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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高级追求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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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场后，狄炎秋拿着班蓝亲手打造的写着“年度最勤奋演员”的道具奖杯，开始跟在场所有的成人演员挨个合影。
那些演员根本不知道狄炎秋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只知道一个穿着华丽且怪异的英俊男子，拿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奖杯，到处拍照集邮。
每跟一个演员拍照前，狄炎秋都会对其说“我超级喜欢你！”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人是谁。
与此同时，老七打光，慕维和牛顿则是分别举着两台摄像机，在不同的机位进行全程跟拍。
这是慕维之前部署好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拍下来，回去再慢慢挑选有用素材。
这次拍摄，牛顿可谓得心应手，毕竟是拍婚礼出身的，再混乱的场面，他也能轻松拿捏。
10点整，此次展会的重中之重，颁奖典礼开始了。
这个典礼，意在表彰那些为了成人影业奉献自己光和热的成人演员和从业人员，跟奥斯卡似的，也有各种表演和嘉宾颁奖环节。
整个剧组潜伏在舞台边，心怀鬼胎，严阵以待。
颁奖结束后，趁着观众还没散去，慕维一声令下，王先生大步流星地上台了。
慕维，牛顿和吴佳佳分别拿着两台摄像机和一部手机对着舞台，老七和班蓝则是拿着一台摄像机和一部手机对着观众。
五个机位，一次拍摄，不成功便要花钱重拍。每个人都紧张极了。
王先生上台姿态过于从容，从容到连主办方都以为他是被颁奖的演员。
“不是结束了吗？”台下第一排的嘉宾有点懵，但还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观众看到嘉宾回席，也以为颁奖没结束，纷纷转身，看到上台的是个大帅哥，选择继续驻足观看。
王先生对着话筒开始发表获奖感言。
菲利普在不远处收着音。
王先生演讲时，情绪饱满，还时不时热泪盈眶。
获奖感言是狄炎秋重新写的，没按剧本，没有表现出骄傲，而是满满的被拯救感——这份工作，拯救了堕入低谷的他，他不骄傲，但是感恩。
演讲完毕，鞠躬时，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罗曼扮演的经纪人此时出现在了观众席，跟大家一起鼓掌，牛顿给了他眼角闪动的泪光一个大特写。
王先生看到了经纪人，激动地冲下舞台，紧紧拥抱着自己的伯乐和救星，并用力拍打他的背。
拍得实在用力，用力到舞台另一端的慕维都听到了拍击声。
罗曼自然也是拍了回去。
就在他俩几乎要打起来时，被慕维快速扯开了：“撤退！”
因为主办方终于反应过来这些人是来捣乱的了，召集了安保人员，追了过来。
“跑啊！”慕维冲着大家喊。
他自己左手拎着设备箱，右肩扛起摄像机开始狂奔，但沉重的器材坠得他行进艰难，就在他思考要怎么带着包袱甩掉追兵时，猛觉肩头一轻，他侧脸一看，是狄炎秋把摄像机接了过去。
慕维愣了一下，狄炎秋伸手拉住他的手，开始蛇形走位。
“砰砰——砰砰——”
慕维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如同蒙马特高地那次一样。
俩人跑到大厅尽头一个拐角处，狄炎秋带着他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残疾人厕所。
慕维刚想跟狄炎秋道声谢，抬起头时猛然发现，眼前全是熟人——整个剧组都躲在这个厕所里，大家脸贴着脸，背靠着背，很是局促。
“来了？”牛顿亲切地跟他俩打招呼。
看着物理上“团结”在一起的同事们，慕维感慨：“咱们剧组真是心有灵犀，逃跑的想法都一样。”
“也不完全一样，我们不是牵手进来的。”班蓝憋着笑。
狄炎秋听罢赶紧甩开了慕维的手，这个动作让慕维心里有点不舒服。
众人陷入沉默良久后，牛顿忽然说：“我想上厕所。”
“憋着！”所有人异口同声。
大家在厕所里躲了半小时后，觉得应该没工作人员抓他们了，开始一个一个往外溜。
先是班蓝，紧接着是老七，菲利普。狄炎秋不肯先走，被慕维一脚踹了出去，他出去时，还一把拽走了罗曼。
最后，留下的吴佳佳给慕维和牛顿戴上假发，帮他们换了衣服。
趁着中心展台还没撤展，乔装后的他俩拿着摄影机，再度返回“犯罪现场”，趁着观众们在抢着要纪念礼品，抢了几个“粉丝万头攒动，跟王先生要签名”的错位镜头。
完成这场零元蹭后，整个剧组坐上了回驻地的考斯特，狄炎秋上车时，慕维旁边明明有一个空位，而他没坐，跳到了车头，坐在副驾上。
车程过半，罗曼忽然走到慕维的座位旁边，对他说：“我明早要去德国演出，今晚我想邀请你吃饭，餐厅我已经订好了。”
车上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邀约，纷纷竖起了八卦的耳朵。
慕维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个邀请的含义，有点困惑地看向罗曼。
罗曼低声补充道：“你忘了，你答应我的。”
慕维想起来了，免费用罗曼酒店房间的代价。
“没问题，你把餐厅地址发给我。”慕维答应得很大声，当众，说的时候，还刻意冲着狄炎秋座位的方向。
但他看到狄炎秋连头都没转一下，十分恼火。
到达驻地下车前，慕维跟整个剧组宣布，第二天放假一天，大家可以在戛纳自由活动，觉得戛纳无聊的，可以去旁边的尼斯或者摩纳哥，第三天早晨集合，启程回巴黎。
所有人欢呼雀跃。
罗曼选的餐厅是个米其林，有着装code那种。
回到驻地，慕维洗了澡，换了衣服，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最后穿上自己唯一一套黑色西服。
他出门赴约时，狄炎秋正往里走。
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说话。
抵达餐厅后，慕维报出了罗曼的预订名，侍者看了一眼清单，把他带到了窗边最好的位置——罗曼已经在那等着了。
罗曼看到正装打扮的他，一脸惊喜，连忙站起身，上前跟他行了贴面礼。
“哇哦，你穿正装比我想象中还好看。”
慕维难的被人夸好看，感觉浑身上下都不是很自在。罗曼倒是自然，甚至还绅士地帮他拉开了椅子。
罗曼很会聊天，从学业到事业，从工作到家庭，从政治到艺术，从电影到哲学，他侃侃而谈，绝不让局面有一分钟冷场。
在慕维看来，罗曼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英俊，多金，博学，体贴，幽默还浪漫，有点像之前的狄炎秋……等等，怎么忽然又想到那个家伙了？
慕维一瞬间有点沮丧。
经过漫长的进餐，终于到了甜品时间，罗曼看着侍应生把餐盘全部收走后，忽然严肃起来，对慕维道：
“我必须跟你坦白一件事。”
慕维嘴上笑笑，心里琢磨：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到需要有所坦白的地步吧？你就算是个变种人，也不需要跟我汇报啊。
罗曼喝了口咖啡，讲述道：
他演过科瓦特的戏，俩人成了忘年交，闲暇时间，他会时不时去电影学院探望这个朋友。那天正好远远看到慕维拿着《让-皮埃尔·王》的剧本去给科瓦特过目，慕维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他的眼底，他感觉自己坠入爱河了。
他本想立刻上前，让科瓦特介绍他们认识，但转念一想，这个方式容易在第一时间让对方对自己产生排斥，不如想办法循序渐进。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计划来接近慕维……
慕维听罢，若有所思：“所以，你一定要来演我的戏，不是因为看好剧本，只是利用这个电影接近我？”
“可以这么说。”
“你还挺坦诚。”
“原谅我的卑鄙谋划，但我对你一见钟情，无法自拔。”
“你那叫见色起意。”
“所有的情感驱动力，不都是激素吗？生理性喜欢，才是真的喜欢。”罗曼道。
“无论如何，我感谢你的坦白，我们可以做朋友。”
“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你可以跟我试试。或者，你可以给我个机会，接受我的追求。”
“可是，我根本不喜欢男人。”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自我限制和预设？性别只是性别而已，不能代表什么吧。”
“你也可以喜欢女人吗？”
“当然，我的性向是流动的，我的前任就是个非常优秀的女演员……”
这个罗曼确实是个高手，情都表到这份上了，既不动手动脚，也不卑微窘迫，姿态举止跟演话剧似的，优雅又体面，不卑不亢。
吃完饭，夜色已浓，二人漫步在戛纳街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慕维的心思根本不在罗曼这边，全程走神。
“如果你不想听我聊戏剧，我也可以听你聊聊狄炎秋先生。”
“他有什么可聊的？”慕维一慌。
“你们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别扭？”
“连你都看出来了？”
“我是个演员，观察各种人类和人类之间的关系，是我的工作和日常。”
“我们之间确实有点问题，这个电影开拍前，我们还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一起经历了很多麻烦，你知道那种找到知己和挚友的感觉吗？真的很快乐。但自从他开始演这部戏，整个人都极其别扭，跟我的关系更是奇怪到了极点，几乎到了断交的边缘了。”提到狄炎秋，慕维的话不可抑制地多了起来。
“他是入戏了吧？王先生是一个很复杂的角色，他能诠释得这么好，说明他是真的进入了这个角色。他不是专业演员，本就很难跳进跳出，你又是顺拍，更加让他出不了戏了。”罗曼看了一眼慕维，“看一本书，一个电影，被感动到，都会让人在现实生活有所感悟，甚至受到影响，更何况这么长时间去扮演另一个人呢？”
“那该怎么办？”
“总会出来的，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一般需要多久能出来？”
“不知道，有些人很快，有些人比较慢，但无论快慢，最终都会有那么一抹角色的影子，永远地留在扮演者的灵魂里。”
“我其实一直很后悔让他演王先生，感觉这个角色很伤演员。不是滋养，而是透支。”
“别这么想，任何一个有戏梦的人，都会想要有这样的机会，去诠释一个如此有趣且复杂的角色。你不是在害他，是在成全他。放心吧，杀青后，他还会是你最好的伙伴。”
“不会了，我跟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个电影拍完，就该各自归位，不会再有交集了。”
“但是我觉得，他还是很在乎你的。”罗曼笃定道。
“不可能，他现在都不怎么跟我说话的。”慕维苦笑着摇了摇头。
“但是，他已经整整跟了你一个晚上了。”罗曼指了指他们身后。
慕维愣住，猛然回头，跟立着衣领鬼鬼祟祟正在跟踪的狄炎秋打了个照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