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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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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在他的同伴们战斗甚至死亡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在为了自己的私情逃避，在为了自己的私欲对同伴不闻不问。他的朋友们牺牲的时候，他在和喜欢的人接吻□□，美其名曰难以自控，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骗得同情，说到底还不是不想让自己心里有愧。
他到底在干什么……
而他喜欢的人难道就属于他吗？他借着信息素把人骗上床，全然不顾对方还有未婚夫。没有表白，没有承诺，他从头至尾就是个骗子。
五条悟靠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拽着他躺下睡个回笼觉。哪怕是最强的吸血鬼也被折腾累了，哼哼唧唧地说了句晚上之前别叫我，就窝进被子里睡了过去。
“……”夏油杰看着他在梦里微微翕动着的睫毛，没忍住埋头亲了亲他的眼睫。
然后他换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宿舍门。
“A396，报告七海建人及灰原雄小组最近一次所执行的任务。”
“为您服务。397届七海建人、397届灰原雄，执行教会下发第A20210404号侦查任务。信息出现偏差，二人被迫分开，灰原雄牺牲，七海建人使用圣光弹将吸血鬼重伤后逃脱。”
“……”
“播送完毕，感谢您的——”
“A396，”夏油杰哑着嗓子开口，“报告月山日照及黑木玄也小组最近一次所执行的任务。”
“为您服务。394届月山日照、398届黑木玄也，执行教会临时下发第S20210406号救援任务。成功将七海建人救回，并继续前行剿灭吸血鬼——”
“…你们让一级血猎和二级血猎的小组去杀贵族吸血鬼？！”
“——月山日照与杀死灰原雄的贵族吸血鬼同归于尽，黑木玄也死于返程。月山日照与灰原雄的遗体已送往科研塔火化，遗体保存率分别为72%和49%。”
“……”
“播送完毕，感谢您的信任。”
“…A396。”
“在。”
“398届黑木玄也的遗体保存情况。”
“已找到其四分之一块肝脏、七厘米左右的肠道组织及大量碎裂的皮肤组织。初步判定是被吞食，遗体的其他部分还在搜寻中。七海建人带回的废墟形状信息已经确认，大型圣光弹已投掷，感谢几位优秀血猎的付出，在此，教会深表遗憾。”
被吞食……
夏油杰难以想象那是怎样痛苦的过程。他捂住了嘴，浑身发抖，不自觉地想要干呕。
属于灰原的那颗圣光弹，到现在还留在他的校服外套里。
他都干了什么？
他因为一己私欲跑到西境，带走了学弟的保命武器。如果灰原还带着那颗圣光弹，他说不定就能成功逃出来，然后……日照学长和黑木也不用去救援，大家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快乐生活着。
而就算灰原真的出事，S级的任务也绝不该落在日照学长和黑木身上。只可能是因为协会里没有特级了……如果他在……只要他在，明明他们都不会死的……
是他害死了他们。
“A396。”
“为您服务。”
“替我准备时间最近的回到中都的机票。”
“已订购下午3：30在阳城中转的机票。感谢您的信任，夏油先生。”
伏黑惠在阳城下了飞机。
日照学长的遗书被发送进了几位熟识后辈的邮箱里。乍一看只是很平淡的遗产分配信息，日照学长把自己的黑木书架连同上面的一百多本书全部留给了虎杖，还是钉崎率先意识到那些书的排列顺序好像不太对劲。
“这不是吸血鬼小时候最常玩的游戏嘛，家里那帮不会用手机的老家伙们最喜欢让我们拼那堆破书的首字母再借机让我们整理书架了。”她仔细将那些书重新排列了一遍，“应该是血猎协会检查时被打乱过，不过有一些书封面上的烫金被刻意留下了划痕……啊，应该就是这样啦。”
“首字母拼出来的是……地图？”
“等等，这个我知道。”虎杖说。他的声音有些哑，眼圈也红肿着，“日照学长有一本各大主城的地图册，我入学的时候他也送过我一本。”
三个人从书架上找到了那本地图册，然后在尾页上找到了很草的数字：“4.3”。
“4.3？是指四月三日？那天发生过什么事吗……”
“他那天不是来找你交接工作？”
“啊！！”
虎杖顿时一拍脑袋，跑去自己的书架上翻了学长送的那本地图册出来。从头至尾仔仔细细地翻过一遍，发现在阳城和明州的地图上各被用铅笔圈出了一个地点。伏黑惠用定位搜过，发现二者的地理位置都异常偏僻。
除此之外，虎杖的那本地图尾页上还用颜色浅淡的铅笔写着：“或许能救更多的人。”
“……我想，学长的牺牲可能另有原因。”虎杖吸了吸鼻子，低声道。
“具体地点是在哪里？”钉崎问。
伏黑惠把手机递给她：“是阳城距离机场十几公里的一个村庄，还有与明州市郊相连的一个小镇。”
“诶……我想去明州，离西境远一点……”
“那我去阳城。”
“…等等——伏黑，钉崎！这个是血猎的工作——”
“你那个学长会防着血猎协会防到这种地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吧？”钉崎说，“我们不会伤人的，放心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只是这是保护人类的工作，钉崎和伏黑明明——”
“这是帮助你的工作。”伏黑惠淡淡地道，“是私情。”
“如果你要瞒着血猎协会的话，和我们合作总归要比向其他人求助来得靠谱。而且啊，如果你有一天打算背叛那里的话——”钉崎扬起了眉毛，“我们就是共犯了。”
伏黑惠到底是个纯血。在比较过三个人的战力之后，他独自一人来到了阳城，跟着导航走向了地图上所标示着的山村。
那个村子的位置实在是很偏，看着导航都十分难找。待到伏黑惠终于进入村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股同类的气息。
血族的血统等级越高，对于同类的感知能力就越强。伏黑惠皱了皱眉，看了眼村子内部的构造，转身走向了山上。
顺着山间的小路走了很久，同族的味道越来越重。没有任何威胁，是天生的、很年轻的吸血鬼……
伏黑惠拂开眼前茂密的枝叶，看到了——
“夏油杰？”
血猎猛地回头。他腿边的两个小女孩被惊得躲到了他身后。伏黑惠垂眸看着那两个孩子，两股全然不同的气息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吸血鬼和血猎？
年幼的孩子不会隐藏气息。伏黑惠走近了，伸手摸了摸那个黑发小姑娘的发顶。
纯血种有着很重的来自血统上的“长亲”感，醇厚的暗元素让年幼的血族十分舒服。小女孩有些怯怯地抓住了伏黑惠的手，探询地望向了夏油杰。
“没关系……”夏油杰想了想，温声安慰她，“我们是认识的。”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伏黑惠问，“她们是怎么回事？”
“我从这里转机回中都，突然感觉到很强烈的吸血鬼气息。”夏油杰说，“至于他们……”
“是夏油先生救了我们！”黑头发的小女孩忙不迭地说，“夏油先生说他是血猎，可以替村民们处置我们——”
“但是夏油先生是好人！夏油先生要带我们去中都——”
伏黑惠微微颔首：“血猎协会的总部就在中都，他带你去的确没问题。”他看向了夏油杰，“但是，另一个孩子是我的同族。”
夏油杰有些犹豫：“她们两个是双胞胎……”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可不可以和夏油先生一起？”黑头发的小女孩有些小心翼翼地道，“我想和夏油先生还有菜菜子在一起……”
“我和美美子从出生就没分开过。”菜菜子忙接道，“没关系的，美美子可以喝我的血，要不是那个人突然出现，我们根本就不会被发现——”
“‘那个人’？”
狂风骤起，林间枝叶乱飞，夏油杰紧紧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巨大的、带着黑色尖刺的蝠翼伸展，浓郁的暗元素无孔不入，伏黑惠不得已撑起了领域屏障。
“领域屏障？你是纯血种？”来人有些玩味地笑着，“我记得纯血种不是不会有Omega么……不，不管你是变异了还是被刻意做出来的——”
“你打还是我打？”伏黑惠问。
“你能行吗？”夏油杰问。他现在感觉自己都要有点性别认知障碍了——所以伏黑惠和五条悟都是Omega？
不是说纯血种不会出现Omega么？你们这成O率也太高了吧？！
“是贵族种，你来打大概率会让他跑了。”伏黑惠说，“吸血鬼之间有血统压制的，没关系。”
对方笑声桀桀：“到底是自恃血统过人的年轻人……你大概不知道，吸血鬼之间还有另一种压制吧？”
下一刻，Alpha血腥气十足的信息素铺天盖地，不怀好意地朝着伏黑惠压了过去！
伏黑惠呼吸一窒，美美子察觉到异常，赶忙搀扶住了他的胳膊：“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