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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旧部叛乱与千竹坞暗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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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殿的晨训刚结束,殿外突然传来兵器碰撞声。织语长心放下手中的情报册——那是不见荷从缘荷来境传回的消息,说太学主的人近期频繁在江南水乡活动,似在监视千竹坞方向——起身时,侍卫已跌撞着闯入:“陛下!旧部张统领带着三百亲兵反了,正往大殿冲来!”
织语长心握着戒玺的手没有发抖,指尖反而泛起一丝凉意——这是玉阳君残余势力的反扑,早在她整顿旧部时就有预料。她看向身旁的叶小钗,剑客已握紧断剑,眼神坚定地挡在她身前。“传朕旨意,”织语长心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刚经历叛乱,“关闭殿门,用石灰粉封锁西侧通道,糯米浆桶置于墙头——按之前演练的来。”
这是她结合现代防御知识制定的应急方案:石灰粉能迷眼,糯米浆黏性强,可暂时困住冲锋的士兵,既能减少伤亡,又能避免动用戒玺的霸道之力。侍卫领命而去时,殿外的喊杀声已近在咫尺,夹杂着张统领的怒吼:“织语长心!你毁了玉阳君大人的大业,不配做我们的君主!”
叶小钗率先登上墙头,断剑劈向第一个翻墙的士兵。织语长心站在殿门后,看着墙头的士兵被糯米浆粘住脚踝,石灰粉扬起的白雾中传来呛咳声,心中却无半分快意——这些士兵多是被玉阳君蒙骗的普通士卒,若非生计所迫,未必愿意叛乱。
“张统领,”织语长心登上墙头,戒玺在手中泛着微光,却未释放力量,“玉阳君用沙蛊控制你们,用谎言蒙蔽你们,他从未在意过你们的死活。朕给你们一次机会,放下兵器,凡愿耕作的,朕分田亩;愿从军的,编入护卫营,绝无亏待。”
张统领愣了愣,随即冷笑:“你不过是个靠戒玺上位的女人,也敢谈亏待?兄弟们,杀了她,为玉阳君大人报仇!”他举刀冲来,却在靠近时被叶小钗的断剑抵住咽喉。
织语长心看着士兵们犹豫的眼神,突然将戒玺举过头顶——不是为了威慑,而是让戒玺的微光照亮墙头的公告:“这是朕拟的《民生令》,凡朱翼皇朝治下,百姓免三年赋税,士兵家眷优先分粮。”她的声音透过戒玺的力量传遍战场,“你们要的是报仇,还是家人的安稳?”
士兵们的刀渐渐垂下。一个年轻士卒突然跪倒:“陛下,我们是被张统领逼的!他说若不从,就杀了我们的家人!”这话像导火索,更多士兵放下兵器,纷纷指认张统领的罪行。
张统领见大势已去,突然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令牌——那是太学主的尸蛊令,令牌落地的瞬间,几只尸蛊从他袖中爬出,直扑织语长心!叶小钗的断剑及时劈下,却仍有一只尸蛊绕过剑锋,冲向她的手腕。
“小心!”墙头传来一声惊呼,是刚从缘荷来境赶回的不见荷,她手中的七星草束精准掷出,正好砸中尸蛊。织语长心趁机用戒玺的力量震碎尸蛊,回头时,只见不见荷身后跟着几个渔民打扮的人,正是负责情报传递的“羽之信使”。
“阿姊,江南传来急讯!”不见荷递上一封染血的信笺,“是明珠求瑕前辈的人送来的,说他在千竹坞外遇到太学主的埋伏,医邪天不孤不肯见他,还被尸蛊围攻!”
织语长心的心猛地一沉。信笺上的字迹潦草,还沾着暗红的血渍,最后一句写着“银簪发热,恐有大险”——那是她交给明珠求瑕的莲纹银簪,能感应邪气,如今发热,说明千竹坞的危险远超预料。
“叶前辈,”织语长心转向叶小钗,“你留在此地稳住局面,协助不见荷整顿旧部。”她将戒玺交给不见荷,“若遇紧急情况,可用戒玺的力量自保,但切记不可滥用,它的反噬会伤你。”
“阿姊,你要亲自去江南?”不见荷攥紧戒玺,眼中满是担忧,“太学主的势力在江南盘根错节,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织语长心拿起墙上的粗布衫,换下沉重的凤袍——她要以平民的身份前往千竹坞,避开太学主的耳目。“明珠求瑕是为朕而去,朕不能让他独自涉险。”她将七星草束揣进怀中,又摸出那支莲纹银簪的仿制品——真品在明珠求瑕手中,仿制品能通过纹路感应真品的位置,“我走后,‘羽之信使’继续传递情报,若有异动,立刻通知叶前辈。”
临行前,叶小钗突然用断剑在她手心写下“千竹坞有秘道”六个字,又画了一幅简易地图——那是他早年游历江南时记下的路线,能绕过太学主的埋伏,直接进入千竹坞后山。织语长心握紧手心的字迹,心中一暖——这个沉默的剑客,总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支撑。
暮色降临时,织语长心已换上渔民装束,跟着“羽之信使”的船,驶向江南水乡。船行至太湖时,她摸出仿制品银簪,只见簪身微微发烫,还泛着微弱的红光——这是真品在传递危险信号,明珠求瑕的处境,比信中写的更危急。
“加快速度!”织语长心对船夫说,目光望向远方的雾气——千竹坞就在雾霭深处,那里有医邪天不孤,有太学主的阴谋,还有她必须带回的人。她知道,这趟江南之行,不仅是为了救明珠求瑕,更是为了寻找治愈心疾、摆脱权力枷锁的可能——只有治好心疾,她才能真正卸下女帝的重担,回到缘荷来境的那片海。
船穿过浓雾时,织语长心看见远处的芦苇荡中闪过黑影,是太学主的尸蛊兵在巡逻。她压低身形,握紧怀中的七星草束,眼中闪过决绝——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必须走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信任她的人。
千竹坞的轮廓在雾中渐渐清晰,而织语长心不知道的是,医邪天不孤早已在坞中布下陷阱,等待着太学主的人,也等待着她这位“不请自来”的女帝。一场围绕着血榜咒印、尸蛊阴谋与治愈之法的较量,即将在江南水乡的雾气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