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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轮回谷之秘 天罡剑意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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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剑意觉醒的那一刻，楚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力量不同于九幽琴的柔韧，不同于紫渊剑的凛然，不同于斩魄剑的诡谲，也不同于七劫剑的霸道。它更像是一种本源——剑道的本源，剑意的根源。仿佛天下万剑，皆可为他所用。
楚湘低头看着掌心那道金色剑形印记，心念一动，一道金色剑气便从指尖透出，在空中化作一柄小剑，盘旋飞舞。那小剑虽小，却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威能。
“这就是……天罡剑意？”他喃喃道。
剑无极缓缓点头：“不错。天罡剑意乃剑阁历代掌门以自身修为凝练而成，蕴含剑道本源之力。得此剑意者，天下万剑皆可驱使，万般剑法皆可领悟。”他顿了顿，深深看着楚湘，“你父亲留给你的这份礼物，足以让你在剑道一途走得更远。”
楚湘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那天罡剑意与九幽琴、紫渊剑、斩魄剑、七劫剑形成了完美的共鸣，五股力量在他体内交织缠绕，却又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多谢前辈成全。”他郑重抱拳。
剑无极摆手：“不必谢本座。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本座只是代为开启。”他转身望向大殿之外，目光深邃，“如今你已觉醒天罡剑意，是时候告诉你轮回谷的真正秘密了。”
楚湘心头一凛，与莫情对视一眼，齐齐上前。
剑无极抬手一挥，大殿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每隔十步便插着一柄古剑，剑身散发着幽幽光芒，照亮前行的路。
“随我来。”
三人拾级而下。
石阶比想象中更深，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达尽头。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石室，四壁刻满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玉简，玉简通体晶莹，里面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文字在流动。
“这是剑阁历代掌门留下的传承玉简。”剑无极沉声道，“里面记载着剑阁千年来的所有秘密，包括——轮回谷。”
他抬手一指，一道金光射入玉简。玉简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无数文字从玉简中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幅巨大的地图。
那地图上标注着整个东土大陆的山川河流，而最中央的位置，有一个血红色的光点在闪烁——正是轮回谷。
“轮回谷，位于东土大陆极西之地，葬神山脉深处。”剑无极缓缓道，“传说那里连接着人间与冥界，是亡魂归处的入口。每隔百年，轮回谷便会开启一次，届时阴阳两界相通，活人可入冥界，亡魂可返人间。”
楚湘心头一震：“魔神想要进入轮回谷，就是为了……”
“为了轮回珠。”剑无极接过话头，“轮回珠乃轮回谷至宝，传说蕴含轮回之力，可逆转生死，重开轮回。若魔神得到它，便可摆脱封印，真正重生。”
莫情忍不住问道：“那轮回珠究竟在何处？如何才能得到？”
剑无极摇头：“无人知晓。轮回谷开启过九次，每一次都有无数修士涌入，却从未有人见过轮回珠。有人猜测，轮回珠根本不存在；也有人猜测，轮回珠需要特定的人才能唤醒。”
他看向楚湘，目光深邃：“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你。”
楚湘一怔：“我？”
剑无极点头：“你体内融合了前八世容器的残魂，又身负九幽琴、紫渊剑、斩魄剑、七劫剑四柄神兵，如今更觉醒了天罡剑意。放眼整个修真界，没有第二个人像你这样同时拥有如此多的机缘。若轮回珠真需特定之人唤醒，非你莫属。”
楚湘沉默片刻，问道：“轮回谷何时开启？”
“十日之后。”剑无极沉声道，“届时，葬神山脉会有天象异变，血月当空，鬼门洞开。各大宗门都会派人前往，一是为了争夺机缘，二是为了阻止魔神复活。”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楚湘：“这是剑阁历代掌门对轮回谷的记载，以及一些注意事项。你拿去好好研读，十日之后，本座会亲自送你们前往葬神山脉。”
楚湘接过玉简，郑重收入怀中。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十日里，楚湘几乎足不出户，日夜研读那枚玉简，同时熟悉天罡剑意的运用。莫情则在一旁陪着他，偶尔帮他演练剑法，偶尔一起探讨玉简中的记载。
剑无心来过几次，带来剑阁弟子们的最新消息。那些被解救的百姓已经全部安置妥当，苏念跟着他修炼进步神速，短短十日便已踏入筑基期——天生灵体的天赋，确实惊人。
莫情的伤势也基本痊愈。天音谷的功法本就擅长疗伤，再加上剑阁灵药的辅助，她的修为甚至比之前更精进了几分。
第十日黄昏，剑无极出现在他们面前。
“时辰到了。”
三人来到主峰之巅。那里，一座巨大的传送阵已经布置完毕，阵法的符文在夕阳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剑无极端坐在阵法中央，双手结印。他的面色略显苍白，显然布置这座传送阵消耗极大。
“此阵可直达葬神山脉外围。”他沉声道，“但只能送你们到那里。轮回谷开启后，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
楚湘郑重抱拳：“多谢前辈。”
莫情也跟着行礼。
两人踏入传送阵，阵法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刺目，最终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当楚湘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片绵延千里的山脉，山峰如剑，直插云霄。山间云雾缭绕，隐隐可见有奇形怪状的妖兽在雾中穿梭。最诡异的是天空——明明是白昼，天边却挂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血月当空……”莫情喃喃道，“轮回谷真的要开了。”
楚湘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四周的气息。那气息中，隐隐带着一丝阴冷，一丝腐朽，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望向山脉深处。那里，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哀嚎——那是亡魂，是无数年来死于葬神山脉的亡魂。
“走。”
两人御剑而起，向血色光柱的方向疾驰而去。
越靠近轮回谷，遇到的修士便越多。有剑阁的、有天音谷的、有散修、也有魔宗余孽。大家彼此警惕，却也没有主动出手——在轮回谷开启之前，谁都不想节外生枝。
当楚湘到达血色光柱附近时，那里已经聚集了数百人。他粗略扫了一眼，其中修为最高的是一名白发老者，周身散发着不灭境的威压——那是修真界最顶尖的存在，只差一步便可飞升。
老者似乎感应到楚湘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当他看到楚湘手中的七劫剑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剑阁的七劫剑？”他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你是剑无极的弟子？”
楚湘摇头：“晚辈楚湘，并非剑无极前辈弟子，只是暂借七劫剑一用。”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头去。
莫情低声道：“那是散修第一人，天机老人。传说他已活了三千岁，见证了无数轮回谷开启。没想到他也来了。”
楚湘点头，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突然，大地剧烈震颤！
那道血色光柱骤然暴涨，直冲云霄！光芒所过之处，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涌出无数黑色的雾气——那是冥界的死气！
“轮回谷开了！”有人惊呼。
话音未落，裂缝中突然涌出无数亡魂！那些亡魂狰狞咆哮，扑向在场的修士！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躲闪不及，被亡魂缠住，瞬间化作干尸！
楚湘挥动七劫剑，七彩剑光横扫而出，将靠近的亡魂尽数斩灭！莫情也催动天音锁魂瞳，银光所过之处，亡魂纷纷消散！
众人且战且退，向裂缝靠近。
当楚湘踏入裂缝的那一刻，他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四周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在翻涌。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飘荡的亡魂，有的茫然，有的狰狞，有的哀嚎，有的哭泣。
“这就是……冥界？”莫情颤声道。
楚湘握紧七劫剑，警惕地扫视四周。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息与人间截然不同——阴冷、腐朽、死寂，仿佛一切生机都被剥夺。
突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生人……竟敢擅闯冥界……好大的胆子……”
雾气翻涌，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显现。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双眼空洞，周身环绕着浓烈的死气。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镰刀——那是传说中冥界使者的标志！
“冥界使者！”有人惊呼。
话音未落，那老者挥动镰刀，一道黑色的刀光横扫而出！十几名修士躲闪不及，瞬间被斩成两截，鲜血洒了一地！
“擅闯冥界者，死！”老者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楚湘咬牙，七劫剑凌空斩下！七彩剑光与黑色刀光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但那老者的力量实在太强，一击之下，楚湘被震退数十丈，口中狂喷鲜血！
“小小洞虚期，也敢在冥界放肆？”老者冷哼一声，镰刀再次挥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那黑色刀光生生击碎！
楚湘抬头看去，只见天机老人凌空而立，周身环绕着璀璨的金光。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冥界使者，别来无恙。”天机老人淡淡道。
老者盯着他，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天机子……三千年了，你还没死？”
天机老人笑了：“你都没死，我怎舍得死？”
两人对视片刻，老者突然收起镰刀，冷哼一声：“罢了，既然是你亲自前来，本使便网开一面。但丑话说在前头——轮回谷中的机缘，各凭本事。若他们死在谷中，休怪本使没提醒。”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消散在雾气中。
天机老人回头看向众人，沉声道：“轮回谷已开，机缘就在前方。但谷中凶险万分，若无把握，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人后退。
天机老人点了点头，转身向雾气深处走去。众人连忙跟上。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高约百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石门上方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
轮回谷。
天机老人站在石门前，抬手按在门上。刹那间，石门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发出刺目的血光！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深处，隐约可见一点光亮在闪烁。
天机老人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众人鱼贯而入。
当楚湘踏入通道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浑身一寒——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让他毛骨悚然。
通道很长，走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到达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山谷，方圆足有万丈。山谷四周，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上插满了无数古剑——那是历代修士死后留下的本命剑。山谷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壮如小山，树冠遮天蔽日。古树上，挂满了无数的铃铛，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轮回树……”天机老人喃喃道，“传说中的轮回树，终于见到了。”
楚湘盯着那棵古树，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那感觉无法形容，仿佛那棵树在呼唤他，在召唤他。
他下意识地向古树走去。
莫情想要拉住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楚湘一步一步，走到古树面前。他伸出手，轻轻触摸树干。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那是他前八世的记忆！
第一世，他是一个农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最后老死在床上；
第二世，他是一个书生，寒窗苦读，金榜题名，最后被奸人所害；
第三世，他是一个将军，驰骋沙场，战功赫赫，最后马革裹尸；
第四世、第五世、第六世……
一直到第八世，他是一个修真者，天赋异禀，修为通天，最后被魔尊炼化成第八容器！
每一世的记忆，都如同亲身经历一般，在他脑海中闪现。那些欢笑、那些泪水、那些爱、那些恨……全都融入了他的魂魄，成为他的一部分！
当第八世的记忆消散，楚湘睁开眼，泪水已模糊了视线。
他看到了第九世的自己——就是现在。
原来，这就是九世容器的真相。他不是魔君转世，而是九个不同的人，因为某种原因，被魔尊选中，炼化成容器。每一世，他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感、自己的人生。
而这一世，他继承了前八世的所有记忆，成为了完整的“九世之人”。
“你终于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湘抬头看去，只见轮回树的树干上，浮现出一张苍老的面孔——那是轮回树的树灵。
“你是谁？”楚湘问道。
树灵微微一笑：“我是轮回树的树灵，也是轮回谷的守护者。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楚湘心头一震：“等我？”
树灵点头：“九世轮回，终于圆满。你可知，为何魔尊要炼化九世容器？”
楚湘摇头。
树灵轻声道：“因为，九世容器合一，便可开启轮回珠。”
它抬起一根树枝，指向树冠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正散发着柔和的七彩光芒。
轮回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