿过多牵扯纠葛。他将手中的防狼喷雾丢给余心月,抬手拢了拢方才跑动时散开的衣领,拎起之前搁置在旁的红色塑料袋,转身径直离开。
余心月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迟迟没有收回。恰好此刻,清透的银白色月辉倾泻而下,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如玉般温润的面颊,透着一丝剧烈运动过后的薄红。
好漂亮……她心底默默感慨。
不得不说余心月属实是心大,刚脱离险境,竟还有心思犯花痴。
直到那道清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道拐角,凛冽晚风骤然吹过,余心月才骤然回神。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她低头一看,身上的限量款丝袜早已破开一个大洞,裸露的皮肤青紫红肿,细小的血痕隐隐渗出。
我的限量版丝袜!今天才刚拆开全新的!
该死的猥琐男!
这场意外耽误了许久时间,宋霁此刻身心俱疲,满心只想赶紧回到出租屋,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再也不想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夜里吹风耗神。
平日里五分钟就能走完的小巷,此刻显得格外漫长。他抬脚踢开巷道中央拦路的易拉罐,金属罐体撞在墙壁上发出清脆声响,弹跳两下,最终静静落在墙根处。
宋霁顺着熟悉的路径前行,拐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骤然亮起大路的灯火,巷口出口近在眼前,他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巷口石墩上倚靠的一道漆黑人影,骤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谁?
难道是刚才那个猥琐男的同伙?
宋霁心头瞬间警觉,暗自笃定:一人望风、一人作案,本就是这类歹人最常见的作案套路。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绝非方才矮小猥琐的歹徒可比。不过是静静坐在石墩上,投射在地面的修长阴影,就自带极强的压迫感。
方才出手救人还带着余温的掌心,瞬间冒出一层细密冷汗。他下意识伸手摸兜,却空空如也,这才猛然想起,防狼喷雾早已留给了余心月。
宋霁敛下心神,放轻脚步,只盼着对方尚未接到同伴的消息,能安稳路过脱身。
他目不斜视,迈着长腿径直前行,越过地面的阴影,侧身掠过垂着头静坐的男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偏头淡淡扫了一眼:乌黑的发丝间,挑染着一缕张扬惹眼的红,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气。
这年头还有这般张扬的非主流?大冷天坐在户外,也不怕受寒生病。
他全然没察觉,自己零下低温只穿单薄牛仔裤的模样,和对方的逞强,本质上并无两样。
腹诽过后,宋霁收回目光,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充电棚。
他将李橙赠送的特产放进小电驴的车篓里,收好充电线,插入车钥匙准备骑车离开。
可指尖触到钥匙的瞬间,心底终究软了下来。
万一这个人跟刚才的歹徒并非一伙,只是单纯醉酒晕倒在这里呢?凌晨的小巷人烟稀少,零下的寒夜里,孤身躺上一整晚,极有可能出人命。
宋霁认命地拔下车钥匙,转身折返巷口。
就只是看一眼而已。若是置之不理,第二天真的看到相关新闻,他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你没事吧?”
宋霁从宽松的衣袖里伸出冻得泛红的指节,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肩膀,又迅速收回手——他向来畏寒,受不得半点冷风。
男人看着身形结实,实则虚弱不堪,被他轻轻一推,身形一歪,径直往侧面倒去。
不等宋霁反应,他整个人一头栽倒在人行道上,下半身依旧滞留在巷内。
碰瓷?这是宋霁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你没事吧?”
宋霁撩起羽绒服下摆,蹲下身,再次出声询问。
借着远比巷内老旧路灯明亮澄澈的街灯光亮,他终于看清了男人的样貌。
确实生得极好。高鼻薄唇,轮廓锋利凌厉,眉骨压眼,是极具攻击性与疏离感的长相。
男人的唇瓣微微蠕动,宋霁俯身凑近,仔细聆听。
“冷……好冷……”
他牙齿不停打颤,哒哒的磕碰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浑身止不住地发冷发抖。
宋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极致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男人,心底吐槽:穿着羊毛大衣搭配单薄衬衫,零下的夜里不冷才怪。
他压下心底的无奈,伸手托住男人的胳膊,费力将人搀扶起来,让对方的重量大半靠在自己身上。
这一扶,宋霁才真切察觉对方的高大。自己一米七八的身高,竟比对方矮了小半个头,这人约莫有一米九的身形,体重更是格外沉。
“你家在哪?把手机给我。”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男人冰冷如寒玉、似千年寒冰般的脸颊,“联系家人来接你。”
宋霁的掌心带着仅剩的暖意,对浑身冰凉的男人而言,如同雪中送炭。哪怕意识混沌模糊,他依旧本能地追逐着这份温暖,像贪恋热源的幼兽。
“喂,醒醒。”
宋霁还在低声呼唤拍打,全然没发现,畏寒怕冷的醉酒男人,已然无意识地整个黏了上来。他软软靠在宋霁肩头,双臂顺势环住他的腰,褪去了所有凌厉气场,眉眼间透着几分懵懂脆弱。
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闷得人头晕。
这般僵持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宋霁压下满心无奈,面无表情掏出手机,点开软件叫了一辆出租车。
很好,今天又平白多花了三十块。
片刻后,出租车准时抵达定位地点。此时宋霁还在和黏人的男人僵持拉扯。
“你先放开我。”
男人纹丝不动,死死抱着不肯松手。
“车到了。”
依旧不放。
就在宋霁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打算强硬挣脱的时候。
“你们怎么在这儿?”迟迟等不到乘客的司机师傅下车寻人,环顾空旷雪地,只看到相拥僵持的两人,忍不住出声抱怨,“电话也不接。”
“哟,这是喝醉了吧?”司机走近看清状况,瞬间了然,连忙上前搭手帮忙搀扶,“快上车吧,外面太冷了。”
即便有人搭手协助,男人依旧死死黏着宋霁不肯松开。无奈之下,三人只能紧挨在一起,以司机在前、醉酒男人居中、宋霁在后的姿态,慢慢挪到车边。
宋霁被牢牢禁锢着无法转头,只能凭感觉摸索着拉开车门。失去支撑的瞬间,重心骤然不稳,被身上沉重的力道带着,一同跌坐在车座椅上。
“哎哟。”司机顺势松开手,拍了拍掌心,替两人关上车门,坐回驾驶座无奈笑道,“赚你们这单钱,属实不容易。”
引擎轰鸣一声,车子缓缓启动出发。
宋霁理智清楚,此刻应当礼貌向司机道谢。
可身后沉重无比的男人死死压在他身上,浓烈的酒味混杂着厚重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他阵阵眩晕,浑身绵软无力,像煮得软烂的面条,半点力气都使不出。
几番挣扎无果,心底的火气瞬间直窜头顶。他抬手用尽全力,将沉重的男人掀翻靠在后座,自己撑着前排椅背坐直身体,毫不客气地将对方当成临时肉垫。
“谢谢师傅。”
“哎不客气。”车子行驶许久,司机才骤然听见这句道谢,微微一愣,随即透过后视镜笑着回应,“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宋霁抿紧唇瓣,没有再接话。密闭的车厢温度偏高,有些闷热,他抬手解开羽绒服领口的扣子,稍稍拉低拉链透气散热。
路程不算远,师傅车速平稳又迅速,将宋霁平日里骑电车半小时的路程,十几分钟便开到了终点。
等他稍稍缓过神,车子已然停在了熟悉的老旧小区门口。
墙面斑驳破败,常年蒙着一层灰尘,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门口的木质公示栏历经风吹雨打、虫蛀霉变,早已模糊不清,辨不出原本的样貌。
师傅稳稳停下车:“到地方了。”
宋霁指尖细细白白,抬手扣好领口扣子,将自己重新裹得严实保暖,看着后座昏睡的男人,瞬间犯了难。
他租住的老旧小区没有电梯,房子在五楼步梯房。当初租房只图便宜,仗着年轻体力好,从没考虑过麻烦。
可眼下,他才勉强把人扶上车,根本没力气独自将一个一米九的壮汉扛上五楼。
这一刻,宋霁真想直接把人丢在车里,让他自生自灭。
沉吟片刻,为了不耽误司机师傅接单,他咬牙拉住男人的胳膊用力拖拽。
纹丝不动。
“师傅,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人扶上去一下?”宋霁略显不好意思地开口,“我给您二十块辛苦费。”
司机师傅爽朗地下了车。看着眼前白净温和、独自打拼的年轻人,住在这般老旧小区,心里已经脑补出无数的坚韧生活的剧本,压根不好意思收钱。
两人合力,吭哧吭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高大沉重的男人挪到了五楼。这一路男人难得安分乖巧,没有胡乱挣扎,不然两人根本难以搬动。
司机全程扛住大半重量,宋霁连忙摸出钥匙,对准锁孔打开房门,抬脚轻轻抵住即将滑落的男人:“师傅您稍等一下……”
话音未落,司机师傅摆摆手,脚步轻快地转身下楼,转瞬便消失在楼梯尽头。
楼道里只剩宋霁,以及顺着墙壁缓缓滑落、栽进屋内的醉酒男人。
宋霁维持着开门的姿势,望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口,静默片刻,轻轻勾了勾唇角。
可视线落回屋内横躺的男人身上时,那点浅淡的笑意瞬间收敛殆尽。
他抬步从容跨过地上的人影,换好拖鞋,脱下外套挂在门口衣架上,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到沙发边,重重陷进柔软的软垫里,怔怔发呆。
他真的太累了。
目光木木地落在柜子顶端的小摆件上,那是一只四肢趴地、慵懒乖巧的奶牛猫摆件。
至于地上那个麻烦的男人,暂且就让他躺着吧。楼道避风,夜里不算严寒,冻不住人。
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某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