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我们年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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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芍羞涩地推开朱凝眉的手，悄悄打量朱凝眉脸上的神情。只见她波澜不惊，笑容戏谑，哪怕听到她和李穆的床事，也没有任何情绪。
夏芍陪着朱凝眉踏入正厅，心里却在暗自思忖。
在夏芍的记忆里，朱凝眉满心满眼都是李穆，但凡他多看别的女子一眼，朱凝眉都会气得吃不下饭，哭着跟李穆闹脾气。
李穆低声下气地哄她，还会被她用指甲挠花脸。
丫鬟们私底下都在笑话小姐是醋缸子，还说她脾气这么大，李穆早晚有一天忍不了她要狠狠教训她。
世事难料，没想到才五年不见，小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虽然小姐表现得毫不在乎李穆，夏芍却仍然有些怀疑，李穆是她用尽全力爱过的人，怎会说不爱就不爱？
可是若她还爱着李穆，又怎能毫无芥蒂地扮演太后？
不过，小姐进宫当太后，是件好事。李穆越爱朱雪梅，小姐就会越恨他。只有小姐和李穆再无瓜葛，她这忠勇侯夫人的位置才能坐得稳当。就算为了儿子李儒的未来，夏芍也舍不得放弃这忠勇侯夫人之位。当过侯府的主母，见识了这迷人眼的荣华富贵，她如何甘心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权势和地位？
夏芍领着朱凝眉进入厅堂，衣裳华丽的命妇官眷们见到太后，立即起身向太后行肃拜礼。
几乎所有权贵家眷都在给太后请安。
朱凝眉微笑着叫她们起身。
权贵家眷们都在给太后行礼时，始终站着不动的两人就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这两人便是大长公主和她女儿福康县主，大长公主整张脸都在扭曲，唯恐众人不知道她对太后心存抱怨和不满。大长公主也就罢了，她从来都是目中无人，可就连福康君主这个晚辈也高傲的抬头，丝毫不将太后放在眼里。
从前朱凝眉未出嫁时，便常常被福康郡主领着一群小姐欺负，导致她常常在宴会中被孤立，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生气。
这两母女，是刻意来败坏她好心情的，可朱凝眉又不是真太后，又岂会将她们这番做作的举动放在心上？
她从前没少听嫂嫂说起过这两母女的事，大长公主擅长笼络人心，每届科举考试之前，她都会暗中打听哪些寒门学子最有可能中举，然后在他们中举之前，就花重金资助他们。
一旦这些人里面有人鱼跃龙门，大长公主便会帮他们牵线搭桥，将他们举荐到有实权的衙门为官。
长此以往，朝中大部分官员都与她有利益纠葛。
但大长公主并非良善之辈，她最擅长欺凌弱小，行阴鸷之事。
寒门学子中亦有铮铮铁骨不愿助纣为略，拒绝大长公主的资助，却被她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处死。
有人偷偷将大长公主的恶毒行径撰写成诗广为传颂，让她丢脸。
可大长公主凭着她的人脉，掘地三尺地找到写诗之人，然后将他的十根手指都剁了，打断他的腿骨，让他从此只能爬着向人乞讨求生。
先帝也曾对大长公主不满，但念在手足之情，也只是训斥她几句，罚她半年不许出门。
有先帝管束着，后来大长公主也不敢再放肆。
如今先帝去世了，没人管她，大长公主又开始肆无忌惮了起来。
从前朱雪梅也曾经吃过大长公主的哑巴亏，大长公主口才不如朱雪梅，也揪不出她的错处，于是常借着进宫拜见皇后的机会，以宫女太监行礼不够标准、茶水太烫、说话声音太大为由，动辄对宫女太监掌掴、罚跪、殴打。
朱雪梅虽生气，却不愿因这些小事去找先帝告状，只能哑巴吞黄连，事后再用银钱补偿那些受罪的太监宫女们。
大长公主不给她行礼，朱凝眉也懒得理她，权当她今日不在。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大长公主，今日是夏芍的生辰宴，她要与夏芍开开心心的叙旧，偏不让大公主如愿。对付大长公主这种渴望成为全场焦点的人，无需采用别的举措，仅仅无视她，就足以让她气死！
夏芍领着朱凝眉款款前行，请她坐在宴席主位。
朱凝眉坐下后，与其他命妇聊得热络的举动，却装作看不见大长公主。她的这份无视，让大长公主气得胸口淤堵，喘不上气。
先前大长公主往宫里递过几次拜帖，每回太后都以身体不好为由，拒绝见她，所以她才不起身请安。
可太后居然没看出她在发脾气，还故意装瞎看不见她，完全不搭理她，大长公主满脸郁色，吓得坐在她身旁的权贵命妇们不敢多说一句！
大长公主仔细打量着朱凝眉和夏芍，终于被她找到一个搭话的借口。
她把手中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搁，抬高声音。
“夏夫人，你虽是婢女出身，但这些年也学了不少礼仪规矩。你身为三品命妇，怎敢与太后并行？按照宫规，你应离在太后身后三步低头行走。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仗着忠勇侯的威风，完全不将太后放在眼里！”
大长公主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夏芍，眼尾上扬，使她本就有些狰狞的面目越发凌厉。
多年前，夏芍跟着朱凝眉参加过不少宴会，也见过大长公主在宴会上把她不喜欢的人变成人彘，夏芍对大长公主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哪怕她已是忠勇侯李穆的妻，也仍被大长公主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脸色发白。她下意识往朱凝眉身后躲，却又怕大长公主会集中火力对付朱凝眉，于是便大着胆子挡在朱凝眉面前，怯怯地直视大长公主。
朱凝眉淡淡瞥她一眼，见她这没出息的模样，还敢往前？朱凝眉没有丝毫感动，只觉得丢人。
夏芍再怎么没有，再怎么混账也是她人。
夏芍做错事，她自己可以关起门来教训，却轮不到旁人当着朝中众多权贵命妇的面来折辱她，尤其今日还是她的生辰。
朱凝眉淡声道：“大长公主，今日是忠勇侯夫人的生辰，哀家愿意给她这个体面，让她与哀家并肩而行。哀家都没说她什么，你凭什么教训她！你自己厚脸皮，就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不知廉耻吗？”
“当初先帝有意将福康县主许配给李穆为妻，你却嫌弃他出身马夫，觉得配不上你女儿。如今见夏芍嫁得风风光光，日子过得安逸舒适，你便眼红得浑身发颤？现在才后悔，可就晚了！ 你现在的女婿舒奕将军也不比李穆差，你何必如此嫉妒夏芍？给舒奕将军留点脸面吧。”
打蛇需打三寸，大长公主最为在乎她的宝贝女儿福康县主，而福康县主又偏偏十分在意舒奕。她此刻提及舒奕，果不其然让福康县主脸色铁青。
大长公主沉着脸：“我听闻太后玉体违和，于宫中调养，故而屡次回绝我的拜帖。看来太后今日已康复不少，竟能抽出时间莅临忠勇侯府赴宴。只是本宫颇感意外，太后一向自视甚高，怎会与她这样出身婢女之人交谈起来？ ”
朱凝眉含笑望着她：“我与她年纪相近，当然有聊不完的话题。她与李穆琴瑟和谐，闺房之事也十分契合，哀家听她谈及这些，兴致盎然！不过大长公主你就有所不同了，你年事已高，身体又欠佳，可承受不了这般刺激。我们年轻人的事儿，你还是少打听为好！ ”
大长公主听她说话如此露骨，一时羞愧难当，方寸大乱。
昔日先帝尚在时，她向来是宴会上的座上贵宾，众人皆对她阿谀奉承。如今先帝仙逝，她竟沦为宴会上的边缘人物，偏偏朱雪梅还带头对她视而不见，这岂不是当着众人的面让她难堪吗？今日大长公主若不能挽回颜面，日后这京城的社交场合，还能有她的立足之地吗？
大长公主被气得脑袋有些懵，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朱雪梅故意跟李穆的妻子套近乎，就是想向旁人证明，她和李穆之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私情。
可谁会信呢？她离开皇宫的这三个月，李穆为了找她，几乎把整个京城都翻了底朝天。
人人皆知，李穆爱她爱得发狂！
想明白这点之后，大长公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
朱雪梅越想撇干净李穆，她便越要在满朝权贵命妇面前揭穿：朱雪梅不守妇道，红杏出墙，与李穆暗通款曲，辱没先帝，让先帝泉下难安！
大长公主想到羞辱太后的办法后，病容已久的脸颊兴奋得红光满面，像附身成功的恶鬼从坟墓里爬出来一般兴奋，散发着不寒而栗的气息：“你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说这种不要脸的话，把先帝的颜面置于何处？”
那股病态而诡异地兴奋，仿佛要吞噬四周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