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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心疼。 ...

  •   死这个字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

      不大的原因是每个人或遭或晚都会经历的最后一项人生任务,相当于一次完结收官。
      不小的原因,确实是因为有人会主动地将人生进行强制性的‘砍纲完结’。

      刚才,陈最从江非晚嘴里听到的那句话,更像是后者。

      陈最心里一紧,吓得立马靠过去扶她,“江非晚!”

      江非晚没应,身体重力顺势软绵在陈最身上,顷刻间,滚烫的温度在怀里炸开,灼得人心疼。

      陈最来不及去思考江非晚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急忙搂紧怀里的人,呼喊道:“江非晚?江非晚!”

      她手探到江非晚额尖,灼烧感瞬间铺满整个掌心。

      江非晚可能烧晕过去了。

      陈最心里下了判定,能烧晕过去说明温度很可能冲到40摄氏度往上了,不送去医院的话,后果陈最不敢想,更何况江非晚还喝了那么多酒.......

      陈最蹙眉,弯腰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身子骤然腾空,陈最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忙低头喊:“江非晚?江非晚你醒了吗?”

      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真的晕过去,人基本不会出太大问题,她还喝那样多酒,去了医院很难输液用药。

      “陈最........”
      怀里人有些不确定地喊,声音虚弱得陈最得侧过脑袋把自己耳朵贴下去才听得清楚。

      幸好,陈最听清楚了,她站稳步子,把人往自己怀里拢紧,“在的,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酒后的江非晚思绪变得混沌,她轻阖起眼,想极力分辨是现在是她醉酒后的幻觉还是现实。

      但不过她失败了。

      她有点难受。

      陈最也问她哪里难受。

      她下意识圈住陈最脖颈,把自己埋了进去,也把想法埋了进去,从未如此眷恋:“不去医院......”

      不去?

      陈最不干。
      可她动不了,脖颈处炙热的呼吸像是要把她烧穿,体内温度逐渐变得跟江非晚一样烫了,甚至比江非晚还要烫。

      鼻尖缠绕丝缕清香更为浓烈了,陈最眨眨眼,“你、你发烧了,要要、要去医院的。”

      江非晚始终环着她,细喊:“不去,陈最.......”

      陈最耳朵噌的一下红了个透,“不、不不去的话.......”
      她舌头像打了结,半天半天捋不清一句话。

      “抱我回房间,好吗。”江非晚柔声说,不似询问,好像笃定了她会这么干。

      好不容易梦到陈最。
      梦里的人,会听话的吧。
      江非晚在梦里想。

      她无比依赖这个怀抱,私心想让陈最可以一直这么抱着自己,她宁愿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可又怕梦里的陈最抱久了会累,江非晚不想给她造成一切有可能的负担,梦里梦外都是。

      她真是醉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毫不遮掩的贪恋陈最。

      酒精释放她,也放大她。

      头好晕,像是千斤重。
      胃好疼,像是搅着一块还没凝固的水泥。
      心里好难受,恨不得把自己个挖出来看看,为什么时而麻木无感,时而疼痛难忍。

      “要回房吗?”陈最也觉得自己心跳好像坏掉了,不然怎么会跳得那么快。

      好快,要爆炸了的那种。

      怀里人又没反应了,陈最抿唇,咽了口唾沫,然后抱着人往廊处走。

      一共是三个房间,只有最里面那间开着门,陈最扫了眼布局,把鞋脱在门口后抱着江非晚进去。

      她小心翼翼将人放在床上,奈何江非晚怎么也不放开圈在她脖子上的手,无奈之下,陈最只好撑住上半身任由她抱着。

      有点别捏。

      陈最不自在动了动,脸上火烧一样发涨。

      “江非晚,我去给你拿体温计好不好?”她几乎哀求开口。

      江非晚睁眼,睫毛缓慢扇动,眸光迷离的跟她对视:“陈最?”

      数不清这是江非晚第几次喊自己的名字,陈最仍旧很有耐心的回应:“嗯,是我。”

      江非晚轻轻堆了眉心,“你要走了吗?”

      陈最望着她皱起的眉梢,心里莫名生出细细密密的疼:“不走,我很快回来。”

      “真的?”江非晚好像不太信,“你每次都走。”

      每次?

      陈最没懂,以为她说之前几次过来,很快又回去了的意思,便说:“不会呀,我不是每次都来了嘛!”

      “很快是多久。”江非晚自顾问回这个问题,也不知道听进去没。

      陈最想了想,“60秒!”

      “60,”江非晚松开她开始数数,陈最刚想夸一下江非晚,谁知道下一声数字就变了,“30,29,28.......”

      喂喂喂!

      60秒是这样数的吗!

      陈最撒腿就跑,在电视柜里找到倒腾出体温计,头飞到浴室随便拽了条毛巾,来不及找盆在哪,胡乱将毛巾打湿后才又飞跑回房间。

      “4,3,2。”

      幸好,时间刚好,陈最松了口气,把毛巾叠好搭在神江非晚额间,又甩了体温计给江非晚量着。

      温度测量准确要10分钟,陈最盘腿坐在床边,盯着江非晚那张柔和的五官等了10分钟。

      很好看一张脸,是恰到好处的那种,白皮肤柳叶眉,什么形状的眼睛呢,陈最现在看不出来,但是睫毛很好看,密却不会太翘,自然勾起的弧度,鼻子也是刚好挺起的高度。
      光是这样躺着什么也不干,都让人看了心底忍不住陷下去一块。

      陈最撑着脑袋,视线移了位置,变成江非晚的唇。

      跟她的薄唇不一样,江非晚的唇要稍微丰满一点,但不是厚唇那种,应该会挺软的。

      陈最盯着看了会,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视线过于冒昧,猛地收回视线,耳尖涨得通红。

      估摸着江非晚是睡着了,她又在应该怎么去拿体温计的问题上犯难。

      她跟江非晚两人都是女人,有点肢体接触应该没关系,况且自己先前还抱了她。

      .......是、是吧?

      陈最咬咬牙,索性闭起眼,偶尔睁开一条小缝去看指尖下一步该去的方向。

      万幸,没有碰到。

      唉呀,其实不小心碰到了应该也没事。

      陈最收回思绪,体温计上的温度比较令人担忧,39.2度,已经很高了,现在药也不能吃,唯一能做的只能先给江非晚物理降温。

      没在浴室找到盆,陈最也不好乱翻,便来回沾湿毛巾盖在江非晚额头上,又找了洗脸巾给江非晚不停擦手,有了第一次量体温的经验,后面几次陈最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

      凌晨三点,温度总算降到了37.9,差一点点38度。

      陈最今天微信步数狂彪到五千步,紧绷的神经一松懈,疲惫感和困意便顷刻席卷,身上出了汗,不好弄脏床单,陈最就坐在床头柜边小息,迷迷糊糊竟睡过去了。

      是被耳边一阵窸窣声吵醒的,陈最悠悠转醒,貌似没睡多久,因为她这会还是困得紧。

      窗户外面起了鱼肚白,估摸有六点了,陈最眯眼,下意识瞥眼床上。

      江非晚呢?!

      陈最陡然睁眼,忙不迭爬起身,险些被身上盖着的薄毯绊了个结实。

      “江非晚?”陈最喊,摸索着朝门外去。

      洗手间开着灯,冲水声不间断,试图覆住另一道更为狼狈....催吐声。

      是江非晚。

      陈最敲门,着急询问:“江非晚?你怎么了?”

      声音停了,水声还在,稀里哗啦的,江非晚声音被笼着,听不真切:“抱歉,吵到你了。”

      “没有,我该醒了,你......”陈最顿了顿,“我方便进来吗?”

      江非晚没说话,隔了会,里面的水声停了,紧接着面前厕所门被人拉开,入眼,是江非晚惨白的一张脸,眼眶边缘泛起浅红,嘴角也还沾着水渍,陈最抿唇:“胃不舒服吗?你昨天喝那么多这会肯定不好受,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

      江非晚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用,昨晚上麻烦你了,抱歉。”

      又是道歉。

      陈最不爱听,努努鼻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不管她要不要喝水,反正她已经去倒了。

      江非晚还靠在门边,垂眸不知道盯着哪发呆,烧还没退,唇瓣透着浅白,病弱却下意识强撑。

      陈最端着水杯进来,一把塞到她手里,语气硬邦邦:“喝水。”

      不行,抱歉两个字从左边耳朵进来了,右边耳朵没出得去,盘在陈最脑子里嗡来嗡去。
      还有睡一觉醒来那种对陌生人的语气和态度。

      她们是陌生人吗!

      她们是吗!

      道歉能当饭吃吗!

      能吗!

      看上去温温柔柔的,怎么是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江非晚掀眼看她。

      陈最语气顿时软下来,“你昨晚发烧到39度多,得多喝水,手机医生说的。”

      “谢谢。”江非晚道谢,感觉腿麻感减了不少,她抬脚走出洗手间。

      陈最小气巴焦地哼了声,往前跟了两步,眼见前面人步子突然顿住,身形一晃,要朝旁边倒去,陈最眼疾手快,顾不上她手里还端着一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水,一把抓住江非晚手腕,搂稳她的侧腰。

      真不怪她没搂稳,她迈步时连重心都没倒过来呢,扶是扶好了,结果确实变成了两个人双双摔在地上,一杯水正正好倒在了陈最身上。

      靠.....杯子顶着胸了,好痛.......

      陈最摔得龇牙咧嘴,得亏拉住江非晚了,再往旁边一点,就是床头柜了。

      她一手护住江非晚脑后,龇着牙开口问:“摔到哪里没有?”

      眩晕来得突然,江非晚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只觉身下一片柔软,她心惊,急忙要站起身拉陈最起来,还没受力呢,脑袋又袭上一阵眩晕,身子再次跌了在陈最身上。

      陈最再一次被扑了满怀,杯子........

      本来就不是丰腴的,被这俩下一砸,怕是又要小一点了。

      “抱歉,我可能有点低血糖,有没有压到你腿上的伤........”江非晚额头抵着她锁骨,一口接一口匀着呼吸,仍接不了脑袋的昏重感。

      三分钟被道歉三次的某人无奈:“江非晚,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道歉的。”

      她不想跟江非晚拉远这好不容易靠近了一些的距离,打心底不想,没有由来,也说不出三两句原因。

      江非晚没说话。

      她像个变态,贪婪的吮吸陈最身上的味道,贪婪的享受腰上那抹属于陈最给她的温热。

      江非晚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在沉默的缝隙里偷走一些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可是怎么办呢。

      她觊觎很久了。

      人是没有办法完全对欲///望视而不见的,即便是她江非晚,也做不到无视。

      她没有喝醉断片的习惯,昨天晚上所有事情,她都记得,有时候记性太好,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好狼狈啊,让陈最看见了她最不想表露的一面。
      自卑、迫切想要逃避的情绪快要把江非晚撕裂,可她现在却趴在陈最身上,腰上是陈最的手,后脑勺也被陈最贴心地护着。

      这种安心的感觉,像是凭空冒出的绳索,缠着江非晚将她从悬崖边往上拉。

      “是不是肚子饿了?”陈最突然问,搂着的手反绕过去在她左侧上腹摁了摁。

      江非晚腰细,这是陈最手上实感的答案。

      她不大想放开江非晚,所以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喂,能不能说话,你昨晚可是一直陈最陈最喊我的,今天早上怎么不喊了。”

      半晌,江非晚从她身上挪开,身前同样被水沾湿了一片,说:“我去给你拿件衣服换一下。”

      “等会,”陈最喊住她,“你坐着别动,告诉我衣服在哪,我去拿。”

      江非晚觉得:“我现在好多了.......”

      陈最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一股脑爬起来,“是,发烧到39.2度的江小姐,身强体壮。”

      江非晚听出她话里阴阳的意思,无奈:“陈最。”

      陈最立马咧嘴:“欸,我在。”

      嘿嘿,她名字其实挺好听的哈。

      -

      江非晚也犟,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请假,临出门时陈最都还听见她闷着声音咳。

      总在别人家待着也不是事,陈最回家冲了个澡,想了想,还是没把从楼上穿下来的睡衣丢进洗衣机。

      陈最拿手机给黎理发消息。

      【青州有什么靠谱一点的驾校?推我一下。】

      两分钟后,黎理:【?】
      【你要考驾照?】

      陈最:【干嘛?不行?】

      黎理:【之前不是问过你要不要考个驾照,你狠狠拒绝我了。】

      陈最:【什么时候?】

      黎理:【?你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走心了吗?】

      陈最:【走心什么意思,心走了?】

      对面空了5分钟才回:【呵呵,木头都没有你木。】

      这话好像韩翎也说过。

      陈最甩过去几个踢飞的表情包,【快点,驾校名片!】

      黎理甩过来一张名片:【好好奇,你为什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为什么......

      陈最摸着手机边框,思绪飞去了昨晚,江非晚苍白的脸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陈最好像突然明白从昨晚一直攀延到现在,那股又疼又胀的情绪是什么了。
      被隐藏得很好的生气,故意倒得很满的水杯,因为江非晚,明明自己很难受了,却还是每次在为别人着想,害怕给别人添麻烦,是发烧醉酒后,摸着自己大腿,茫然地说‘找不到了’‘好想死’。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说这么重的字。

      找不到什么了?

      那股感觉又冒出来了,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陈最心脏,每一次心跳都是在挣脱,

      心疼。

      她忽然就,很心疼江非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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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开文啦,求评论呀~专栏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推推下一本预收《莫比乌斯》 (直接结婚的超级加辈) 《原来你爱我》 (从小觊觎嫂子) 《潮阳路109号》 (人妻文学) 推推已完结文《和暗恋对象先婚后爱了》 《可不可以只爱我》 《病弱Omega她总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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