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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你先把我妈那关过了吧 冯悦熙显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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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悦熙显然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她强撑着精神回去时还冷冰冰地丢下一句：“你们两个趁早分了吧。”虽然是单对着梁盛说的，但声音很大，她是故意说给两个人听的。
梁盛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仍旧端坐在沙发上的舒沛珩，从背影上无法窥见他的情绪流露，梁盛没接冯悦熙的话。
担心以冯悦熙这副精神状态能不能回去，想要出门送她回家，“我送你回去。”
冯悦熙背对着梁盛头也不回地招了招手，声音都透着疲惫：“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结束这段感情吧，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她接连说了两个好好想想，就是希望梁盛能够舍弃掉这段感情。
目送冯悦熙的背影离开小区，梁盛转身对着舒沛珩，双手抱胸质问他：“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你整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舒沛珩认真地说：“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
负责？梁盛心里吐槽，说的跟真像他们做了什么似的，仔细想想其实也就亲了几次互相帮助了一次而已。
梁盛避开他的话茬，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你还是先把我妈那关过了吧。”
“在此之前，我能先把这些东西用了吗？”舒沛珩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几个方形盒子。
神似口香糖的外包装，是超市收银台上面经常放置的东西，包装上无论是“超薄”还是“大号”都强烈冲击着梁盛的神经。
梁盛脸“腾”的一下红透了，胸膛里的心脏又不规律地跳动起来，连带着呼吸都不顺畅了。舒沛珩面色如常地把东西摊开给梁盛看，仿佛真的就是拿着一盒口香糖问梁盛要不要来一片，无糖还清新口气噢！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和舒沛珩的距离，做出一副防御状：“我去，舒沛珩你干嘛？你哪买的这些东西？用……你打算怎么用？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吧？”不过刚刚要不是被冯悦熙打断，他们还真的可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于是他又添了一句：“再说了就算到了那一步，谁上谁下还不一定呢。”
舒沛珩看上去因为东西没能派上用途而显得遗憾极了，但这是梁盛没松开他也不好强来，于是只好随手把东西揣回兜里：“好吧，我等你准备好。”
梁盛简直难以置信，什么叫“衣冠禽兽”？他现在才有了明确的理解，任谁又能想到像舒沛珩这种看上去生人勿近、衣冠楚楚的外表下藏着这么一副德行呢？
华灯初上，梁宇难得挤出几天假期，可以窝在书房尽情地看书。冯悦熙在她那个富太太圈里很吃得开，经常三天两头不着家，被约着出去做美容、喝下午茶、赏戏剧。
为此，梁宇也发出过抗议，对冯悦熙都不怎么在家陪他感到很不满，被冯悦熙一个眼刀给吓回来了。
这天，冯悦熙回家时很不对劲，一般来说她玩完回来都是笑容满面的，偶尔想起家里还有个人还会给他带点礼物什么的，可这次她拉着一张脸，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梁宇上前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眼睛这么红，还领了一张罚单？”
冯悦熙眼神有些漂浮，说话时都不敢直视梁宇的眼睛：“哦，没什么，就是熬夜打了一夜麻将而已，开车回来的时候不小心闯了两个红灯。”
梁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她不想说也没有追问，“去洗洗好好睡一觉吧，你看看你，眼睛红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红眼病呢。”
冯悦熙却抬头看着他问：“你说，要是你儿子喜欢男的怎么办？”
梁宇沉默了有一会，这才试探性地开口问：“梁盛喜欢男的？”
冯悦熙急忙开脱道：“我是说假如，不是说他真的……喜欢男的。”
梁宇垂下眼睛，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客厅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显得温暖又可靠。他年轻的时候气宇轩昂，性格沉稳冷静，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类型。
冯悦熙当初就是被他迷的神魂颠倒，可梁宇太过出众了，追他的女孩不计其数，就连冯悦熙都是花了好些时间精力才追到手的。
他家起初并不富裕，家里人都不赞同他创业，也就是冯悦熙陪着他开创他的事业，一步一脚印地走过来的。
梁宇对她承诺，不出十年就能给她想要的生活，决不让她受一丁点的苦。现在看来他确实也做到了，冯悦熙在家家务活不用自己动手，在外买东西从来不用看标签，遇到点什么不如意的事情梁宇也是千方百计地哄着。
一晃眼，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冯悦熙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才发觉岁月除了在他脸上留下了几条皱纹以外没能带走其他，梁宇还是一如往昔，俊气没能在时光的流逝里消失，反而经过岁月的打磨而拥有别有一番意味。
良久，梁宇郑重其事地看着冯悦熙，语气不像是开玩笑：“悦熙，就算有这种假设，我觉得也没什么，喜欢谁是他的自由，我们两个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没必要太过于干涉儿子的情感生活。”他拉起冯悦熙的手放在嘴边亲吻，“现在这个时代，喜欢相同性别的人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冯悦熙张开手扶上梁宇侧脸，“你心倒挺大，那可是你亲儿子，是要给你传宗接代的独苗苗，他要是被别的男的拐跑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亲儿子又怎么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我就算是他老爸也没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牵涉他的感情，悦熙，你在别的事情上都挺开明的，怎么在这种不存在的假设里钻牛角尖？”梁宇语气很温柔，沉厚的嗓音在寂静的夜晚听起来很动听。
“你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冯悦熙抽回手，把梁宇往厨房推，“唉，算了不说他了，你去厨房给我下碗面，我饿了。”
“好嘞。”
按照惯例，梁盛除夕都会回家去过，可今年经过舒沛珩这么一搅和，他连电话都不敢打回去，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自己的公寓，自己的猫都不敢去接过来。
这时，有人按响门铃。
梁盛心一惊，立马跑过去开门，看到是林程时不知是失落还是什么的叹了口气。
他倚靠在门边，目光从林程手上拎着的啤酒挪到他脸上，“怎么了？你今年又不回家过年？”
“操，我倒是想回去，我公司老板不让啊，过年公司的人全跑光了算怎么回事？”林程晃了晃手里的酒，对梁盛发出邀约：“长夜漫漫，一个人待着多无聊，我们上天台喝酒去？”
梁盛进屋加了件外套，踩着拖鞋跟着林程去坐电梯，“你老实说，你真是担心公司无法运转才没回去？”
林程被戳穿后仰头一笑：“哈哈哈哈哈哈，那当然不是，主要是我老板给我开了五倍工资，我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我就知道。”梁盛撇了下嘴，看着楼层数字不断上升。林程本身做程序员工资就高的离谱，难以想象五倍工资能有多高。
“话说你怎么也没回去？你家不就在这边吗？”
“我……”梁盛一时无语凝噎，他总不能说他刚刚跟家里出了柜，没脸回去吧？
“噢，我懂了，不用说了，你男……对象待会要来找你是吧？”林程一拍脑门，“早知道就不喊你出来了，不过也没事，我们喝快点，你待会回去还能跟你对象一起跨年。”
“什么我对象啊？”梁盛被风吹地直哆嗦，“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
“不是吧？你们俩猴急到电梯里就亲了，别告诉我你们只是普通朋友。”林程自以为自己算是新时代思想开放的新青年了，但有时候还是会为他们这些思想行为给震惊到。
“……”好像也不是普通朋友，梁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不是我说，你特么工资涨了那么多就请我喝这个？你要不要这么抠门啊？”
天台上面搭了一个简易的米色棚子，四周柱子上面绑了些小灯，棚子里摆放着好几张小桌台，两人随便找了个靠外边的椅子坐下。
“我这不是攒钱要娶媳妇嘛，再说了，你自己胃什么毛病自己不知道？还想喝白的？”林程搓了搓被冻地通红的手，呼出的气遇到冷空气都变成了白雾。
“白的不行，红的你不能给我搞一个？”
林程摇了摇头，昂头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瓶，“什么白的红的？啤的最好喝！”
“……”
酒过三巡，林程面露醉意，大着舌头说：“操，老子也想回家过年，要不是那狗逼领导拿工资诱惑我，我现在都已经坐在家里了。”
天台风大，斜飞的小雪花吹进棚子，梁盛伸手接了一片，看着它在自己手心融化，他没喝多少酒，脚边歪七竖八躺着的酒瓶几乎都是林程造的。
他手里拿着的那罐还是最开始开的那一罐，可他皮肤白的晃眼，风一吹，鼻头和脸颊都泛着红，看上去也挺像个醉鬼。
梁盛伸手去夺林程手里的酒，柔声劝导：“别喝了，你看你都醉成什么样了？”
林程避开他的手，仰头又喝了一大口，说话间吐出来的都是酒气，“你别管我，我今晚就是要喝到不醉不归。”
“行行行，你喝吧，等会我把你从天台丢下去。”梁盛说完就往后一倒靠在椅子后背，转头看着醉得不成样子的林程。
其实从样貌上来说，林程也是一个长相很帅气的青年，跟大众印象里的秃头格子衫程序员不同，林程头发茂密，身量很高，穿着打扮怎么看都跟程序员搭不上边。
虽然他总嚷嚷着要找媳妇，但梁盛就没见他付出过什么实际行动，老是下了班就窝在自己公寓里面，也不知道在干嘛。
就这样能找到媳妇才怪。
梁盛把林程送下楼时遇到了舒沛珩，他就站在梁盛公寓前的走廊里，声控灯没亮，他整个人如同鬼魅般隐匿在黑暗中。
梁盛扶着人回去时弄出了动静，把声控灯搞亮了，他这才发现舒沛珩就站在门口，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梁盛。
“我靠，吓我一跳！你干嘛？躲这吓我？”梁盛这一嗓子喊得林程清醒不少。
林程虽然醉得很厉害，但该有的眼力见还是有的，几乎在那眼角余光看见舒沛珩的一刹那，林程就非常自觉得和梁盛分开了一段距离。
“那啥……嗝~我就不……不打扰你们了，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秉持着“只要我跑得快敌人就抓不到我”的原则，林程丢下话就立马从兜里掏出钥匙开了公寓门进去。
动作要多利索有多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门“砰”地一声关上，梁盛惊魂未定得拍着胸膛，望着舒沛珩被冻红的鼻头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你是没有我微信吗？一个人站在门口等傻不傻？”
舒沛珩眸光一沉，伸手一把拉过梁盛，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仰着头，接受舒沛珩带着冰雪一般凉凉地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