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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无知小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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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乐看着面前郁郁寡欢的人,将手中的早餐放到他面前“快吃点,你最近好像瘦了很多。”
“别再想他了,他都要结婚了,两个男孩子是不会有结果的。”纪云乐看着他一连几天都郁郁寡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导。
“真的没结果吗?”
“他喜欢过你吗?他不是一直都只喜欢白芸吗?”纪云乐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你是我朋友,我根本不会劝你。”
“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
“纪云乐……你还记得我们俩在一起的事情吗?”
纪云乐呆呆的的看着她,过了好久才再一次开口说道:“你们?在一起?我好像,记得……你开什么玩笑?”
纪云乐盯着他,将手中的豆浆放到他面前,“看看都饿傻了,先不说师哥不会喜欢男的,就是说你们都没接触过怎么在一起?”
……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
“把他约出来,我想给自己的‘暗恋’做一个了断。”
杨顷屿仰头看着他,纪云乐要拒绝的话在嘴唇滚了一圈还是没能说出口。
“好,约他去哪里?”纪云乐咬牙,拿出手机点开沈烛鹤的电话。
“方池家吧。”沈烛鹤看着她的手机,喃喃自语般说出了目的地。
好在方池没有拒绝他,甚至提前回去给即将到了的客人准备晚饭。
四周的蝉鸣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摆满了吃食,杨顷屿看着面前冒着雾气的火锅,一直没拿起面前的碗。
大家端着碗,准备着最后的工作,唯独没看角落中的杨顷屿一眼。
“你……他呢?”
“他还没来。”
奶奶看着大家进进出出的身影眼中流露出点点幸福。
“奶奶,他不喜欢我了。”
“你耍小性子了?”
“没有,他忘记我了。”杨顷屿是自己开车来的,从他进到院子中的以后所有人都好像看不到他一样。
只有坐到角落吃这东西的奶奶不紧不慢的找他问话。
杨顷屿忍不住想,原来死亡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包括他整个人在别人的记忆吗?
他将了无踪迹。
大门被敲响,杨顷屿站起身把门打开,他抬头看着门外依旧意气风发的男人,扬起垂落的眉眼,露出一个笑。
四周的蝉鸣都都好像安静了几秒又或许连一秒都没有。
院子再一次恢复热闹,纪云乐跑过来,笑着将两人推到桌子前,并排坐到同一边。
锅里的水早就咕噜噜开始冒泡,杨顷屿看着面前的筷子,对方奶奶笑了一下。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热闹,一堆年轻人闹到最后,都喝了点酒,方池整理好两间房间,面无表情的将人赶进屋子。
杨顷屿熟练的将床铺好,转头看着站到门边的人,笑着说道:“我睡里面可以吗?”
“当然。”
一米三宽的床根本没办法平躺下两人,杨顷屿侧头看着他的后背,慢慢侧转身体。
压麻的后背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窗外的蝉鸣好像小了许多,他掂起脚,悄无声息的站到地面。
夜晚的地面变得很凉,杨顷屿坐到地面上,直视着沈烛鹤的面孔。
悬浮到空中的手迟迟不敢落下,直到手开始发酸,他才依依不舍的将手收了回来。
“我可能真的没办法再呆下去了,很抱歉……”
杨顷屿哑声,张着嘴小声的倒着气,过了好一会,胸口发酸的情况有所缓解,声带发出震动,热泪源源不断从眼眶往下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杨顷屿站起身,俯身在他脸颊处落下一个吻。
红线和白线间透过点点光,他直起身,笑了出来。
“你要健康,要岁岁安康……你会忘记我的对不对……”
杨顷屿回头看着身后的红色大门,垂头踩着地下的影子往远处走去。
蝉鸣为他送行,锣鼓喧天,不绝于耳。
月光撒了进来,床上是的人好像有所感应,细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应和着不断发出剧响的蝉叫,猛地睁开眼睛。
他回头看着身后空荡荡的位置犹豫了一会,掀开被子走出到门外。
“你怎么还不睡?”纪云乐推门走出来,手中还抱着自己的电脑,咿咿呀呀的对话从她的电脑中传出。
沈烛鹤将眼中的困惑藏好,指着自己的房间,“他不见了。”
“谁?”
“杨顷屿。”
“你不是一个人住一个房间?”纪云乐坐到门口,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好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你不记得了吗?晚上我们还一起吃过晚饭。”
“可是和我们一起吃晚饭的人中,没有叫杨顷屿的人。”
沈烛鹤推开门,不顾纪云乐在身后的大喊,向自己停在远处的车跑出。
从店员手中接下袋子,杨顷屿对着紧皱眉头的代驾说了一句抱歉。
杨顷屿输入密码,落了一尘灰的锁发出亮光,黑暗中他轻车熟路走上四楼。
袋子中的药被扔到桌子上,几片安眠药顺着袋口滑出。
他自顾自将书柜打开,一把抓起药,走了进去。
莹莹电脑光打到脸上,杨顷屿将药瓶一一打开。
白色的药片堆满手心,杨顷屿仰头吞下,干涩苦涩的药卡到喉咙,难受的想吐。
杨顷屿放松身体,靠到椅背上,没多久眼皮变开始变得沉重。
他地呼吸慢慢变缓,身体不再有半点反应的瘫软到椅子上,意识却格外清醒。
他浮离于世中,碰不得半点实物。
刺眼的白光突兀的出现到自己眼前,杨顷屿站到白光中,身上无半点暗处。
他只看了一眼,便找到那个黑点,视线一黑,他来到上次的空间中。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躲藏,撑着身子从屏幕钻了出去。
一缕意识到了空间后变成了一道黑色的黑影,杨顷屿低头看着自己黑雾般的身体,慢慢往那团黑雾靠近。
“A?”
??
黑雾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黑影,庞大的身躯喷出一团黑雾。
杨顷屿坐到地面,语气中带着一点虚弱,他刚刚经历一轮死亡,还……有些累。
A迅速向他靠近,语气中满是责备“你在干什么,还不回去?”
“来找你聊聊天。”
“沈烛鹤已经彻底把我忘记了,我也快在那个世界死亡了。”
“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到这里。”
A停下往前的身体,好像听信了点他的话。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坚持到最后,你不坚持到最后,怎么知道真的失败了呢?”
“我已经死了。”杨顷屿仰头看着面的庞然大物,脸上有些疲惫“你有办法把我送到管理者A面前吗?”
“你要干什么?”
“什么都干不了。”
“不行,我没这个本事。”
“是没那个本事还是你在害怕?”杨顷屿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说到:“盗用别人的名号,破坏别人的时间线,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会没那个本事?你的本事大着呢……”
A冲到他面前,巨大的黑雾几乎将他包裹,也将他剩下的话卡到喉咙里。
“什么叫我盗用他的名号,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杨顷屿嗤笑,“怎么?被戳穿了恼羞成怒了?”
“有本事把无辜的人害死,就没本事承认自己干的事情?”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比他好。我为什么不能当上下一任管理着A……我不服。我只是在夺回属于我的世界。”
属于杨顷屿的黑雾越来越小,他却还是喋喋不休的说着。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你和管理者玩游戏的棋子?我们是人……杨顷屿呢,他去哪里了?”
“垃圾说话呀你,杨顷屿呢,其他人呢?我呢?我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玩物,不是行尸走肉的机器……”
“你可真是差劲,那么多个世界,怎么就没一个完成了你的目标呢?”
“到底是我们不行,还是你太废物,一辈子都要被管理者死死压在下头……”
“闭嘴!”他嘶吼着,恨不得马上就吞噬掉这个无知小儿。
“杨顷屿死了,当然是死了,他本身就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我用沈烛鹤的性命创造了他,用他未来的金钱创造他的家室。”
“从此至终,杨顷屿根本就不是杨顷屿他属于沈烛鹤。”
“你真的,比得过管理者A吗?”
黑雾每吞噬着身体一份,杨顷屿脑中不好的记忆就会一遍遍循环播放着。
“你没办法再跳舞了。”
“我想再看你跳一次舞。”
“和我一样不好吗?”
“想看你站到舞台上闪闪发光。”
“你看你和我一样。”
杨顷屿被一片白光完全覆盖,灼热的刺着浑身上下的肌肤。
无处不在的白光不知何时露出一片空地,杨顷屿睁开眼,站到黑暗中仰头看着面前给自己遮挡光源的奶奶,抿着嘴角都在打抖。
“奶奶……”
“奶奶,我可以站到舞台上了。”
以前浑浑噩噩的事情积压到他面前,慢慢的他好像也任由自己沉沦于黑暗之中,他在最后一刻睁大双眼,将那个不高不瘦的老人刻进眼里。
“下次,为你跳支舞吧。”
……
“蠢货。”杨顷屿睁开眼睛,混沌将一双眼睛埋没,他操控着被快要被吞噬殆尽的手,扯住他身体中的线。
黑线一个个断开,露出最中间的白线。杨顷屿露出一个笑,消失在A的面前。
白光散去,杨顷屿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繁星,抬脚往前走去。
还没走两步他便重重摔到了地面。眼前一片昏暗,过了好一会,他撑起身体,重新踩到地面腿踩出朵朵水浪。
地下的路印着上空的满天繁星,他每走出一步,那透明的路便会泛起一阵阵水波,打乱了上面都繁星。
意识在一点点消失,杨顷屿站到原地叹了口气,伸手触碰漂浮到面前的亮光。
身躯重重砸到地面,杨顷屿撑起身体,仰视面前的人。
管理者A回头看着地面的人,冷淡的眉眼没有丝毫的变化。
杨顷屿有些惊讶,他和沈烛鹤长相是那么相似。
“是不是,我离开了沈烛鹤就能一一生平安?”
“是。”
“那,之前的话还算数吗?”
“算。”
“谢谢,送我回去吧。”得到他的准确回答,杨顷屿连坐都不再愿意,瘫软着身体躺倒在地面。
他仰头看着头顶的心空,露出一个心满意足地笑。
咔哒……
手忙脚乱的拦下一辆车,在司机两遍的催促下,他有些迷茫地看着车外的黑暗,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一条信息弹出,是某别墅的拍卖信息,沈烛鹤张嘴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车子向前开去,直到达到目的地时,他都没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面前的铁门依旧富丽堂皇,沈烛鹤站到门外往里看,督见其中的光。
四周的灯带缓缓亮起,将那道人影照的更加清晰。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铁门,直到那人回头看向自己,沈烛鹤闻到鼻尖的铁锈味。
那个舞蹈……是什么?好熟悉的感觉。
他捂着胸口,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人哪里还有灯,一切都像是癔症。
白灯下红衣飘然,连飞舞都衣袖是无以言说的美丽。
他捂着兴奋跳动的心脏,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