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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新的时代 初尧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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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尧臣被打击到了，他双手颤抖着抓着江周易的肩膀，泪眼婆娑：“周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给我一个名分吗？”
江周易：“……”
真的，有那么一刻他真想一个巴掌扇过去，但江周易迟疑了，多年相知，他知道初尧臣内心有多脆弱。
这个脆弱绝不是大家想的那种脆弱。
“别闹。”江周易冷声道，“别逼我在孩子面前扇你，跟我来。”
初尧臣乖巧的跟在江周易的身后。
宋朝逃过一劫，他关了手机随手一丢，扯过沙发上的毯子往身上一盖。
江稚抬头看了眼楼上，又瞄了眼宋朝，拉过另一条毯子盖上。
也许是最近太累了，两人很快就睡着了。
房间里，初尧臣抱着江周易的一条胳膊睡的昏天黑地。
麻了，胳膊麻了。
江周易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果然，自己还是加班最好，不用应付初尧臣的求爱，孩子也不需要他管。
干脆休息日也去加班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江周易都快睡着了，他接到了程舒君的电话。
程舒君在朝光宫当了几年的保镖，少话沉默，一般来说，没有他处理不了的难题。
“喂——”
“少君，在这个点打扰您了，我是舒君。”
“嗯，说吧。”
电话那头欲言又止，无声了几秒钟，传来程舒君冷淡的声音：“大人她，不太好。”
不太好？
什么意思？
江周易此时清醒无比，急切道：“我马上过去！”
他收回手，揉了揉僵硬了的胳膊，披上衣服往外走，出了房间，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发现天都快黑了。
宋朝和江稚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很好，一家子除了他都睡死了似的。
江周易马不停蹄的赶到朝光宫，先是让守卫军检查了身份再进去。
主卧室外，程舒君正守在门口，见江周易来了，松了一口气。
“少君！您总算来了，今日大人跟刘家主、几位将军在里面谈话，不知怎么的，闹的很不愉快。”
江周易颔首，“辛苦你了。”率先开门进去了。
温瑶背对着大门，站在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窗外，朝光宫位于京州市中心处，是九州最高最华丽的建筑，这也是很多人穷尽一生也想踏进来的地方。
“母亲。”
温瑶久久才回头看向他，“是舒君叫你过来的吧。”
江周易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他轻轻哈了口气，说：“是，他很担心您。”
温瑶面色如常，坐到一旁舒适的办公椅上，“……他真是多管闲事。”
江周易淡笑：“程先生对您一向忠心。”
温瑶轻嗤一声，说道：“哦，那我还得谢他的关心和忠心。”
江周易知道她不高兴了，走到她身旁，温声道：“听舒君说，今日母亲和几位掌管军队的人开会，闹的不愉快？是为了什么？不会是为了贺棣吧。”
温瑶：“要是为了贺棣也不至于闹这么僵。”
江周易：“有人提议让贺棣回来任职？”
温瑶点头：“是刘家主和顾将军先提出来的，只是今日开会的目的不是这个。”
江周易一想，明白了，现下国际最担心的是武器的研发，比如说枪，炸弹等的制造。九州高层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陈家主为首的守旧派，另一派是以刘家主为首的先进派。
这里的守旧与先进，指武器装备一类。
守旧派认为冷兵器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不该放弃，需要人们传承。先进派则认为核武器的发明才能让九州在世界站立起来，这两派斗了许多年了。
江周易道：“母亲其实是站陈家主的吧，毕竟母亲一直以来用的就是长剑。”
温瑶说：“他们吵的厉害，我今日才叫刘濮存几个过来的，他们啊，一个个把他们能的，以我看，迟早闹出事来。”
江周易：“母亲可以用武力镇压，这是您喜欢用的手段。”
温瑶听他这么说，气笑了，“你说的轻松，现在可不是可以随便用武力的年代了。”
江周易看温瑶心情好些了，说：“昨日发生的事，母亲想来是知道的，越区长负荆请罪，向您请求罢免他的职位。”
“这个嘛，我告诉他，想辞职可以呀，先征得上官同意再说。上官怎么肯放人，就算上官同意，我说不行，他越臻到死也得当他的区长！”
江周易低笑：“是您的作风。”
温瑶说：“我向来如此。”
“那，母亲还生气吗？”
温瑶：“不气了。”
江周易这才说道：“刘家主他们也是为了九州，我觉得，只我个人认为，关于核武器和先进装备，是必须要发展研究下去的。”
温瑶动作优雅的握着瓷白的茶杯，喝了口茶，听儿子继续说道：“然而，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也很重要，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冷兵器的年代从未过去，好的传统必须要传承下去。贺棣先生曾经，不就是这么主张的么。”
温瑶低头又饮了杯中的茶，茶香冷冽，环绕鼻息，就好像没什么东西比她手里这杯茶更重要。
江周易说：“母亲早有主意了吧，想将冷兵器之王招回来。”
“他不会回来了。”温瑶放下茶杯，“比起权力，半夏更向往自由，故人疯死残走，何必摧折他们。”
“……半夏叔，我有几十年没见过他了。”
温瑶道：“算了，过些日子我去瞧瞧你兄长，别死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江周易失笑：“兄长若知道母亲这般挂念他，定会感动的不得了。”
温瑶：“嘁。”
“母亲……”
温瑶感叹道：“说起来你们两个孩子，你最不让我操心，但有一点，我担心你以后。”
江周易顿时明了，温瑶对他与初尧臣的事一直保持着莫名的不太赞同的态度。原以为温瑶开明，现在想来是她无心考虑。
江周易深吸一口气，说：“母亲是不放心尧臣？他曾是母亲得力的属下之一，哪怕是退休了还在帮您处理国家大事。”
“他的工作能力我还是放心的，只是，你与他在一起，真的是认真的么？”
“……母亲？”
温瑶看着他精致的面容，说：“你这一辈子很长，或是几百年，或是几千年，或者说比我更要长寿，所以我劝你，多为自己考虑，尧臣愿意一生都用在你身上吗？”
江周易冷静的微微低头，鸦翅般的睫毛一张一合。
“……母亲，我信他，他愿意给我的，我会同等的回报给他。相同的，我会保护好九州，这是我从出生起就担负的责任。”
温瑶很想拍拍他的肩膀，但奈何江周易比她高，抬手的话会累。
温瑶说：“你决定就好。”
江周易知道温瑶一向心软，除了危害九州不肯通容之外，她对谁都会留几分余地。
对小辈更是放纵。
温瑶说：“周易，有空把宝宝带过来我看看，我好久没见她了。”
江周易知道她是想故人了，于是说：“若您不忙了，我们约地方一起吃个饭吧。”
温瑶没有回话，纤长的手指描绘着茶杯杯身上用染料勾勒的牡丹花样。
江周易从朝光宫出来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想着找个时间约刘家主好好谈一谈。
江周易拿出手机一看，惊住了，他一进朝光宫就把手机静音了，这会儿一看，初尧臣给他发了99+的消息和三十多个未接电话。
江周易叹了口气，回了个电话回去：“喂——”
“周易周易周易——！周易你上哪去了都不给我留个消息！”
“我在母亲这里，陪她说了会儿话，我马上回去。”
不等初尧臣回应，江周易挂了电话，又从街上买了些小吃带回去。
今天的初尧臣倒是挺安静的，不像以前那样闹腾，他准备了一桌饭菜，跟两个孩子坐在饭桌前眼巴巴等着江周易回来。
江周易一回来就看到三人望眼欲穿的看着他。
江周易：“……你们饿的话可以先吃，都快十点了。”
初尧臣：“那怎么行，咱是一家人，当然要在一起吃。这次怪小朝，睡到八点半才起来，我看他今晚睡不睡。”
宋朝揉了揉眼睛，听到这话不由反驳：“舅舅，睡到八点半的不是你吗？”
初尧臣呵了一声，假装没听到。
江周易将买的小吃装到盘子里，难得没有吐槽初尧臣。
“尧臣，这几日，跟我一起去见母亲吧。”
初尧臣握筷子的手一抖，“温瑶小姐要见我？”
“不是要见你，是我要带你和孩子们一起跟母亲吃顿饭。”
初尧臣吃着碗里的米饭，在医院里的时候温瑶口口声声说不会插手他与江周易的事，但初尧臣清楚的很，温瑶还有着老一辈的思想，她希望自己的儿子正常一点，娶妻生子。
江周易覆上他的手，声音里给足了初尧臣想要的勇气与决心。
“我跟母亲说好了，我们只吃一顿饭，她不会阻拦。别怕，有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