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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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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过的有些快，夏令新十月份的时候通过了笔试，眼看过几天就要面试，他心里突然有些没底，钟渠依旧忙着他的事业，有时候出差也会提前跟他说，两个人看似是合租的关系，却又有那么点不一样，因为昨天夏令新突然想到钟渠书房里的书竟然有一大半都是他以前放在宛城的书，那个时候夏令新走的匆忙，两个人甚至因为那场冷战将近有两个星期没说话，尽管夏令新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钟渠，你这书？”夏令新站在书架旁，一本一本看过去，他以前有个习惯，喜欢把书的侧面写上自己的名字，这样一页一页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名字。
“是你宛城的书，我搬家的时候叫人运过来的。”夏令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也是，那房子我租了三年的，你拿过来也好，省的叫人丢掉了。”钟渠忽然走了过来，他刚刚在看夏令新以前的一本英文小说，听见夏令新的疑问，把书放下走进了书房里。
钟渠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装，本来就修饰腿型的裤子似乎有点短，他的个头要比夏令新高上一些，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的眼镜。
夏令新突然想到前两天他在电视上看见的斯文败类，正这么想着，他忽然离的有些近，夏令新吓得想后倒去，背后突然撞上书架，他又弹了回来。
钟渠镜片下的眼镜带着几分笑意，把他的手搭在书架上，“想找哪本？”
夏令新为了摆脱这要命的距离，随口而出，“我记得以前买过一本家常菜谱，想拿来看看……”
钟渠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最终低下头弯腰。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夏令新推了推他，“要是找不着就别找了，那个……”
夏令新想随着他蹲下的动作也蹲下，手足无措的他只能把手伸平紧紧的贴在书架的边缘，钟渠的脸停留在他的腰侧，他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在扫视下边的书籍，最终他的目光在第二排的第二本锁定，然后把它抽了出来。
“这个吗？”
夏令新没想到他真的找到了，有些泛着黄的书页在眼前晃，夏令新甚至都不知道时间居然过得这样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以前被放在阳光处导致都晒的这样黄了。
他点了点头，钟渠看着他，“我觉得你不做饭比较好，老师一研究厨艺，我的肚子就要遭殃了。”
夏令新的胜负欲被激发，本来没有的事，他却非得拌一拌嘴，“你也可以选择不吃。”
钟渠在后边追着他走了出来，“我吃，你做的。”
这类似于讨好的言行举止不止发生过一次，夏令新就是在愚钝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忽然转过身来一掌拍在钟渠的头上，“你没发烧啊？”
钟渠笑着把他的手拿下来，“我明天要出差，大约一个星期左右，你记得吃饭，如果有什么要买的，就给程悦打电话。”
其实钟渠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很安静的，两个人像往常那样相处的很愉快，但是每当他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他就会一反常态表现出极为不舍的依恋，夏令新一开始以为他是想家，可他思来想去，觉得不对，莫不是想自己，夏令新意识到问题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之前从没在意过这个人眼里心里都是他，也从没像现在一样心脏逐渐的不受控制，跳的越来越快，他摇了摇头，“你的助理我不能随便用。”
钟渠看着他，一边走来走去的收拾东西，“没关系，我想他乐意为你效劳。”
夏令新也礼貌的笑了笑，钟渠抬头看他，“面试是不是在下周五，我那天回来去接你。”
夏令新有些受不了这样的钟渠，准确的来说，钟渠对他太好了，超出了对朋友以及就算自己曾经是他的老师……
可他还是点了点头，“如果早的话我等你。”
然后他就一个人躲回了房间，他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压下去，强迫自己正常点，钟渠怎么可能有那种心思，在说他以前从没这样过，其实夏令新到现在也不过算上完完全全的才认识他一年而已，自以为的七八年在他们彼此的记忆里都是空白，或许一个人有着深入骨髓的思念，而另一个人却浑然不知。
转眼间就到了星期五，景城的冬天来了，树木的叶子都掉的差不都，只有偶尔看见的松柏依旧看起来像是蒙了尘的发绿，这颜色虽然不好看，但是经雪一点缀，就变的有些不同。
独属于某个季节的东西会如约而至，夏令新看着窗外的雪，有些发愣，外面的雪景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自今日早上开始，天空灰蒙蒙中带着点潮气，然后不知道身什么时刻，天空中就飘起了雪花，小雪花渐渐的变大，然后成了棉絮一样绵软的雪球，一下一下的，砸在万物上。
夏令新今天面试，面试的时候有些紧张，尽管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他还是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直到出来，他还不时的回想着自己的表现。
旁边突然又一对情侣，男生正在往女生脖子上缠围脖，“听话，把这个围上，一会冻感冒了。”女生背对着夏令新，用有些撒娇的口吻说。“怎么下这么大雪，还怎么走啊！”
男生搂过他，“我刚刚等你的时候，看见春景路那边都赌死了，所以你老公聪明，根本没开车，走着来滴。”
女生忽然笑着戳了戳正在开玩笑的额头，“自大鬼！你走不走。”
两人嬉笑的走开了。
夏令新有些犹豫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虽然喜欢冬天的景城，但是这么一层白茫茫的附在建筑物上，指示牌上。路上，街道上，他头越发的晕。
然而他早已经把钟渠前两个星期说来接他的事忘到了脑后，强迫自己不乱想的后果就是，他把什么都忘了，它甚至觉得钟渠这次是出差两个星期，要到下周五才回来。
正思考着，雪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穿着厚厚的派克服，衣领外围有一圈帽领，冬天的衣服不仅不显得他臃肿，反倒显更帅了，夏令新几乎一眼就从反光的皑皑白雪中认出了这个人。
他几步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夏令新，“你怎么穿这么点？”
夏令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外套，一层简简单单的棉绒，他吸了一口冷气，觉得鼻子有些发凉，然后在钟渠的注视下不负众望的打了个喷嚏。
夏令新揉了揉肉鼻子，“没想到气温降得这么快。”
钟渠迅速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两人的衣服互换了一下，夏令新只感觉到一阵凉意袭来，然后迅速的就被一层温热所取代。
“你怎么，不行，钟渠，我们换过来。”夏令新突然有些慌张，带着钟渠体温的棉衣把他的本来冻得僵硬的脸蒸的微微发热，他的手去夺自己的衣服，不料钟渠速度太快，转手就把自己白色外套的拉链拉倒了脖颈处。
他看着夏令新，“再不走，真要感冒了。”
夏令新突然想到刚刚看见的一幕，三十岁的他头一次觉得脸上发烫，耳朵也要红了，其实他没注意，他的耳朵已经红了，他想着刚刚那个女生的称呼，心里有些打鼓，一抬头便瞧见了钟渠的侧脸，和微微发红的鼻尖。
好像自从两人遇见以来，钟渠就在无底线的帮助他，甚至上可以称得上是纵容他。
他忽然拽住了钟渠的插在口袋的袖口，在皑皑白雪漫天雪花中鼓着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钟渠，我想搬家了。”
钟渠的脚步忽然定住，他几乎迅速的偏过头来，夏令新这语气可不像是要跟他一起搬家。
他看着钟渠的眼神突然有些心慌，手心里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想了想，我以后可以自己找工作了，也能养活自己，你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我们……”
钟渠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想跟我合租了？”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夏令新点了点头，却尝出来一丝质问的意味，他要是在仔细看看，就会发现，钟渠的眼眸深处冒着火，熊熊火焰仿佛要见他舔舐殆尽。
夏令新点了点头，“我都会还给你的。”钟渠受不了他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他看得出来，夏令新变了很多，所以自己慢慢等，可这不意味，他要放他走。
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都是冷冽的清冷味道，“再说吧。”
夏令新有些懊恼，因为他沉默了，两个人刚走出没几步，都出着神，眼前突然闯出来一个小姑娘，扎着马尾，穿着鹅黄的棉衣，半张脸都埋在了衣服里，漏出一双杏眼。
这姑娘夏令新有印象，面试的时候见过两眼，他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神色，冲着夏令新说，“我……我面试的时候就见过你了。”
夏令新礼貌的点了点头，她却突然兴奋了起来，鼓起了勇气，“你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脸都红了，夏令新也有些窘迫，这姑娘看起来二十几岁，还像是在校大学生，夏令新把最近自己对钟渠的胡思乱想归结为太寂寞了，可就算这样，他一个三十岁一事无成的男人也不能去祸害人家小姑娘。
一旁的钟渠还冻着，他求助的看过去，果然钟渠就是等他求他。
然后在这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的注视下，钟渠伸出了手，把夏令新的手拉过来，十指相扣，看向他的眼神可谓是深情款款，“都叫你不要乱跑了，春景路那边堵车了，我把车弃了，走着接你回家。”
小姑娘的脸色一变，看着钟渠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半分责怪半分宠溺的语气让夏令新都为之一振，夏令新苦笑的看着他，扬了扬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十分配合，“抱歉了……”
小姑娘缓的也快，“没关系没关系，我刚刚就猜到了，你男朋友真帅！”
说完踏着雪迹跑得飞快，夏令新还生怕他摔着。
“他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他怎么看出来的？”钟渠清晰的感觉到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已经隐隐的有了小动作，两个人走到春景路果然发现了赌成了一条长龙的车队。
钟渠转过头来，有些雪花落在他白色的肩头上，他似乎有些委屈，夏令新如果明白这种情绪只是钟渠调整战术对付他的独特技能，他也许就不会那么信任他了。
他看着他，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难道不是吗？”
夏令新怔了怔，脑袋忽然炸开，不可置信的看着钟渠，“你……你说什么！”
钟渠吸了吸鼻子，“我一直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不然我为什么天天给你做饭，还不让你洗碗，你没发现吗，喜好都是按照你的来，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就连你每天的衣服也都是我洗，房租也都是我付的，我一直以为……”钟渠顿了顿，用他极迷惑人得意一张脸诚恳道：“老师，你不能这样对我。”
夏令新被他这番话砸的不知所以，却不知道兵行险招恰恰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夏令新回想起自己住到钟渠家的种种，确实如他所说，他难道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
“……我我，你，我们什么时候？”夏令新慌乱的指着自己，舌头都有些打结。
钟渠紧紧的扣着他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在路上，也不说话，远远的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闹别扭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