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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狐狐第二十 ...

  •   南市刑警支队的会议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同以往的凝重。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投影仪的光束是唯一的光源,在幕布上投出"青莲"专案组的字样,以及下方分列的几条主要线索脉络图。

      秦局长坐在主位,脸色沉肃。

      季知节坐在他左手边,面前摊着笔记本。

      林仙仙则蹲在季知节旁边的空椅子上,这是秦局长特批的,专案组核心会议,她有旁听的资格。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除了陈帆、赵哥等三队的骨干,还多了几张生面孔——从经侦、网安、档案室抽调来的精兵强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幕布上,那上面是"蝎子"谢强保存的老照片、《青莲心经》残页、莲花木牌的高清扫描图,以及季知节父亲旧案、其搭档牺牲前加密信息"青莲"二字的关联标注。

      "……综上所述,'青莲会'并非凭空出现的新兴犯罪组织,而是一个可能拥有数十年历史、具备严密架构、隐蔽极深的非法团体,甚至带有邪教色彩。"

      季知节用激光笔点着线索图,声音冷静清晰,"其早期形态'青莲堂'可能以宗教或慈善为幌子,建国后被打击转入地下,近几十年,它似乎改变了生存策略,通过扶持或控制像'龙哥'网络这样的外围犯罪集团,进行敛财、渗透,并可能涉及更危险的领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的任务,就是剥开这朵'青莲'的层层伪装。第一,查明其历史脉络和组织架构;第二,找到其在南市现存的活动痕迹和人员;第三,挖出它的核心首脑和最终目的。任何细微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秦局长接口道:"专案组内部分为三个小组。

      一组,季知节负责,陈帆、赵哥配合,重点从'蝎子'物品、旧案卷宗、以及近期所有与莲花、青莲相关的异常报警、□□、网络舆情入手,寻找切入点和关联人。

      二组,经侦老李牵头,梳理'龙哥'网络及南市近年来有类似莲花标记的可疑资金流水、公司注册,特别是那些看似合法、但背景复杂的民间社团、文化公司、基金会。

      三组,网安小周负责,全网筛查'青莲'相关关键词的隐蔽讨论、加密群组、暗网信息。

      所有信息,每日汇总分析,直接向我汇报。保密纪律,不用我多强调。"

      "是!"众人齐声应道,气氛肃然。

      会议结束后,各组立刻行动。

      季知节带着陈帆、赵哥和林仙仙,回到了三队的办公室,这里临时被划为"青莲"专案组一组的据点。

      桌上已经堆起了从档案室调来的几大箱泛黄卷宗——都是几十年前涉及封建会道门、非法宗教活动的陈年旧案。

      "季队,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陈帆看着那堆纸堆,有点头大。

      "先看目录,找所有带'莲'字,或者涉及类似莲花标记、教义、聚会场所的案件。"季知节挽起袖子,已经开始动手分拣,"重点看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的。仙仙,"他看向已经跳上桌子、正用爪子扒拉一卷最破旧卷宗的林仙仙,"你也帮忙看看,用你的……感觉,有没有特别'不对劲'的。"

      他指的是她感知善恶值和异常情绪的能力。

      这些陈年卷宗本身或许没有"恶值",但记载的事件、涉及的人物,可能会留下某种"印记",或者引发她某种特殊的共鸣。

      林仙仙点点头,凑近那些散发着霉味和尘土气息的纸张,她看不了太多字,但可以感受,她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发脆的纸页,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大部分卷宗给她的感觉是"空",是时间流逝后的沉寂。

      但当她碰到其中一本封面写着"一九六二年,南市东城区'慈航莲社'非法聚会、传播封建迷信案"的薄薄卷宗时,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抵触感和一丝怨恨。

      这感觉并非来自纸张本身,更像是曾经长期接触这份卷宗的某个人留下的情绪残影。

      "呜。"她低鸣一声,用爪子将这份卷宗从一堆里扒拉出来,推到季知节面前。

      季知节立刻拿起,快速浏览。案件记载很简单,一个自称"莲生居士"的人,在东城一处民宅私下组织信众聚会,宣讲"青莲净世、末劫救赎"的歪理邪说,收取"功德钱",后被群众举报,公安机关取缔,为首者被批评教育后释放,组织解散。

      卷宗里附了几张当时没收的"法物"照片,其中有一枚木雕的莲花令牌,与"蝎子"保存的极为相似,只是更粗糙。

      "莲生居士……释放后下落不明。"季知节手指敲着这个名字,对陈帆说,"查!一九六二年之后,所有户籍、档案、哪怕是街道登记,有没有一个叫'莲生居士'或者类似称号的人。

      还有当时参加聚会的信众名单,看看有没有姓谢的,或者后来有没有人与'蝎子'谢强家族能扯上关系。"

      "是!"

      林仙仙继续"感受"其他卷宗,她又扒拉出两份,一份是七十年代末的,涉及一个"青莲养生功"的培训班,以气功治病为名敛财;

      另一份是八十年代中,一个工艺品厂违规生产带有莲花和诡异符文的"祭祀用品",销售往外地。

      这两份卷宗也给她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季知节一一记下,让赵哥去核查后续。

      一下午就在纸堆中过去,临近下班时,陈帆那边先有了进展。

      "季队!有发现!"陈帆指着电脑屏幕,有些激动,"我顺着'莲生居士'查,这个名字在官方档案里六二年后就没了。

      但我交叉比对当时东城区的老旧户籍底册,发现一个叫谢莲生的人,年龄、住址与案卷记载的'莲生居士'高度吻合!

      这个谢莲生,一九六五年因'历史问题'被下放到南市下面的林场,七九年平反回城,但回城后没有恢复城市户口,而是去了当时的郊区红星公社落户,登记的职业是……赤脚医生兼公社文化员。

      一九八五年,红星公社改为红星镇,谢莲生于一九八八年失踪,至今无下落。"

      谢莲生,姓谢,失踪?

      季知节眼神锐利:"查他的人际关系!直系亲属!特别是子女!"

      "正在查!红星镇那边的老档案不全,但我找到了他当年在公社的登记表,配偶栏空白,但有一个儿子,登记名字是谢荣,出生于一九六八年。

      但这个谢荣的档案更奇怪,只有出生记录,没有上学、工作、婚姻的任何记载,像是个'影子人'。

      红星镇的老户籍警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一对父子,深居简出,父亲懂点草药,儿子身体不好,很少见人,八十年代末突然就都不见了,当时还以为是搬走了……"

      "谢荣……'蝎子'谢强是七五年生人。"季知节快速计算着时间差,"年龄对不上,不是父子,可能是兄弟?叔侄?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谢荣找出来!还有,查谢莲生六二年以前是干什么的!祖籍哪里!家里有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明白!"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似乎从历史的尘埃中浮现出来。

      谢莲生——莲生居士——青莲堂早期成员?其子谢荣——失踪。

      蝎子谢强——保存青莲堂旧物——可能是谢莲生的孙子或侄孙?青莲会通过家族血脉隐秘传承?

      季知节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这个"青莲会"的顽固和隐蔽程度,远超想象。

      "季队,"赵哥也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过来,"你让我查的那两个案子后续。

      '青莲养生功'那个,头目叫吴守仁,八三年以诈骗罪判了七年,出狱后不知所踪。

      但有趣的是,我查他社会关系时发现,他当年有个得意弟子,叫王德福。

      这个王德福,九零年代初开始做建材生意,后来开了家文化传媒公司,生意做得不小,还是本地一个'传统文化研究会'的副会长。

      而这个研究会的会长,叫周炳坤,是咱们市退休多年的老领导,喜欢字画古董,风评不错。"

      周炳坤?季知节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他快速在内部系统里搜索,很快,一份简单的公开简历跳出来:周炳坤,曾任南市文化局副局长,市政协副主席,酷爱莲花,擅长画莲,收藏各类莲花主题艺术品,退休后致力于"莲文化"推广,是多个文化协会的名誉主席。

      莲花……又是莲花,一个退休高官,一个"莲文化"爱好者。

      "那个违规生产莲花祭祀用品的工艺品厂呢?"季知节问。

      "厂子早就倒闭了。

      但当时的厂长,后来也下海经商了,做的是……仿古家具和工艺品,尤其擅长雕刻莲花、佛道题材。"赵哥指着资料,"他后来生意的合伙人之一,就有刚才说的那个王德福。

      而他们那个仿古家具品牌,主要的客户和推广者名单里,也有周炳坤的名字。"

      线,开始交织了。

      一个看似普通的退休官员,一个文化公司老板,一个仿古家具商人,都围绕着"莲花"和"传统文化",隐隐与几十年前那些非法的"青莲"阴影产生着微弱的联系。

      是巧合,还是刻意营造的"白手套"?

      季知节立刻将这些情况汇报给秦局长和二组、三组。

      秦局长指示,对周炳坤、王德福等人进行极其隐蔽的外围调查,重点查他们的资金往来、社交圈子、以及是否与任何异常事件、失踪人口有关联。

      同时,一组继续深挖谢莲生、谢荣这条家族线。

      接下来的几天,专案组在高度保密状态下高速运转。

      林仙仙也跟着季知节东奔西跑,去过尘封的档案库,嗅过发霉的旧纸张;也悄悄"路过"周炳坤居住的高档小区外围,隔着很远,她就能闻到那片区域上空弥漫一种混合了檀香、古玩包浆和过度精致园艺气息。

      周炳坤本人她没见到,但听季知节描述,是个看起来慈眉善目、言谈文雅的老者。

      但林仙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说不清,就像一幅完美无瑕的画,色彩构图都无可挑剔,但看久了,会觉得缺少一丝"人气",或者,多了一丝不该有的、冰冷的东西。

      这天傍晚,季知节在办公室汇总各方信息,林仙仙趴在他手边打盹。陈帆忽然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季队,谢荣那条线……有眉目了,但有点邪门。"陈帆压低声音,"我们费了老大劲,找到一个当年红星公社的老人,他说谢莲生带着儿子谢荣,不是八八年才不见的,是八六年冬天就走了。

      走之前,谢莲生好像得了重病,谢荣那时候已经十八九岁,沉默寡言,但对他爹照顾得无微不至。

      老人记得,谢莲生临死前,好像把什么东西郑重地交给了谢荣,还说了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老人学得不太像,大概是……"陈帆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苍老嘶哑的语调,"'……莲籽入泥,百年可发,此去……隐于市,伺机而动。青莲不灭,道统不绝。'"

      青莲不灭,道统不绝。

      季知节瞳孔骤缩,这几乎是对"青莲会"传承理念的直接表述!

      "谢荣之后呢?"

      "没人知道了,但老人提供了一个线索,他说谢荣右手手背上,有一块很小的、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小小的莲花瓣。"

      莲花瓣胎记!

      "立刻把这个特征同步给二组三组!查!所有能查到的资料库、医疗记录、哪怕只是道听途说,找手背有莲花瓣胎记、年龄在五十岁上下、名叫谢荣或者可能化名的男人!"季知节霍然起身。

      "是!"

      就在这时,季知节的手机震动,是秦局长发来的加密信息:"知节,二组监控到,王德福的文化公司,其一个隐蔽的对公账户,三天前收到一笔来自境外、经过多重清洗的汇款,备注是'青莲文化研究基金'。

      汇款方是一个设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基金会,其注册代理人,经国际刑警协查,与东南亚一个已被捣毁的邪教组织有间接关联。

      另外,周炳坤的孙子,上周因打架斗殴被派出所拘留,他手机里恢复的删除信息中,有加密的聊天片段,提到了'新的莲子'、'静待花开'等词。目标已高度可疑,但证据链薄弱,切忌打草惊蛇。

      你们一组,加快对谢荣的追查,这可能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关键节点。"

      季知节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外面,城市华灯初上,流光溢彩,但在这些光明之下,似乎正有一张以"青莲"为图腾的暗网,在悄然蠕动。

      它的一端连着几十年前的幽魂,一端连着现代的"文化人",中间是失踪的"种子",而外围,是"龙哥"、"蝎子"这样的血腥打手。

      他回头,看向桌上已经睡着的林仙仙,她蜷成一团,火红的毛发在灯光下柔软温暖,他走过去,轻轻将一件外套盖在她身上。

      林仙仙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用爪子抱住了他的手腕,脑袋蹭了蹭。

      季知节任由她抱着,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眼神冷冽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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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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