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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闲谈 如意想要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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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想要出门逛逛的心愿,还是被宇文坚决的反对,陆瑶瞧着他眼底的宠溺与执拗,终究还是乖乖应下,不再提出门的事,只是待在屋内,没什么事情可做,反倒觉得无聊得很,自己平时喜欢玩的也都在别院中,她一会儿望向窗外,神色间满是慵懒的倦怠。
反观宇文,倒是一派自得,搬了张椅子坐在窗边,一手捧着书卷,一手端着温热的茶水,时不时轻轻抿一口,眉眼沉静,神情惬意,仿佛这般安静的时光本就该如此。
如意见状,忍不住打趣,又想着给宇文找点事做,免得他一直盯着陆瑶,便眼珠一转,拉过身边的两个孩子——阳阳和月月,凑到他们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两个孩子眼睛一亮,立刻跑到宇文面前,拽着他的衣袖,软软糯糯地缠着:“舅舅,舅舅,我们已经开始学写字、看书啦,你教教我们好不好?”
宇文放下书卷,低头看着两个软乎乎的小家伙,眼底掠过一丝温柔,嘴角微微上扬,却故意看向陆瑶,笑着说道:“教你们也可以,不过得让青梨姐姐一起陪着我们才行。”陆瑶闻言,无奈地笑了笑,虽觉无聊,却也不忍扫了孩子们的兴致,便点了点头应下。
于是一行人一同来到了宇文的房间。宇文走到房间右侧的书桌旁坐下,身姿挺拔,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没了方才对陆瑶的黏腻与温柔,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严,气场十足。原本还叽叽喳喳的阳阳和月月,见状竟瞬间收敛了性子,变得格外恭谨,规规矩矩地站在书桌前,宇文让他们坐下便坐下,让他们拿出纸笔便立刻照做,半点不敢放肆。
如意拉着陆瑶走到房间左侧的软榻上坐下,下人早已端来精致的点心与茶水,两人一边吃着点心、喝着茶,一边看着书桌前的三人。如意见两个孩子这般乖巧,忍不住感慨道:“你是没瞧见,这两个皮猴子在家里,哪里肯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学习,要么吵吵闹闹,要么东跑西窜,也就在哥哥面前,才会这般收敛听话。”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宇文身上,眼底满是赞叹:“不过说起来,哥哥果然是在京城混官场的人,这气派、这气场,真是不一样,连孩子都怕他。”
陆瑶听着,眼底泛起一丝好奇,轻声问道:“如意,你可曾去京城看过若玉?”
如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遗憾:“没有。一方面是爹娘拦着,说京城路途遥远,我带着孩子不方便;另一方面,这几个小的一个个都离不开人,我也实在脱不开身。还好哥哥在京城有姑母照顾着,姑母也时常给家里来信,细细告知哥哥在京城的情况,我们也能稍稍放心。”说到姑母,如意的神色柔和了几分,缓缓说道:“姑母从小就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听爹娘说,当年母亲生完我和哥哥后,身体一直不好,姑母那时候尚未婚配,又极疼我们,便主动过来帮忙照顾,没想到这一照顾,就过去了大半辈子。我小时候其实挺怕姑母的,她性子偏严,却又事事为我们着想,我也愿意听她的话。她在我们家,也算是一言九鼎的长辈了,没想到后来,她竟跟着哥哥一起去了京城,专门照料哥哥的生活起居。”
陆瑶听得心头微动,愈发好奇宇文的过往,便又问道:“如意,那若玉小时候,是个怎样的人啊?”
如意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可别被他现在这副模样骗了。他现在看着又高又大、气场十足,小时候身体弱得很。我记忆里,哥哥总是待在房间里躺着睡觉,不怎么说话,也不爱和我们一起玩,说起来,倒是有些无趣。”
她顿了顿,回忆着过往,眼底满是笑意:“直到快到阳阳现在这么大,他说话才渐渐利索一些,却还是不怎么愿意和外人打交道。我小时候调皮,做了坏事,就总把责任推给他,反正他也不会辩解,爹娘也总是偏袒他,每次都不会怪他,反倒会轻轻说我几句。”话音刚落,宇文恰好抬眼望了过来,目光没有落在如意身上,反倒带着满满的温柔,直直看向陆瑶,如意被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打趣了。
如意定了定神,又悄悄往陆瑶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青梨,我跟你说个秘密。我们刚从外地回来那会,哥哥还去父亲的店里帮忙过一阵子,那时候他就已经长得相当不错了,身姿挺拔,模样周正,周边店里的姑娘、路过的小姐,看上他的可多了,经常借着买东西的由头,故意凑到店里看他呢。”
她说着,还故作不好意思地轻轻咳了一声,眼底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语气坦诚又直白:“不瞒你说,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事,还稍稍迷恋过他一阵子呢。哎,现在想来,真是猪油蒙了心啊!那时候就偷偷想,要是他不是我亲哥哥就好了,若是表哥或是其他亲戚家的哥哥,我定要好好缠着他。”如意定了定神,又往陆瑶身边凑了凑,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轻声问道:“青梨,我问你个正经的,你可是真心喜欢我哥哥?”
陆瑶闻言,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低头沉思了片刻,抬眼时眼底满是郑重,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是真的心悦他。”
如意挑了挑眉,追问道:“那你心悦他什么呢?我倒好奇,我这无趣又偏执的哥哥,到底哪点吸引你了。”
陆瑶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又认真想了想,笑着说道:“这个倒是很难说清楚。或许,最开始,是喜欢他的脸吧……”
“哈哈,你还真是直接!”如意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满是打趣,“我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深情款款的话呢。”
陆瑶也笑了,语气坦诚又温柔:“谁说不是呢,我喜欢他的脸,喜欢他脸上浅浅的笑,喜欢他蹙眉沉思的模样,喜欢他吃东西时细细咀嚼的认真,喜欢他心虚时眼神不自觉飘向别处的慌乱,不管是他害羞的模样、生气的模样,还是难过落泪的模样,我都喜欢,就连他的控制欲、他的偏执,我也一并喜欢着。”
如意听得啧啧称奇,连连点头:“我就知道,我哥哥心悦的,肯定是你这般的奇女子!换做是我,但凡洛杨敢控制我、对我偏执,我定要好好治治他,绝不饶他!”
陆瑶看着她娇嗔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嘴上这么说,可你和洛杨都生了三个孩子了,想来感情定是极好的。”
如意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语气笃定:“那是自然,洛杨待我,向来是极好的。”说着,她又悄悄凑到陆瑶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其实我也不想生这么多的,买了药来吃,可还是怀上了,我也没什么办法。”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东街那家药店买的药,倒是比别处的管用些,至少能缓一阵子。”
话音刚落,如意又挤了挤眼睛,神神秘秘地问道:“对了青梨,你和我哥哥,感情可好?”她说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暧昧,明摆着是在问两人的亲密关系。
陆瑶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一切都好。”
如意见状,率先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我们林家虽不似旁人那般古板,知道两情相悦之下有肌肤之亲也属常见,便是真的合不来,和离了再嫁、再娶也自然。可我这哥哥,我最是了解,他不仅偏执,骨子里却最是恪守那些古板道理。他虽爱极了你,疼极了你,但在你们正式成亲之前,恐怕你们并没有过肌肤之亲吧?”
陆瑶闻言,眼底满是诧异,忍不住轻声说道:“他竟然这般古板?”
如意立刻摆出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挑眉反问道:“莫非,你们已经……?”
陆瑶被问得脸颊发烫,连忙轻咳一声,眼神微微闪躲,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窘迫:“那,确实,没有……”
如意见状,忍不住低笑出声,点了点她的手背:“那不就是了。他最是古板不过,从小就这般,对自己更是极为严苛,半点不肯逾矩。”说到此处,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轻轻握起陆瑶的手,语气变得郑重而恳切:“青梨,我想多谢你。”
陆瑶微微一怔,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如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与无奈:“我确实多次想要去京城看他,你不知道,他以前每年回来,状态都不太好,清瘦得很,眉眼间也总带着化不开的郁色。我心里着急,我也知道父母亲心里也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让我去。姑母的信虽然一封接着一封,细细说着他的起居,可每次看到他那清瘦的模样,我心里就总是不是滋味。”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叫洛杨托人去京城看过他,可那些人连他府门都没进去,根本见不到他。哎……真是让人忧心不已。不过幸好,今年他回来,像换了个人似的,眉眼间有了笑意,也肯好好说话、好好吃饭了。”说着,如意又露出几分期盼,轻轻拍了拍陆瑶的手:“说不定,你多跟他枕边吹吹风,劝劝他,他就乖乖回宜春了。说到底,他是我们林家长子,根在这里,总要回来才好。”
陆瑶反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而笃定:“你放心,他都知道的。只是他手头上还有些紧要的事情要处理,等事情了结,他定会好好考虑回来的事。”
如意闻言,立刻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与急切:“眼下最紧要的哪里是那些事,分明是你们的婚事!你看我那三个孩子,可真是好玩的紧,就是我这肚子可不能再争气了,再生几个,就真的连上街的时间都没有了。到时候你和哥哥一起回宜春,我定教你怎么生孩子、带孩子,保准让你少走些弯路。”如意说着,又凑到陆瑶身边,眼神里满是好奇,追问着:“青梨,你老家在哪里呀?这次你和哥哥一起回来祭祖,恐怕就是要商量你们的婚事吧?我爹娘是不是已经问过,什么时候见你父母的事情了?打算什么时候……”
“如意……”不等如意说完,宇文便轻轻喊了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警示,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如意身子一僵,脑袋下意识一缩,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笑容,转头看向宇文,软着语气说道:“怎么了,哥哥?我就是问问青梨,又没别的意思。”
“不要和我讨巧卖乖。”宇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自己的事情,自然会和父亲母亲慢慢商量,就不劳你费心多问了。”
如意见状,只得乖乖点头,小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可等宇文转回头继续教孩子们写字,她便立刻转头,对着陆瑶悄悄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吐槽:“你看到了吧?要是洛杨敢用这个语气和态度对我,我早上去揍他了!可这个亲哥,我是真的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半点脾气都不敢有。”说着,还故意拿起桌上的糕点,恨恨地咬了一大口,模样又气又无奈。陆瑶也笑了起来。
如意看着两个孩子乖乖的写着字,愤愤说道:“完了!好像那两个小的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不知不觉便靠近傍晚,洛杨也匆匆赶来林府吃晚饭。阳阳和月月耳朵最灵,一听父亲的声音,立刻停下手中的笔,眼神怯怯地看向宇文,攥着毛笔的手微微收紧,竟不敢起身。宇文抬眼瞧着两个小家伙拘谨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放缓,轻声说道:“今日就到这里,去吧。”话音刚落,两个孩子如蒙大赦,立刻放下笔,蹦蹦跳跳地朝着门口跑去,扑进父亲怀里,叽叽喳喳地闹着、喊着“爹爹”。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热闹又和睦。洛杨一左一右坐着阳阳和月月,两个孩子毕竟还小,自己夹菜吃饭,难免弄得桌面、衣襟上到处都是,洛杨从不会责备,只在一旁柔声提醒,细心地帮他们擦去嘴角的饭粒、衣襟上的污渍。只是遇上孩子们挑食、不肯吃青菜的时候,他才会稍稍严厉几分,板起脸轻声教导,过后又立刻放缓语气,温柔叮嘱他们慢些吃,眼神间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舅父舅母也会关心洛杨,他也一一应下,语气恭敬又诚恳:“多谢岳父岳母关心,生意上一切都还顺利,虽有小波折,却也能应付得来。”饭间,他还主动凑到宇文身边,笑着请教:“大哥在京城官场历练多年,见多识广,我在生意场上偶尔会遇到些人际交往的难题,还请大哥指点一二。”说着,便和宇文交流起生意场上的门道与分寸。
宇文耐心听着,偶尔点头回应,也会结合官场的处世之道,给杜洛杨提些建议,只是一个常年浸在生意场,看重利益与分寸,一个深耕官场,讲究规则与权衡,两人的处事方式终究还是有几分区别,聊得投机,却也各有侧重。一旁的陆瑶和如意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又瞧着孩子们嬉闹、长辈们关切的模样,心头都泛起阵阵暖意,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晚饭过后,一家人又围坐在一起喝了些消食的清茶,闲聊了几句家常。可没坐多久,阳阳和月月便困得直揉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倒是星星在舅母手中还生龙活虎。洛杨见状,便起身告辞,一家人坐着马车回府,临走时,说明日一早就来府上相聚,一起出门祭祖。
随着马车的声响渐渐远去,林府的屋子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没了孩子们的嬉闹与众人的闲谈,只剩下庭院里风吹花木的轻响。陆瑶看了看时辰,知晓明日要早起去祭祀,按说此刻洗漱睡觉正好,可她早上起得晚,这会儿反倒没有半点睡意,心头还有些发痒,犹豫了片刻,便抬头看向身边的宇文,轻声问道:“今日一天都没出门,饭后也有些撑,我们可否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宇文闻言,眼底立刻泛起温柔的笑意,二话不说便轻轻拉住她的手,指尖紧紧攥着,语气宠溺:“好,出去走走。”说着,便牵着她的手,缓缓走出屋子。两人并肩走在林府的庭院中,不远处的街巷里,江南的晚间依旧热闹,路边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盏盏灯火次第点亮,暖黄的光晕映着往来的人影,格外有烟火气。晚风轻拂,带着花木的清香与街头小吃的暖意,格外惬意。
陆瑶望着远处马车远去的方向,轻声说道:“你看如意和洛杨,倒是真恩爱,一举一动间,满是藏不住的情意。”
宇文闻言,轻轻瞥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直白说道:“我倒实在不明白,洛杨到底喜欢如意什么,明明她最是聒噪,整日里叽叽喳喳,一刻也不得闲。”
陆瑶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那若是洛杨对如意不好,待她不真心,你会怎么样?”
宇文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他不敢。若他敢对如意有半分怠慢,或是让她受半分委屈……”
不等他说完,陆瑶便笑着接了话,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我知道,他定会死得很惨,对吧?”
宇文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没错,倒是被你猜中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陆瑶想起白日里宇文教阳阳和月月写字的模样,语气柔和地说道:“今日看你教阳阳和月月读书、写字,那般有耐心,我忽然就想,若是你以后不用承担那么多的重任,不用在京城,兴许回宜春做个教书先生,倒也不错。”
宇文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坦诚:“我并不喜欢教孩子,也不喜欢孩子。”
陆瑶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笑着说道:“可我今日看你,对阳阳和月月那般有耐心,温柔又细致,我竟一点也没看出来,你不喜欢孩子。”
宇文垂眸看了看远处街巷的灯火,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这次回来,瞧见这几个孩子,倒是比从前顺眼了些。但我还是不喜欢孩子,我性子急,也没什么耐心,也不懂怎么哄他们,我终究不会是一个好父亲。”陆瑶听得心头一揪,连忙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试图传递几分暖意。只听宇文声音发颤,继续说道:“倘若他们不听话,惹我生气,我会不会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要杀了他们……我可能真的会杀了他们……我……”话语间满是极致的痛苦与挣扎,眼底翻涌着深深的恐惧。
陆瑶心头一疼,瞬间便明白了——他定是想起了先王对自己子女的狠戾所作所为,那也是他被囚禁冷宫两年、受尽苦楚的根源。那些深埋心底的阴影,此刻正借着对孩子的担忧,汹涌地浮现出来。她不忍再看他这般煎熬,缓缓站定脚步,轻轻抬手,将他的头揽进自己的颈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宇文浑身一僵,随即顺势将脸深深埋了进去,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肩头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无声地宣泄着心底的痛苦。
陆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又坚定:“孩子刚出生哪有听话的?他们什么都不会听,也什么都听不懂,只是饿了要喝奶,困了要睡觉,不舒服了就会哭……他们需要的是被好好照顾、被耐心安抚、被全心全意地抱着、爱着,而不是被伤害,更不是被杀害……否则,他们肯定不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父母带他们来这世间,从来没有经过他们的同意,父母自然要好好爱着他们,好好留住他们,对不对?”
宇文埋在她的颈间,声音哽咽,带着难以言说的茫然与无助:“你说的我都明白,道理我都懂,可我……我感受不到……”
陆瑶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愈发温柔,没有半分强求:“感受不到就感受不到呗,这有什么关系,现下也没有一个孩子蹦出来要你照顾,倒是你,这些年受了太多苦,也该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嗯……”宇文闷闷地应着,依旧不肯抬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紧紧靠着她。
陆瑶低头看着他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忽然话锋一转,轻声问道:“你想吃点东西吗?我看到前面巷口有卖杏仁酪的,温热软糯,甜而不腻,刚好适合现在吃,想不想尝尝?”
宇文微微一怔,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湿意,茫然地看向她:“嗯?我们不是出来消食的吗?“
陆瑶笑着问:“你只需告诉我吃不吃?“宇文点点头。
陆瑶笑着轻轻拉着他的手往巷口走去,说道,“我也做过给你吃的,你记得吗?味道极好,温热的喝下去,心里也会暖暖的。我们去买一碗,好不好?”
宇文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头的痛苦与茫然渐渐散去几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乖巧:“好。”两人并肩往巷口走去,晚风裹挟着杏仁酪的清甜香气,一点点抚平着宇文心底的褶皱。两人买了一碗温热的杏仁酪,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吃着,清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晚风轻轻吹过,心头的郁结也渐渐消散。不多时便吃完了,想着明日还要早起祭祖,按照规矩,今日晚上需得好好梳洗净身,不可懈怠,两人便并肩往林家走去。
一路无话,却也不觉尴尬,指尖始终紧紧牵着,舍不得松开。走到客房门口,宇文停下脚步,虽满心难舍,却也恪守规矩,轻轻松开陆瑶的手,眼底满是眷恋,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不舍:“今日分开后就不能再见你,你好好梳洗休息,明早我来叫你。”
陆瑶看着他,心头也是空落落的,说不出的怅然。目光落在他依旧泛红的眼眶上,那是方才痛苦落泪留下的痕迹,模样楚楚可怜,让她心生怜爱,心头一动,竟恨不得凑上去,轻轻吻去他眼底的湿意,但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你也快去休息,明日还要辛苦。”宇文嗯了一声,却依旧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直到看着她推开门走进客房,身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