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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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一楼，连枫进了次卧关上门：“怎么了？”
林岁岁回神的很快：“这不是让连线好朋友，我就想起你来了。”
“荣幸。”
弹幕还在接连不断地刷着。
其实林岁岁的影迷们都不知道连枫究竟是圆是扁，但林岁岁之前领奖时曾感谢过他。
因为连枫从不曾出席颁奖典礼，网路上也没有他的照片，所以主持人就出于好奇询问过他的样貌。
当时，林岁岁对他的评价相当令人意外：“有些人明明能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此话一出，立刻产生了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
能被女神夸奖的男人得多帅啊！
这下每一个人都开始好奇了。
所以林岁岁一说要连线连枫，弹幕就爆过一次。现在又凭空出现了个唱歌这么好听的小哥哥，那效果就更上一层楼了。
【哎怎么回事，怎么不唱了？】
【这小哥哥那声甜的，跟要糖吃似的，这谁还敢说你唱的不好听啊】
【连老师声音也好宠啊！不是说连老师和岁岁姐是一对儿吗？】
【谁又传的谣言？岁岁姐单身OK？】
【单身为什么无名指戴戒指？】
【我想听小哥哥唱歌我想听小哥哥唱歌】
主持人大概平时就是个八卦之王，瞧了眼狂跳的弹幕：“连老师，我们观众朋友都在问那小哥哥是谁呢？”
“干嘛？”林岁岁轻巧地截断主持人的话头，“想打听我们公司机密？”
谁知连枫竟没有顺着她的台阶下楼梯，而是直言道：“不是歌手，也不是圈内人。不便奉告。”
弹幕一片失望。
【啊！！这么好听的声音不当歌手可惜啊！】
林岁岁也看到了这条弹幕：“确实可惜。”
“可惜什么？”连枫把齐嘉散落在床边的漫画书收好，整齐地码放在书桌边角，“本来就没想给你们听，我一个人享受就够了。”
【？我怎么听出一种洋洋得意的语气？】
【可恶！有一种大家一起被迫上幼儿园只有一个小朋友被妈妈接回家了的感觉！】
【不是，这话怎么感觉听起来意思怪怪的？难道唱歌的不是小哥哥是小姐姐？】
【吃独食！可恶！】
“好了，”连枫问，“你到底什么事？”
主持人抛出的问题是男朋友生日就要到了，送什么礼物比较好，让她向自己的异性好友咨询。林岁岁就打给了他。
连枫隐约记得这周公司给林岁岁安排了一个香水的广告，他只好从善如流地说出了香水。
主持人心里估计过打给公司老板应该就是为了配合品牌宣传，自然顺水推舟把自家产品推广了一番。连枫功成身退，再次回到二楼，齐嘉浑然不知刚刚自己引爆了弹幕，没心没肺地竖起歌词纸显摆自己刚刚补充完的大作。
“嗯，不错，”连枫接过纸放到桌上，把手里顺手做的三明治递给他，“先吃饭，不许掉我键盘上。”
已经六点半，平时这个时间齐嘉早就要叫唤着要吃饭，今天却兴奋到不知饿，摇头晃脑地把盘子放到二层走廊地板上：“一会再吃一会再吃！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都可以，连枫按照自己的习惯：“先加鼓吧，定节奏。”
录音室里有鼓架，齐嘉崇拜了：“你什么都会，真厉害。”
结果连枫只是在键盘上敲了几声，软件就模拟出了鼓镲声，加入了音轨里。
“这么强？！”齐嘉惊呆了，“科技拯救学渣！”
“再加点吉他。”连枫把吉他给他。
“别了我不行。”齐嘉也就是瞎玩的时候能折腾，真上手了也就知道谦虚了。
“你得给我灵感。”连枫半开玩笑半认真，“这是你的歌，我得知道你想要什么基调。”
“你的歌”三个字，像羽毛扫过齐嘉的神经。
他居然也有一首歌了，虽然还在孵化阶段。
齐嘉欲拒还迎地接过来，随手弹了几个常见和弦：“行吗？”
“挺好的。”连枫的中文包怕是容量有限，每次面对齐嘉都是“行”“好”，搞得齐嘉以为他在敷衍，后来任他再邀请齐嘉给什么灵感，齐嘉都是不了不了谢谢你。
又加了些钢琴，连枫就认为不需要再加其他东西了，齐嘉的声音足够漂亮，他更多的是想尽量展现齐嘉自己的声音特色，其他不过是点缀，于是推开键盘，把人带进了录音室。
麦克风被抬高送到齐嘉嘴边：“高度合适吗？”
“嗯。”齐嘉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很好奇一个问题，虽然他大概知道答案，但还是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还有谁来你这里录过歌吗？”
“还能有谁来，”连枫想起郑松那鬼东西吐出来的象牙，“我这里就一个房间，狗来了都没地儿睡。”
“瞎说，”齐嘉咧嘴嘿嘿笑，“不还有一间我的卧室吗？”
原本这小屋，连进门都要靠齐嘉耍无赖，后来齐嘉有了一个简陋的睡袋，再然后是楼梯下面的一个说收就能收的铁架折叠床。
现如今，他竟然有一间房间了。
他还没来的及感动，连枫就毫不留情地把他一腔热血浇灭了：“你那卧室跟猪窝一样，还有脸说。”
“我哪儿有！！！”
“我刚刚还帮你把一床书收拾了。”
“你扯淡。”齐嘉没想到他还会添油加醋，“我总共才三本漫画。”
连枫正等着他这句话，哼笑一声：“就三本你都收不好？”
齐嘉梗住，竟然被怼得毫无还手之力，伶牙俐齿都粘一块了，最后只好含糊其辞地发脾气：“我有我自己的秩序！你不懂！你以后不许进我房间，能不能尊重我的隐私？”
“你天天睡觉被子不盖门也不关，自己都不要隐私，还问我要隐私？”
“你这人真是！！！！”
“好好干活！”连枫屈指敲了下他脑门。
回到工作台边，连枫按住控制按钮，齐嘉耳机里就传来他的声音。
齐嘉第一次录音，少见多怪地叫：“哥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嗯。”连枫被他震的有些耳鸣，默默降低收音音量，“我这里没录过人声，需要先调整录音参数，你现在可以随便说点什么。”
“无命题聊天啊？”齐嘉兴冲冲地一会摸摸麦克风一会翻翻歌词纸，终于把那脆弱的小纸片扑腾到了地上去。
连枫轻声叫他：“齐嘉？”
“嗯？”齐嘉捡起纸片和他隔着玻璃对视。
“你现在还无聊吗？”
温柔低沉的嗓音顺着细小的电流流进齐嘉的耳膜，像睡前那杯温热的蜂蜜牛奶，安抚了齐嘉原本亢奋到上蹿下跳的心脏。
燥乱的情绪逐渐被安心替代，他终于从失控的兴奋里平静下来。
“不无聊了，”齐嘉望进他的眼睛，甜甜地笑起来，“我很开心，超级开心。”
*
开心的代价就是齐嘉这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非要拖着熬一夜要缓两天的老年人一鼓作气把曲子做完。
毕竟是人生第一次，可以理解。连枫刚和灵感久别重逢，也不愿意分开。只不过平时他作曲都是一个人，今天有个叽叽喳喳的麻雀在旁边指手画脚，制作进度变得又慢又快。一会儿这里有个新灵感，一会儿那里加个小装饰。总之，折腾到清晨六点半，连枫终于做完了整首歌。
齐嘉虽然没做什么正经事，但捣乱大概也挺耗神，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地上，盘着腿头枕在连枫座椅把手上睡着了。
但当连枫长舒了一口气的时候，齐嘉还是飞快地惊醒了：“哥！”
“哎，吓我一跳。”连枫摘下耳机，“做梦被谁咬了。”
“你写完了？！”齐嘉激动地跪起身眼巴巴地看着电脑里怎么也看不懂的各种音轨。
“平身吧。”连枫按着自己后腰，“不至于激动成这样。”
“你咋了。”齐嘉伸手去帮他按，“你也不至于一首歌就把腰都给写断了吧。”
连枫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扔走：“别气我，小心我把你人声删了自己上去唱一遍。”
“你去啊你去啊，”齐嘉有恃无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我的迷哥。”
连枫为他的臭不要脸感叹：“脸皮真厚。”
“这是自信！”齐嘉起身把他挤到一边，拉着自己椅子坐在电脑前，“你少废话，快给我听听。”
熬了一夜心力交瘁，连枫本想做完先吃个早饭，但齐嘉眼睛亮得太阳都不好意思出来了，他就只能再饿一会：“点那个红三角。”
“哪儿？哦。”齐嘉把鼠标移到左上角，紧张地回头问，“是这个吧？”
连枫逗他：“你的自信呢？”
“哎你快点！”齐嘉有点急了，连枫扶着椅子撑起身按了空格。
音乐开始了。
没有任何起奏，歌曲一开始就是人声，连枫把副歌开在了最首位，简简单单的清唱。齐嘉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是我的声音？！”
人自己听到的声音和录音机里的声音不太一样。连枫回答他：“不，是我的。”
齐嘉拍了他一巴掌，羞怯了，缩到他肩膀边叼住他衣服：“哎，怎么这么好听？”
“本身就好听，我又加了些效果器。”连枫点了点效果器开关，对比一下就出来了，“就算没有效果器也很好听。”
齐嘉一点不谦虚地点点头：“其实你一直说我唱的好我都以为你是哄我的，现在我感觉我确实唱的挺好的。嘿嘿。”
连枫偏头暗笑：“得瑟！”
齐嘉理直气壮：“你不觉得好听吗？”
连枫啧了一声：“拿捏住我了。”
齐嘉没有回他，因为主歌开始了。
这首歌最终被做成了R&B风格，为了突出齐嘉的声音特点，配乐做的很淡，除了鼓贝斯钢琴吉他这些常规乐器之外，连枫在中间亲自拉了一段大提琴和齐嘉的声音左右声道混在了一起，像他们平时在家里来来往往的对话一样。
专业监听音箱将每一个细节精致地呈现出来，听觉效果拉满，但连枫却没什么心思听歌，一直观察着齐嘉的表情。
毕竟太久没有亲自写一首歌了，连枫并不确定自己的水准是否一如从前，况且这是齐嘉的第一首歌，他心里少见地有些不太安稳。
齐嘉的表情给不出任何反馈，从头到尾傻乎乎的，边吸他边盯着屏幕像只呆头鹅。
歌曲开始循环第二遍，连枫有点忐忑了，推开椅子起身：“要不我们先遛狗吧。”
“不要。”齐嘉小声说。
“怎么了？”连枫马上转回身，不太确定地问，“你不喜欢吗？”
齐嘉摇了摇头，抬脸，眼睛居然是红红的。
“哥，”齐嘉张开手抱住他的腰，“我好幸福啊。”
连枫所有的紧张和忐忑一下子消失了。
齐嘉仰头，下巴垫在连枫腰带上，笃定地看着他：“我说过的吧，你一定是个很有名的作曲家。”
男生眼睛比窗外的阳光还亮，连枫没忍住伸手捏了下他脸：“不出名，你都没听过我的歌。”
“我肯定听过，只是你不告诉我。”齐嘉松开他重新去看电脑屏幕，歌曲已经开始循环第二遍，“然后我某天发现，我的房东竟然是业界大佬。”
连枫坐回椅子上：“和你的连老师比呢？”
齐嘉斜他：“给你点阳光你还不要脸起来了。”
“不好吗？”连枫好奇了，齐嘉作为他的小粉丝，怎么连他的歌都听不出来？是不是他太久没出歌这小粉丝翻墙粉别人去了？
“你俩风格都不一样，”齐嘉和他肩抵着肩，“连老师很温柔你懂吧，你这首歌就……你内心住了个青春期小女孩？”
没想到自己也有重返青春的一天，连枫摸摸下巴：“从性别上来说我内心住了个小男孩。”
齐嘉用力撞了下他肩膀：“老牛装嫩草！”
“别冤枉人，”连枫把歌词纸放他面前，“歌词可是你写的，要青春也是你青春。”
“怪不得写这么好。”齐嘉又娇羞又做作地拍他肩膀，拿起歌词纸开始跟着音乐唱：
【脚步敲打石板我的心忽然共鸣～火焰点燃水面后知后觉的回应～】
“你自己看看你这个词写的，”齐嘉贱兮兮地拿着纸在他面前抖，“请问段雨先生，你自己能看懂你在写什么吗？”
“不知道，瞎写的，”说完连枫顿觉不对，“这句不是你写的吗？”
“我写的吗？”齐嘉愣了下，翻过纸数一遍，是第二段，“啊？还真是我写的。那没事了，那、那还挺好听的。”
连枫把他连人带椅子推走：“我真服你了。”
“怎么服我？是服我的文采还是服我的歌声，”齐嘉把歌词纸卷成筒当麦克风举着往回挪，“这位齐嘉的粉丝，今日你偶像心情好，来，咱俩合唱。”
连枫把他拍走：“我不唱，滚一边去。”
“唱嘛，机会难得。”齐嘉舔着大脸凑到连枫脸边，一边自我陶醉一边声情并茂。
【我看见有个人在靠近像马上要播放的电影。我大概已经进入剧情想把你拖进混沌大雨。】
齐嘉唱歌一向是情感大于技巧，独特的声线足够深入人心。
实在太深入身心了，连枫难以为齐嘉保持冷静，只好旋转椅背背对他，齐嘉又大狗一样追上来，等到唱完主歌，齐嘉已经干脆利落地扑到了他背上。
这下连枫无处可躲了，齐嘉一只手搂紧他脖子，坏兮兮地贴着他耳朵，势必要让自己的声音从他耳朵眼灌进脑子里：
“这里没好天气你也没发出声音～奇怪我却坚信我们会……”
连枫忽然偏头看了他一眼。
齐嘉：“……永不分离。”
连枫的目光又迅速转走了。
副歌结束，音乐响起缓慢的间奏，是浓情过后用于思考和回味的留白。
大提琴的声音在房间里环绕，因为没有歌词，所以让方才最后一句歌词听起来特别像情不自禁的表白。
原本兴致勃勃非要让人听他唱歌的齐嘉忽然感觉非常尴尬。
录音室的玻璃隔墙上映着两人更加令人尴尬的动作。
齐嘉脸颊发烫，想要不动声色地撤离，可是只动了一下就又停下了。
身体下方，属于成熟男人的精壮背部肌肉和齐嘉的前胸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令人无法忽视的炽热温度。
只要稍稍离开一点，内心就会产生非常不情愿的想法。
齐嘉只能遵循本能，让自己和他贴的更紧。
穿过腋下的手在连枫的胸口上交汇，那里存在着比体温还要炽烈的心脏搏动，让两具贴紧的肉-体在这一刻不分彼此地共振，仿佛合成了一个人。
齐嘉脸颊上的热度飞快蔓延到整个身体，口干舌燥。
连枫好像也很热，齐嘉看到他耳垂红了。
像深秋的枫叶，或者雪地里的车厘子，红的晶莹剔透，让人挪不开眼睛。
房间里音乐在环绕。
【我想不出它是什么但也不想快进】
【就算世界千变万化我们还在这里】
【thank God 也许是我太贪心】
【拜托时间能不能从此定格 就让我沉溺在这里】
【和你。】
连枫睫毛很轻的颤了颤，薄唇轻轻的抿起来，他的手缓缓抬起，覆盖在了齐嘉的手背上，似乎想拉开，但最终又没有。
齐嘉发现，无论自己有多烦人，有多没大没小，段雨也从没推开过他。
从第一次相见，一直到今天。
他在暴雨里收留了他，允许他住进自己的家，敞开自己的伤口，坦白自己的隐私，开放自己的衣柜和肩膀……
单薄的衣料遮不住深刻的烙印，就像平淡的日子也无法阻止浓厚的感情疯狂生长。齐嘉看见连枫肩膀上那道落痂后比其他地方都白的，被他咬出来的伤疤，忽然很想叫他的名字：“段雨。”
连枫目光落在地板上：“嗯。”
无论何时都会被回应，无论何时都能看到这个人。
齐嘉心里瞬间填满了巨大的满足感，比听到成品的那瞬间还要满足。
他低下头，莫名其妙、又情难自禁地轻轻吻在了那个伤口上。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4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