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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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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挺早？”陈序挺淡定，坐下回了句。
周草生就伸长了腿往后摊靠到墙上，讲台上曹成正伏案改讲义，没功夫盯着底下这群猴儿，他便目光更放肆了些，甚至称的上露骨，视线在陈序身上来回逡巡着，眼微眯了，带着些耐人寻味地笑。
“序哥——”
陈序转头，就看见周草生瞬间凑近的脸，他听到对方开口，“你昨天说的，我可都记着了，最好别耍赖。”
陈序笑了，把人推开了点，回到安全距离内，敲了敲桌子：“来，你先别赖，我看看你昨天都怎么想我？”
怎么想？
周草生掏出作业甩他桌上，下巴抬了抬：“喏，一整夜的成果。”
换言之，想你一整夜。
他这动作可太帅了，浑身的洒脱劲儿看的陈序突然心痒痒儿的。
随手翻了翻，竟然真的是一科不落都写完了，陈序看向他带了点惊讶。
周草生看他这表情就嗤了声，脸上的笑嚣张极了：“小看人了吧，这世上就没我想做却做不成的事。”
他看向陈序，眼里是志在必得。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跟以前不同的是，这次他们跟一班一起上，原因是带一班的体育老师请假了，两个班又刚好是同一时间上课，就干脆让他们体育老师带课了。
不比七班的人活跃，一班的人比起在这外面蹦蹦跳跳，其实更想回班里多做两道题。
七班感叹，这大概就是学霸与学渣的自我修养吧。
之前陈学看陈序跟周草生打网球就一直手痒痒，也想跟着打一场，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陈序这人也是出了校门绝不运动的货，今天可巧他没训练课，能跟着他们一起上节体育课了。
这心思就动了起来，把球拍扔给陈序，陈学又朝周草生示意：“草儿，看哥给你报仇！”
周草生坐在场内休息椅上，眼神明显更偏着陈序。
两人谁输谁赢他不在乎，比起比赛，他更愿意去看陈序。
移动间露出的腰身，伸展的身体，就连额头胳膊上冒出的汗珠，都能让他看的津津有味。
他看的专注，等到肩膀被人拍了拍时，才陡然发现身边近了人，一回头，就看到一张令人生气的脸。
“周草生，我们谈谈。”来人这样说道。
周草生恶心坏了，脸上也没藏着，厌恶道：“你来来回回都这一句烦不烦？我最近心情好，懒得搭理你，别他妈上赶着来犯贱逼我揍你。”
陈珉表情也变了，这时他们身边除了远处打球的两人，也没别人，他便没了顾忌，声音大了点，带着点不甘与愤恨，却又尽量平稳着说话的语气：“你总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了，一点也不会想后果，你讨厌我，怪我，也不肯听我解释，你这样，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们也迟早要掰。”
周草生听他这控诉也听的想笑：“怎么着，我们现在没掰？掰的好，我当初真他妈瞎眼才看上你！”
“周草生！”陈珉红着眼上手要抓他衣领。
“你踏马要点脸！”周草生躲开他，一脚把人撂地下，居高临下瞧着，“你现在这么狂，当初校群里那张照片传疯了的时候，你怎么不跳出来承认另一个人是你？”
“是啊，这么在乎怎么关键时候就软了？因为你害怕了，你看他被那么多人说是变态被他们嘲笑，所以你也怕了，你怕他们知道照片里另一个主角是你，你怕这些也会经历到你身上去，是吧，好学生。”陈序慢悠悠说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过来了。
周草生愣怔地看着他，见他几步走到陈珉跟前，弯了腰伸了手，然后……捡起了一颗网球？
“序哥，嘛呢！球找回来没？”远处陈学朝这边喊。
“我有什么错？”陈珉站起来，眼镜掉了他索性就收起来不戴了，他看向陈序，语气冷似寒冰，“难道非要两个人一起挨骂才能证明我喜欢他？别幼稚了，孰轻孰重没个分辨能力吗？就是因为他身边的人都惯着他，才养成现在这副性子，做什么事都从不计较后果，这毛病不板正，等着以后吃更大的亏？”
“大学霸，咱一中高三的年级之光，校栏贴着照片的优秀学生，”周草生看着他，有点可笑，“既然我在你眼里那么不堪，你现在又在做什么？这么好为人师以后考师范呗，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会买单，用不着你瞎操心。”
陈珉看着他俩这一唱一和俨然一对儿的样子，脸更青了些。
周草生瞧他又要说什么，快速打断了道：“也别再说什么跟我谈，我跟你没得谈。”
他三人站一起耽误的时间委实长了些，身边已经开始断断续续过来了些人，陈珉看着陈学也从球场那边跑了过来，只能自己先走了。
“谁啊？”陈学瞄着人背影瞧半天，“不是那傻逼吧？”
周草生不想让陈学又因为这点破事去找人打架，摇摇头没说话，陈序自然也不是多嘴的人。
只有陈学还不死心的想追过去看又被周草生一把拽了回来。
“序哥，别去食堂了，去我那儿吧。”周草生手插裤兜里靠着棵绿化树，话说的随意，眼睛却一直盯着人。
“你要给我们下厨了？”陈学吓了一跳。
“滚，”周草生笑眯了眼，说着话眼神悄悄瞥了眼陈序，“有人说要给我做饭来着，应该不是哄人的吧？”
陈序眉眼微挑，唇边带了丝不经意地笑：“就一个小时来的急做什么，给你煮碗泡面？”
“你煮我就吃，你煮吗？”周草生仰头朝他挑衅地笑，眼里却没一丝恶意，反而看的人心热烘烘的。
“煮呗。”
陈学看这两人个个笑的都跟朵花似的，不明白，吃个泡面都这么开心？
这煮的泡面难道比泡的更高级了？
陈序当然不可能真给人吃泡面，周草生那房子楼下就有家生活超市，周草生就看陈序扔给他一超市篮子：“走。”
周草生就挎着那小菜篮，慢慢悠悠跟陈序屁股后头走着，陈序挑了啥就回手递他，他在扔篮子里，陈学搁一旁看了半天，脸都要憋成猪肝色了。
终于忍不住揪着周草生悄悄道：“草儿，你这样怪怪的，我有点怕。”
周草生眉头微蹙：“哪儿怪？”
“你怎么跟序哥小媳妇似的呢。”
周草生：“……”
他望向陈学，意味深长。
陈学以为他又要揍人，谁知道周草生只是轻飘飘瞥了眼，转头就又跟着陈序了，好像还更欢实了？
时间有限，陈序只打算给人一人煮碗面，再拍个拌黄瓜了事。
陈学对厨房避之不及，就窝外面沙发里拿手机打游戏。
周草生也没下过厨，却硬是跟了进去。
锅里水开了，陈序下了面条，就去调料汁，瞥见周草生半天没洗好的黄瓜很是好笑：“不用再搓了，皮都要掉了。”
“序哥，有个事我得跟你坦白。”周草生低着头，没看他。
陈序愣了下，想了想，觉得大概是说陈珉那事，虽然周草生从没提过半字，但差不多知道的他也都知道了，这对周草生来说不是什么好经历，陈序也不想让他这么反复提起令他自己不开心的事，于是点点头：“如果是陈珉那事，我知道，你不用再跟我说什么。”
“都知道吗？我跟他……”周草生抬头直直看着陈序。
跟他什么，不就是谈过亲过吗，多大点事。
陈序点点头：“知道，你俩谈过，还亲——”
“没，”然而周草生却突然说了句，黄瓜也不洗了，靠他又近了一步，“没亲到，我晃过神就躲了。”
然而就是那么一瞬，有人拍下了照片，他的脸清晰可见，主动要吻他的人却隐在黑暗里。
说起跟陈珉，其实最开始主动的还真不是周草生，只不过那会儿两人一个一班一个二班，离的近，教学老师也是同一批，遇见的机会就多了许多，最开始是周草生总能发现这人悄悄看自己，这种来自被人喜欢注视的目光是很敏感的，周草生发现了，也对人来了兴趣，勾搭了几句，两人就轻易处上了。
其实现在想来，周草生也觉得那段挺莫名其妙的，陈珉算是他性向觉醒后处的第一个吧，他也是想要认真处下去的，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
周草生看着陈序的脸，他大概知道眼前的人于他来说是不一样的，不是一时兴起的情绪产物，而是一靠近他就会既兴奋又害怕，是心脏狂跳却仍然贪心想要靠的更近的人，就像此刻。
“这才是真的亲到。”说话时周草生已经退开了半步。
只留突然被偷袭的陈序愕然地看着他，手里捏着的瓶盖都掉了。
周草生帮忙捡了起来，放在案板上，自己倒优哉游哉地出去了。
今天的面陈序煮的有失水准，面软了，料也调的差点意思。
周草生吃的起劲，一点没觉得有啥，还挺高兴。
陈学苦哈哈的端着碗咽的艰难，寻思这还不如煮泡面呢，费这老大劲。
吃完还得他洗碗，心酸啊，他跟着来干嘛？
只是这天后，他发现他小草儿不跟他亲了。
有事没事都黏着陈序去了。
而且还格外的开始热爱学习，就连曹成都忍不住侧目。
十一月初要期中考，这阵儿开始班里都紧张了起来，每天作业也多，两人基本上晚上就是通着语音写作业。
什么情什么爱啊都被压在了这厚厚的卷子下。
那天突如其来的吻，使得两人间更为暧昧模糊，只是谁也没先迈过那个槛，人照样撩拨着，却又守着那点分寸。
周草生还没忘记呢，他要考过陈序。
陈序那边已经写完了，周草生这边才完了一半，没办法，谁叫他之前都没好好听过课，只能花时间自己补起来。
短短一个月，周草生就仿佛又瘦了一号，眼下也几乎天天带着点黑眼圈，陈序嘴上不说什么，却会每天给人带个早餐，帮着做笔记。
课间的十分钟，周草生就没从桌面上起来过，他是真的困。
以前是无聊躺着，现在是学习累的。
其实如果只是平常学的，还不至于让周草生这么赶，只是自从曹成发现周草生仿佛转了性似的开始学习后，就也给他从一二班拿附加卷子。
周草生每天做的想死的心都有了，甚至现在听到“卷子”两个字都会有点生理上反胃。
陈序看着趴自己旁边的人，忍不住伸手撩了撩他的刘海，周草生拧着眉侧了侧，露了一整张脸出来，正对着陈序。
轻轻给人揉了揉泛青的眼底，陈序突然有点后悔，跟他打什么赌。
现在的周草生哪儿还是他刚来那会儿看见的样子啊，早就跟路边摊着的野草似的，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周草生其实没睡沉，陈序一动他就醒了，可被人这么揉着舒服，他能感觉到陈序对自己的那点心疼，就懒得睁眼。
只是，嘴角的笑早就出卖了他。
“草儿。”陈序唤着。
这还是陈序第一次这么叫他，周草生忍不住睁眼。
“算了吧，嗯？行吗？”
他这话说的太温柔，周草生就觉得这哪儿能算了？
“不成，你看不起我呢。”
陈序笑了，摸眼睛的手移到额头，把他微微汗湿了的刘海撩开。
“不知好歹呢。”
“惯的呗。”
“谁惯你？”
“你啊，”周草生笑，“序哥惯着。”
陈序寻思哪就是他惯的了，明明遇见他之前自己就定型了，可他看着周草生，只觉得他这会儿笑的可太甜了，话就顺着说了出来。
“行，我惯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