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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零零玖 这秀才,很 ...
这本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问题,完全可以直接回答,但秦觅打算使个小坏。
他促狭地笑了笑:“大人不信我先前对凶手想法的揣测,又为何问我这样的问题?”
“好奇,不行吗?”慕天知面无表情道。
“对我的想法好奇,还是对凶手的想法好奇?”
慕天知面上古井无波:“我都行,秀才可随意选一个自己喜欢的答案。”
“大人是在害羞吗?对我感到好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秦觅眼睛弯起的弧度更深。
镇抚使大人便不言语了,沉默地向前走着,安静的街道上只听得见马蹄缓慢的哒哒声。
梅淼插嘴道:“秦秀才你和我们大人之前认识吗?早上去你家的时候,大人都没有问过你的住址,再听你俩说话,感觉你们挺熟悉的。”
说完之后,感觉旁边一片死寂,炎热的夏天,后背却吹来一股小凉风。
“不算熟悉,没说过几句话。”秦觅莞尔。
那天晚上确实谁都没怎么出声,只有粗.喘和低.吟。
梅淼疑惑地“哦”了一声,又像是自己想明白了什么,点点头:“看来是一见如故了。”
“有这工夫多琢磨琢磨案情,别在这里胡乱揣测上官。”慕天知目视前方,“第一桩命案发生时,这位秦秀才就被扣在了东篱院,我去查看时与他谈了几句,掌握了一些情况。”
梅淼恍然大悟:“这样啊。那天我没跟着,难怪不知道。”
秦觅没吭声,心里直乐。
欲盖弥彰啊,镇抚使大人,心虚了吧?
“先前跟大人提过,我觉得凶手对傲霜的感情很复杂,又爱又恨,应当是对他觉得很亲近的人——但这种亲近未必是双方共识。”他没再继续打趣,把话头带回了正题,“可能他只是一个常来东篱院的客人,或许早就在角落里默默注视了傲霜很久,也可能是附近任何一个跟傲霜有过往来的人。”
慕天知接口道:“由于这份躲在暗处的长久关心,让此人过分投入,哀其不幸,恨其不争,于是下手杀人,是嘲讽,是审判,也是让傲霜解脱?”
“这是我的猜测。”秦觅笑笑。
慕天知觑了他一眼,给他一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阴阳怪气”的眼神。
梅淼对此一无所知,惊讶于秦觅描绘的画面,感叹:“真可怕,傲霜可能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在关心他?总觉得好像在被人偷窥似的。”
“不好说,这种过分关注可能出现在每个人身上,但产生的效果和观感完全不同,就像一个少女暗恋着一个出色的少年,为他的欢喜而欢喜,为他的忧伤而忧伤,独自伤神,写在话本子里,会是一个缱绻动人的故事。”
秦觅负着手,缓缓向前走着:“但如果一个男子暗恋一名女子,为了见到她而无所不用其极,不仅跟踪、偷窥,还匿名写情信送去人家家里,今天说‘方才在首饰店看到你,你戴那支牡丹花钗很美’,明天说‘看到你出门的时候咳嗽了几声,一定要注意休息’,或者说‘过几日我还来看你’。尽管都是关心之言,可这就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他的声音低缓,说话虽然态度悠闲,但声线与平日里讲话完全不同,娓娓道来,颇有一种将人代入所描述的情境那种本事。
慕天知听着微微皱眉,不由看了他一眼。
这秀才,很会蛊惑人心。
“妈呀,秦秀才你说的这个太吓人了!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梅淼忍不住“嘶”了一声,在身上挠了挠,“男子与女子能造成的伤害完全不同,这种事角度一换,怀春秘事立刻变成了恐怖故事!”
秦觅笑笑:“每个人偶尔都会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但总有人控制不了自己,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
“如果这个凶手是傲霜不知名的仰慕者,那他对寒柯又是什么样的态度?打耳光这种动作不像审判,像是有私怨。”慕天知追问。
“这得说回他们俩之间的性格。”秦觅淡淡道,“傲霜虽然名字里有个‘傲’字,但此人性子温柔,心地善良,对所有人都很好,从未与人结仇结怨,与他相比,寒柯的性子就高傲得多。”
“他从小就被卖入南风馆,比别人都要用功学艺,为的就是让自己有底气,能凭技艺一直做清倌人,等他当了院首之后,惦记他的人更是趋之若鹜,但他一概拒绝,对人也比较冷淡,话不投机就不再往来,无形当中得罪不少人。”
“竹影阁的老鸨一直打算着把他的初夜卖个好价钱,但他一直不肯,老鸨便扣住他大部分的赏钱,免得他生出偷跑或者赎身的想法。昨夜我们还聊过这件事,他也表露出些许无奈,但看样子打算抗争到底。”
梅淼立刻道:“这种秘辛是不是只有他比较亲近的人才知道?”
“是的。”秦觅叹息,“那么有傲气的人,不会轻易让人知道自己被人攥在手心里。”
大姑娘惋惜地说:“可这在凶手眼里,却成了他自甘堕落的证据!凶手一定觉得,寒柯贪图钱财,明明是清倌人,还不赶紧想办法离开这种风月之地,肯定是想让自己待价而沽,只要价钱合适,将来早晚也会出卖自己的身体!”
“凶手自视过高,又过分沉浸在自己脑海中的构想,他怎么想都不奇怪。”秦觅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人走到了竹影阁的门口,慕天知把马缰绳扔给在外边守着的北镇抚司都衍卫,跨入院门:“所以这个凶手,应该是经常在东篱院和竹影阁出现的人,很可能对傲霜表现出过多的感情,又跟寒柯有过冲突,可以从这两方面交叉排查。”
“可这就难了,人人都喜欢傲霜,而跟寒柯发生过口角的又不在少数。”秦觅无奈道。
慕天知板着一张脸:“查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又不是动动嘴皮子就完了,更多的工夫都是用在这种枯燥乏味的筛查当中,秦秀才嫌麻烦,现在就可以回家。”
态度之严厉,把梅淼都吓了一跳,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
秦觅倒是丝毫不恼,他觉得挺愉快,因为短短半天的相处,他就对慕天知了解到了更多。
小时候亲切和蔼的小烽哥哥,果然与传闻一样,性情大变,变得不苟言笑,表面看起来冷漠疏离。
但偶尔还是会露出一点顽皮与好胜,与当年并无二致。
年纪轻轻就当上北镇抚司镇抚使,难免要装相摆谱,让让他好了。
于是他连忙拱手作揖:“小生全听大人差遣,绝不会有丝毫怨言。”
慕天知:“……”
竹影阁现在又热闹了起来,楼里楼外、院子里都是人,有不少北镇抚司的总旗小旗带着低级校尉在盘问这里的老鸨、龟公、小倌还有护院,每一个人都不会放过。
所有人看到镇抚使大人亲临,都马上立正行礼,慕天知跟他们一一点头,径直往楼里寒柯房间的方向走去。
秦觅本在努力控制伤感的情绪,但走进熟悉的走廊,看到昨晚才来过的房间,想到几个时辰之前还生机勃勃的人,又是忍不住一阵心酸。
师父总说他感情太丰富,太容易代入别人的感受,很不利于他做郎中,本来就有心痹之症,若是见了生老病死都要替人伤神,那就是给自己增添负累。
但他别无所选,既然不再继续考功名,总要学些技艺维持生计,师父是郎中,自己也做郎中好了,以这条活不长久的小命,多帮助几个人,哪怕自己背了满身负累,也算是积攒功德。
不为多活几年,只盼望父母能够转世投生到一个好人家,再也不要遭受苦难折磨。
“宋喜?!你跑什么?!”前边的梅淼突然喊了起来。
秦觅抬头看过去,就见少年面露怯意地从走廊拐角后边露出个小脑瓜。
梅淼招呼他:“你过来,我们要查看寒柯的房间,有什么问题会随时问你。”
宋喜怯生生地走到他们面前,先对慕天知和梅淼行了礼:“见过两位大人。”然后低声喊了声“秦大夫”,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表情分明是心虚。
“怕什么?我又不怪你。”秦觅摸摸他的后脑勺,“你对官府实话实说是对的,镇抚使大人明察秋毫,自有决断,现在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
宋喜惊喜地抬头:“真的?!其实后来我想了想,就知道不是你干的,你跟我们公子关系那么好,没有理由杀他!”
“那我昨天说的那番话,你可曾跟别人提过?”秦觅温和地笑道,“我知道你经常跟别人分享见闻。”
到底是活泼好动的少年,随口什么都能往外说,这也是寒柯很少跟他说心里话的原因。
宋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是嘴碎了点,但你昨天说的话我还没来得及、呃,我还没跟人说过。”
“真的没有?”秦觅深深地看着他。
少年认真想了想:“没有!昨天我本来要给你们端绿豆汤来着,下了楼遇上了陈茂,跟他聊了一会儿傲霜公子,就带他上来借琴,你们走了我就打水给公子洗澡,公子就寝之后我也回去睡了。睡觉之前本来是要聊天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心里不安生,就没跟他们说话,过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他越说越沮丧,郁闷道:“要是知道这不安生是因为公子,我说什么也得过来看看。”
“别自责,这事儿和你没关系。”秦觅温声道。
慕天知安静听完,转身走进了寒柯的房间,问道:“宋喜,你觉得这里有什么地方被人动过?”
“猛一看没什么变化。”少年左右细细打量,“我在院子里发现公子的尸体,接着就跑去报官了,之后顺天府还有北镇抚司的大人们过来,我一直都没能进来过。”
秦觅也仔细地观察房间内的陈设,目光一寸一寸地从眼前景物上刮过。
慕天知偏头看着他,发觉他的眼神比先前锐利了许多,跟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种温顺良善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很熟悉这里,有什么发现吗?”他问道。
秦觅一边观察一边说:“其他陈设都没有异样,只有床铺上有挣扎过的痕迹,说明凶手径直进来,把寒柯给勒死了。”
随着他的描述,慕天知看向床帐内,床上被褥杂乱,有脚蹬起的褶皱,床帐内侧也有被抓破的口子,这里是第一现场无疑。
他伸手摸了摸枕头和被子:“案发后过去了一个上午,还在散发潮意,说明凶手作案的时候身上是湿的,应该是下雨以后才进了楼里。”
“有什么不对吗?”秦觅看着他。
慕天知垂眸,细细地查看床铺周围:“根据顺天府对东篱院傲霜房间的勘察,他的房间里没有半点潮湿的痕迹,即便差役赶到现场已经是一两个时辰之后,可根据那天的潮湿情况,被褥不会干得那么快,说明凶手在下雨前就已经在小楼里埋伏了。”
“如果是跟傲霜相熟的客人,早早在里边并不稀奇。”秦觅转头往别处打量,“但自从东篱院命案发生之后,便少有客人再来光顾胭脂巷的各家风月场所,凶手怕太显眼,不敢贸然前来,定是等下雨之后再行动,免不了被雨打湿。”
梅淼带着一个身着小旗公服的女同僚进来:“大人,吴姐姐负责盘问了楼内附近的其他小倌还有几个护院,让她说吧。”
慕天知微微颔首,示意她开始。
这位吴姓女子看起来比梅淼略长几岁,看上去飒爽干练,眉宇间英气十足,显然也是镇抚使大人一手打造的女子都衍卫一员。
秦觅不由好奇,以前的小烽哥哥是善良,但一个从小在锦绣堆里长大的世子,何时开始如此注意女子福祉了?
这十年间发生过什么?
吴姓小旗拱手道:“禀大人,属下仔细盘问过了,案发的这段时间里,由于大雨倾盆,天气凉爽,左邻右舍的小倌都在熟睡,表示没有听到动静;值夜的护院本应守住入口,但由于雨势太强,他们都到另一处去躲雨,等雨势小了些才回来,是以没有发现有人进出。不过有一名护院曾表明看到过地面上有鞋印,起初以为是自己人留下的,便没在意,后来听说出了命案,才意识到可能是凶手的。”
她从怀里取出了一张折起来的纸,摊开展示,上面是用炭条画出的草图:“这是脚印的大小。”
慕天知接过去端详,秦觅和梅淼一左一右伸过头去看。
“确认不是他们自己的?”
“让值夜的两个护院比了一下,都不是。”
梅淼张开两手虎口比量:“嚯,这个大脚,凶手个子不矮吧?”
“应该在五尺四寸在五尺六寸之间(注)。”慕天知沉吟道,“但不能盲目根据脚码断定。”
秦觅好奇地抬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身高:“大人是不是有五尺五寸?”
慕天知看了他一眼:“和我有什么相关。”
“没什么,我就问问。”秦觅好脾气地笑笑,“我有五尺二寸,在家乡已经算个高的,大人比我还要高半个头,实在是威武强壮。”
慕天知:“……”他把印着鞋印的纸折好递回给小旗,“护院什么时候返回门口的?后院树下被吊了个人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顾守着入口,没留意后院的动静。”吴姓小旗无奈道,“暂时没有其他发现。”
慕天知点点头:“无妨,继续追查便是。”
“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我们能确定,凶手是从外边进来的,还有——”秦觅突然顿住,弯腰掀起了一侧床单,露出了床下方留有一条缝隙的小抽屉。
他抬头跟慕天知对视了一眼:“这是寒柯藏体己钱的地方,连宋喜都不知道。”
宋喜惊讶:“我真不知道公子把钱藏在这里。”
慕天知半蹲下去,伸手拉开了那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抽屉,里边已经空空如也。
“原本装了多少啊,全被塞进……去了吗?”梅淼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凶手真够狠的。”
秦觅正在沉吟中,就见慕天知偏头看向别处,跟着望过去,便见他从床下的缝隙里,捡起了一小片深色的布料。
“看来昨晚,有贵人来过这里。”镇抚使大人意味深长地说。
注:本文用的是明制尺寸,身高用的是制衣尺的标准,一尺合现在的34cm,慕天知的身高187,秦觅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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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零零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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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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