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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你冷静冷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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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斐回去的一路都有些纳闷,难道是他后来跟肖霁川说想买这辆车了?但他一点印象也没有,算了,不如问问另一位当事人。
可惜的是,肖霁川一连着三天都没有见着人影,说是公司忙,这两天睡在办公室。
“行吧,那你照顾好自己。”季斐发过消息后扣下手机继续讲课,心里却想着,要不要去给他送个晚饭表示一下关心呢?
季斐不是个爱纠结的人,向来是有了想法就立马执行,当天晚上便做了肖霁川爱吃的两道菜打包去了时珍。
他只来过两次时珍,第一次是实习期来面试,当然毫无疑问没过,第二次说起来便有意思的多。
肖丰裕半年前联系过他,态度高高在上要他来时珍见一面,季斐寻思怎么着也是长辈,见就见吧。
估摸着老人应该爱喝点茶,花大价钱买了一饼金骏眉,没想到对方话里话外说不喝便宜货,数落一通后强硬要求他和肖霁川分手,无论理由还是语气简直跟偶像剧里的一模一样:你配不上我的儿子,和你在一起只会害了他。
季斐寻思着自己也不是什么见手青丝盖伞,祖上三代良民,怎么就能害了他,于是戏谑道:“你当演电视剧呢?那这样,你给我一张空白支票让我随便填,钱到手以后我立马离肖霁川八百里远。”
当时肖丰裕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回答一样,嘲讽道:“不过又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你这番话我会一字不落的转告给肖霁川。”
季斐完全不在意:“那我真是太害怕了。”说完他故作惊讶地看了一眼时间。
“呀,一不留神已经三点了呢,我忙着给苏打饼干点芝麻,就不陪您这个老头子……不,老爷子谈心了,先走了,不用送。”
他视线转到一旁包装严实的茶饼上:“便宜货配没礼貌,我挺有礼貌的,是谁没礼貌呢?好难猜。”说完上下扫视了几秒钟肖丰裕后轻笑一声,站起身扬长离去。
季斐只要一想到当时肖丰裕当时怒不可遏的样子就乐不可支。
他当然明白几句指桑骂槐的话在一个产业遍布联盟的董事长心里留不下一点波澜,正如人不会记得某只弱小动物的嗥吠,不过无所谓,人不能受气了却憋在心里,他父亲说,这样容易得病。
将车停稳后给肖霁川发了消息,季斐便窝在位子上吹空调,虽说距离立夏还有半个月,但海市气温直奔三十度,这会太阳快要落山也依旧闷热,他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温度不由得感叹,还好有辆车。
思绪转到这里,他又回想起几天前要问肖霁川这辆车到底是不是专门为他买的。
季斐弯着眼睛想,一会见面问吧。
不到十分钟,肖霁川出现在楼下,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紧绷,步履匆匆,打开车门还没有坐稳,开口就是质问。
“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来了。”
季斐脸上的笑逐渐收敛,肖霁川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导致他都有些忘了眼前人是有多么跋扈恣睢了。
“我不能来吗?”季斐深吸一口气,语气中也带了一丝火气。
果然肖霁川一点就炸:“你是什么态度!”
“那你是什么态度!我跑这么远就是来找骂的吗!”
肖霁川生气时从来不会想自己说的话到底有多么让人心寒,他还是会像小孩子一般逞一时之快:“不是你上赶着来的?我没有说过不让你来公司吗!”
确实肖霁川有提过没事不要来时珍找他,但是季斐一直认为他的意思是不要有事没事来这边,以免打扰他工作,没想到肖霁川的意思好像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般。
顿时季斐气血翻涌,这股气如同砂纸将他的喉咙都磨出哑声,抬手就给了肖霁川一巴掌。
“我他妈凭什么不能来时珍?妈的就算时珍现在姓肖也不是你肖霁川的肖!”
他深吸两口气,指着车门道:“带上你的晚饭滚出去。”
肖霁川将飞到座位下的眼镜捡起来看到歪了一只腿后更是火冒三丈:“你看你做的好事!”
你看,自己已经气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厥过去,但肖霁川依旧会关注家里有无数个的,眼镜的安危。
季斐好不容易有些平复的心情又被高高吊起,他夺过肖霁川手中的眼镜顺着车窗直接扔出去。
“你这辈子跟你的眼镜过去吧!现在立刻滚下车!”
肖霁川感觉简直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没跟他说一声忽然来时珍,还摔坏了他的眼镜!
他扫视了一圈车内,拿起季斐的手机重重摔在地上,将车门甩的震天响,踩过机骸,看着季斐咬牙切齿的表情道:“你冷静冷静吧!”
妈的到底是谁不冷静?!
等红绿灯的时间,季斐拍拍有些僵硬的脸,靠在头枕上有些发怔,他知道这件事又会不了了之,他们有过许多次争吵,大的小的,肖霁川从不是愿意主动低头的人,他也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性子,每一次都大动干戈,甚至家具都要摔坏两件,然而每当有真正需要解决,需要交流的事时,肖霁川反而会闭口不谈,他宁愿将自己锁在画室两周等这件事自己过去,或者说等季斐自己想开了。
爱很奇怪,让人甘愿委曲求全,当做一切无事发生。
季斐想,这又能怎么办呢?他就是这样的人,天底下有那么人,女的男的,Alpha,Omega,可他偏偏选择了一个肖霁川,爱让他有力量对抗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也让他畏缩不前不敢问一个为什么。
他紧紧攥着方向盘看着信号灯的数字跳秒,黄灯亮的那瞬间身后的车喇叭持续响了好几秒钟,季斐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没有车牌,估计是新提的车。
他抬手将后窗雨刮器打开,挂到倒挡,眼见着就要撞上时季斐踩了刹车,果然下一秒就有声音传来:“哎,溜车了!你会不会开车!”
季斐的心情轻松了一些,一路上摇着前后雨刮器到家。
回到办公室肖霁川无力地瘫在椅子上看着已经两半的眼镜,本来镜腿只是不对称,经过了他的一番维修后直接断了,他叹口气,还好度数不高,不戴也能看个五六分清楚。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只希望今天的事不要被肖丰裕知道,季斐也只是看起来厉害,他现在的布局也还没有展开,真碰上肖丰裕的手段,根本没能力护住对方。
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装聋卖傻的过完这辈子当然容易的许多,可他偏偏有了软肋,让一切都回到正轨季斐固然能平安顺遂,只是他贪心,不愿意放手。
不能再铺垫下去了,他想。
第二天,季斐刷肖霁川的卡买了一个最新款,内存最大的手机。并为他的新手机配了一个早就看上但一直没舍得买的、价值两百块的手机壳。
两人再有交流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应了季斐的猜测,这段时间肖霁川早出晚归根本没时间问话。
季斐估摸着时间觉得肖霁川应该消气了,刚好碰上端午假期,两人还可以好好休息两天或者出去旅游玩两天,这么想着便哼着曲开车往家的方向走。
在换位思考这方面季斐可以拿到满分,就比如说吵架的时候放狠话,在当时的气氛下怒上心头就很容易说出口不对心、刺伤对方的的话,肖霁川本身就是这种性格,他早就知道了。
感情中总要有先退步的一方,这是两人在一起的第三年季斐才懂得的道理,在那之前的每一场吵架都免不了冷战半个月,也似乎正是意识到他爱肖霁川,才更不愿意低头,感情中的自尊是卡在脖颈的锁链,每说出一个服软的字句都会紧缩一分,直到关系的土崩瓦解才发现钥匙原来一直在自己的手心。
绕路到宠物医院把猫接了回来,它安静窝在旅行箱里舔毛,季斐这才有时间仔细看它。
居然两只眼睛的颜色不一样!他有些惊讶,凑近了一些。果然,一只眼睛是蓝色,另一只是琥珀般的黄。
“这是捡垃圾结果开到大保底了?”
季斐伸手想摸摸它,但又怯怯地收回手,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把它好不容易养好的伤口又扯开,他翻翻猫包从里面抽出一根猫条小心地喂给它,又试探性地碰碰它的鼻子,没什么不高兴的地方,这时季斐才舒心地笑了。
“走吧,这下要回家咯!”
推开门,一股糊味扑鼻呛得他打了个喷嚏,季斐把猫放在一边,诧异地走进厨房,是肖霁川在做饭。
他看到季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手中挥扬的锅铲和绿色的围裙与肖霁川搭配在一起违和感太强,季斐一时顿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洗手吃饭。”
他说着轻松地颠锅将里面的鸡蛋翻了个面,焦黑的背面露出,肖霁川顿时破功,下意识用铲子遮了一下,季斐看他窘迫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
“怎么会有近三十岁的人连鸡蛋也能炒糊了哈哈哈……”
“很好笑?”
“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