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生日 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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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机一刻不停地转动，舒炽只穿了一件针织毛衣，不觉得冷。
他换下工作服，对周秋河解释：“今天我有点事情，先不回家。”
“这样啊，”周秋河彬彬有礼，掏出自己的纸巾递给舒炽，同时用食指指了指自己右边的脸颊。
舒炽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腼腆笑笑，接过纸巾，不好意思地道谢。
“那天我跟你说的事情，后来我帮你留意了一下，”帅气的面庞浮上淡淡的苦恼。
没有确定的视野，舒炽擦了两下，右脸上的油污只被抹去一半，周秋河掏出自己的手帕，自然地接替了这个动作，微微俯身，眼神专注，柔软的丝绸传来陌生人的体温，轻轻地盖在脸颊上，鸡皮疙瘩顺着脊背，一路蔓延到头皮上。
舒炽本能想往后躲，脸上的动作已经结束了。
周秋河继续说：“但是你们好像比我早一点知道了真相，抱歉，没能帮到你。”
“没关系，”偌大的工作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舒炽尴尬又害羞，偷偷扇风，给自己红温的脸降温。
天色已黑，舒炽还想着自己的蛋糕，好在周秋河足够善解人意，看到舒炽一直往窗外看，主动提出：“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小舒。”
“好。”舒炽挥手送别。
汽车启动，尾气喷在地面上留下炭黑色的痕迹，舒炽关灯锁门，快到蛋糕店的时候回想过来，自己没有跟周先生说谢谢。
蛋糕店的小姐姐很热情，舒炽本来还害怕自己的要求太多了，没想到，接待他的工作人员不仅夸他画的很好看，还好心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最后舒炽开心地确定了自己蛋糕的样式，整体的蓝色调，上面有一只追逐蝴蝶的黄色小狗，头顶上是亮晶晶的星星。
蛋糕要两天才能订做好，正好在他生日那天来拿。
舒炽从蛋糕店的玻璃门出来，感觉大街上充满蛋糕的香味。
公交车站不远，旁边就是一整条商业街，快到圣诞节，为了吸睛，每个店铺门前都树立着一颗灯带缠绕的圣诞树。
白天天气晴朗，晚上也是万里无云，各种绚丽的灯光都遮盖不住天上星星的光芒。
他性格内向，除非必要，否则宁愿待在家里看书也不愿意出门。
路边的商店播放轻快的音乐，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这份快乐的氛围感染了舒炽，他有许久都不曾上街了。
行人大多数两两作伴，像舒炽这样一个人逛街的很少，舒炽有点社恐，抓紧背包往旁边炫目的饰品店进。
他想给姐姐买个小首饰，路上的女孩子大都一身饰品，光鲜亮丽。
如果姐姐头上别个小发卡，带个闪光的项链，肯定很好看。
看了一圈，舒炽灰溜溜地走了，不是里面的饰品不好看，实在是他能力有限，里面一条项链能抵他半年工资。
这个时候的舒炽还不知道什么叫奢侈品牌。
好在他没有气馁，在转了好几家店以后，转战到了一家路边摊。
这个路边摊可不是简单的路边摊，摊主是个潮到回南天都退避三舍的精神小妹，帽子斜带，头发染成好几个颜色，脸上的妆容可以媲美黑无常，脖子上那块地，一个叠一个，舒炽数了数，有不下十条金属链子。
见有客人来，摊主将自己贴满hello Kitty贴纸的手机放下，略有不屑地抬了抬下巴：“看要点什么？”
舒炽有点害怕这样的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好惹，想走，但她摊前摆放的手镯很合舒炽的眼缘。
抓紧书包背带站在摊子前，舒炽隔着银河指向那个银手镯，“那个怎么卖？”
“哪个？”摊主抱胸，嘴里的口香糖反复咀嚼。
“就是那个银手镯，”舒炽尽力伸长手臂。
“哪个银手镯？”精神小妹手腕上的骷髅头和宝剑相撞，那有好几个款式差不多的手镯，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能吃了你啊？不会往前站站？”
“哦哦，”舒炽不情愿地往前走一步，主要是他真害怕眼前这个女生等下会冲出来打他。
这下能够到，舒炽指着那个橄榄叶形状的手镯：“这个，多少钱？”
有人给摊主打了电话，摊主看到手机号，接起电话往旁边没人的地方走。
手镯是橄榄枝缠绕的设计，中间用几朵浅绿色的花做点缀，时尚又漂亮，戴在姐姐白皙的手腕上肯定很好看。
摊主好像在和电话那头的人掰扯些什么，舒炽在手心哈了口热气，跺跺脚驱散寒气，把手镯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喜欢的不得了。
今天是周五，大家上了一周班，大多数人会在晚上放松一下，周围人来人往，舒炽一个人呆呆站着十分显眼，人来人往，有不少女孩子都向他投来目光。
舒炽为了躲避那些目光，不得不装作低头挑选东西，背对所有人。
忽然书包一沉，舒炽心想坏了，像这样人多的地方最容易有小偷小摸，他慌忙转身，检查背包，果然见自己的背包口大开。
整颗心悬了起来，为了定做蛋糕，他今天早上拿了足够的钱，还要取蛋糕的小票都装在包里，千万不能被偷走。
说时迟那时快，舒炽刚想喊抓小偷，一道肥胖但矫捷的身影挺身而出，几个跑跳，一把把一个黑衣服带帽子的矮个子男生摁倒在地。
此时丢钱的焦急早已压过了害怕，舒炽紧跟上去，拿回自己散落在地上的钱。
一共一百六十五块，一块钱不差，舒炽悬着的那颗心才算稳稳落地。
正想道谢，却发现做好人好事的大哥十分眼熟，“是你？”
大哥“嘿嘿”一笑，拎小鸡崽子似的给地上的人拎起来，强迫人给舒炽鞠了一躬，一手按着人，一手豪气地拍了拍舒炽的肩膀，十分自豪地说：
“怎么样？大哥刚才唰唰那两下帅不帅？”
眼前的男人比舒炽高了半个头，目测体重只比身高大，满脸络腮胡，舒炽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那天跟踪自己的男人。
“你……你一直跟着我吗？”“跟着”这个词不太好，舒炽想到了越先生对自己的解释，慌忙换了个说辞，“你一直在保……保护我吗？”
舒炽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保护这个词用到他身上太多隆重，他好险没说出口。
“没有没有，”熊宏达面露羞色，“俺上次不是让你们发现了吗？越总嫌弃我办事不靠谱，就把我撤了。这次是碰巧，我领着媳妇在这片逛街呢，刚好就遇到你了，这不正想上前给你打招呼，解释一下上次的事情，刚好就撞到了这小子干坏事。”
黑帽子想反抗，但他面对熊宏达就像猴子对棕熊，被熊宏达反剪双臂，死死压制住。
舒炽从大量话语里提取到关键词，“所以，你真是来保护我的？”
“那还有假吗？”熊宏达拍胸脯保证：“我应聘的可是正经保镖公司。”
舒炽又问：“是谁雇你来的？”
“不知道，”熊宏达摇头，“谁拿钱不知道，反正我们都听越总的话，越总让干嘛就干嘛。”
“说起来也是我运气好，一般来说，像我这种是进不了越总的公司的，可不知道怎么了，越总前段时间突然招了很多人，我这才有机会进这种大公司。”
“对了。”聊了两句，熊宏达已经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我还想问问你，你跟越总是什么关系呢？他派了好几个人跟着你。”
舒炽心里一热，他想越先生真是个大好人，自己只是帮了他朋友一点小忙，就这么被照顾。
“朋友。”舒炽回答。
熊宏达乐了，说：“那越总可真仁义，跟我有得一拼。”
“老熊，”脚踩粗跟皮鞋的女人上来揪住熊宏达耳朵数落：“你干什么呢？不说去去就回吗？你在这干嘛呢？”
熊宏达倒吸凉气，不忘保持微笑跟舒炽介绍：“那啥，这是你嫂子。”
舒炽看着就疼，也跟着吸了一口凉气，忍者害怕打招呼：“嫂子。”
女人转过来看还有个秀气的小伙子，怒气换成了笑容，“这是？”在外人面前大变脸，回归了小女生的娇羞：“老熊，你早说有人在啊。”她自动把老熊手下那个矮子不当人。
“这个人怎么办？你是想打他一顿出出气，还是想把他送警察局？”熊宏达目露凶光。
听到这两个下场，黑帽子慌了，“别别别，求求几位，放过我这一次吧，我真是初犯。”
矮个子男人一开口，几人都清楚洞察到不对劲，熊宏达一把掀开那人的帽子，扯下口罩，整张脸一露出来，几个人都震惊了。
“他娘的还是个孩子？”熊宏达骂了声国粹。
怪不得身形矮。
“你怎么不上学？跑来大街上做小偷？”舒炽瞧着稚嫩的面容心情复杂，这样一个小的孩子，撑死不过十三四岁，正是上初中的年纪，是什么样的家长，这么不负责任，让一个小孩子走上歪路。
原先还想着要把人扭送到警察局的舒炽，一下心软了，“你的父母呢？”他问。
孩子脸上挂着并不属于小孩的讨好笑容，“您行行好，我妈死了，没人养我，我是没办法才偷您的东西的。”
“小滑头，”熊宏达见惯了这种伎俩，朝孩子头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巴掌，“看你手法，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练成的，还不老实交代。”
小男孩不承认：“哪能啊，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位大哥，啊不，爷爷，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对不住啊各位，对不住，这是我孩子。”一道特意扬起的声音在舒炽背后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生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