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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打脸炮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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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黎这边终于拜师成功,钱万才那边比他早了两日,因此被他敲诈了一顿状元楼的午膳。
因为临近过年,戴大师就没有给童黎授课,只让他有疑问时来找他。文人们也给自己放假,聚会就开始多了起来。这日童黎和钱万才一起参加聚会时又碰见长兴侯府贺家子弟。
贺明轩看见他,主动地跟打招呼,基于礼节,童黎也是客气地与他寒暄。
寒暄完,贺明轩问童黎:“童表弟,上次我与你提的——让你来族学进修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等年一过,离会试就没多少时日了。”
童黎拱手道:“抱歉,童某可能无法去族学,多谢贺兄的好意。”
贺明涛挑眉:“怎么?是另寻了哪个更好的地?你不在京都这么多年,不了解情况,说出来我们大家帮你参谋参谋。”
另一个接腔道:“明涛兄,他能找到比贺家族学更好的地方,这怎么可能?!”
童黎淡淡笑道:“没有可比性,只是更适合我而已。”
贺明涛讥笑道:“怎么?是怕说出来丢人现眼吗?”
边上钱万才看着他们笑得一脸诡异,他坐等这群人被童黎打脸,他算是看出来一个规律,凡是来挑衅童黎的,基本都会当场或事后被打脸回去。
童黎:“......”这群人哪来的自信,总这么自以为是,还老爱用这副居高临下的态度跟人说话,当真是让人想要直接给他一拳啊!不过想到老师的叮嘱,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要忍耐、不要跟这群小人计较。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童师弟,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来人,来人正是左佥都御史——卓晋鹏,也是童黎新认的师兄之一。
童黎忙起身向卓晋鹏拱手道:“师兄,好巧,您这是会友人还是参加聚会的?”
卓晋鹏拍拍他的肩膀,“我跟几个同僚约在这里用膳,进来就看到你了。”
贺明轩是认识卓晋鹏的,上前跟他打招呼:“卓大人,久仰。在下是长兴侯府的贺明轩。”
卓晋鹏回道:“原来是贺世子,久仰大名啊。”
贺明轩疑惑地问道:“童黎是您师弟?”
“哦,是的。”卓晋鹏介绍道:“他是我师傅石风散人——戴大师新收的小徒弟,也是卓某的师弟,以后还请世子关照一二。”
众人听到石风散人时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戴大师那可是大启数一数二的大学者,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只是近几年轻易不收徒,没想到童黎既然拜在了他的门下。这运气也太好了,怪不得不去贺家族学,换谁也会选择跟着戴大师学习的。
众人这时想起刚才贺明涛几人的话,偷偷看向他们,果然贺明涛脸色极其难看。
钱万才在心里暗笑:被打脸了吧!这打脸速度太快了!简直不要太爽!
贺明轩闻言稍稍一顿,不过马上露出个笑容:“卓大人太客气了,他是我表弟,照顾他是应该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卓晋鹏跟贺明轩他们告辞,童黎跟在他身边送他往楼上走去。
卓晋鹏看着乖巧地跟在他身边的小师弟,不解地问他:“怎么被人欺负了也不拿出老师的名号来?”
童黎解释道:“啊?因为老师叮嘱我在外面不可大肆宣扬、为人要低调,所以——”
卓晋鹏看小师弟这一副好欺负的模样,忍不住提点道:“低调没错,但被人欺负到头上,也不能忍气吞声,该反击还得要反击,老师的名号该用就得用,知道嘛?”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挑眉道:“不用怕,老师的名号还是很响亮很好用的。”
童黎惊讶地看着卓晋鹏,看他不似在开玩笑,顿时了然,心里一乐,看来戴大师的徒弟们都不是迂腐之人,笑着回道:“多谢师兄指点,我知道了。”
“好了,回去吧。”
“好的,师兄再会。”
童黎回到聚会,众人围着他问他怎么拜师成功的,童黎就简单说了一下拜师经过。
其实贺明涛早前也去戴大师那边拜见过,可惜被戴大师婉拒了。没想到却收了童黎为徒,这让贺明涛又想起童黎在贺家族学那段时日,一个比他们小那么多岁的孩子,却跟他们处于同一年级,成绩还比他们好,那样得才华横溢,衬托得他们个个平庸寻常。他们本是天之骄子,怎么受得了这种落差,于是他开始联合其他人一起排挤他,想逼他离开。没成想这人年纪不大,心眼手段却也不少,那段日子他们几人在他手上也吃了不少亏。
一年后童黎随着父亲离开京都,他想着这人去了偏远蛮荒之地,再好的天赋也会被埋没掉。没想到八年后这人回归京都,还是这么的出类拔萃,这让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看着童黎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既然拜了戴大师那要更加努力才行,要不然明年落榜,那岂不是要给戴大师丢脸。”
童黎冷笑道:“看来明涛兄对明年的春闱很有信心,那要不我们来打个赌,看会试谁的名次更高?”
贺明涛没有犹豫就答应:“行啊,谁怕你啊,你输了往后见到我就绕道走。”
童黎挑眉:“可以,你输了也一样,见到我就绕道走。”那可太棒了,既然相看两厌,就不如不见吧!
两人现场立了字据,这么多人在也不怕谁反悔不承认。
贺明轩出言阻止,但两人坚持也就作罢。这两人从小就不对付,真是让人头痛。
聚会散场后回长兴侯府途中,贺明轩看着贺明涛质问道:“你刚怎么不听劝?这科考之事变数太多,你哪来的自信就能赢?”
贺明涛笑道:“放心,我有这个信心,肯定不会输的。”那笑容带着几分邪气,同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贺明轩深深看了他一眼,警告道:“不准给我胡来。”
“放心,我不会胡来的。”才怪。
到小年这一日,戴大师给童黎放了假。前几日童黎还在叮嘱童曼要注意安全,没成想他自己先遇到危险,就在回会馆的路上,他和小松被一群地痞混混围困在一条胡同里——敲诈勒索。
小松挡在童黎面前,骂道:“天子脚下,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领头的混混说道:“怎么没有王法了?兄弟几个只是有些囊中羞涩,想跟两位借点银钱花花而已,又不干其他杀人犯法的事。”
童黎环顾下四周,这条胡同有些深,还有些偏,路过的行人较少,看来想要等人来救是行不通。又看了看围在他们四周的这六人,个个五大三粗、肌肉发达的样子,就他跟小松两人的武力值根本没法比。
好汉不吃眼前亏,童黎拉了拉小松的袖子,说道:“小松,给他们银子。”
小松也明白打不过,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扔过去,一脸肉痛道:“这是我们所有的银子,给你们,拿了赶紧离开吧。”
领头的混混打开看了眼,随手塞进怀里,“就这么点你是打发叫花子呢?”
小松气愤道:“那里面可是一百两银票,够你们几人花销半辈子了。”
“别给我废话,兄弟们,给我上,把他们身上值钱的都给我扒下来。”领头的混混手一挥,五人就朝童黎他们扑过去。
很快童黎两人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扒掉,这几人还嫌不够,开始扒两人的衣服。这怎么可以?读书人的风骨还要不要了?士可杀不可辱,童黎和小松开始反抗,两人都学过三脚猫功夫,骤然反击,把离得最近的几人掀翻在地。
领头的混混一看,骂道:“还敢反抗,给我打,不给点教训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看几人凶神恶煞的样子,童黎忙叫停,“等一下动手,诸位,有话好说——”他本想拖延一下时间,跟他们商量,把他们俩绑了通知他家里人送银子过来赎。
不过这群人根本不理他的话,挥着拳头就朝他们打来。
完了,谁来救救他们?
就在童黎瞳孔骤缩看着那离他越来越近的拳头时,面前的人突然被一道黑影给踢飞了出去。只见一个全身黑衣、脸上还围着黑巾的高大男人,三下五除二,唰唰几下就把这六人全部打倒在地。
速度太快,童黎刚回过神来,六人全都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在那痛苦呻吟着。
哇哦,真厉害!
童黎正要感谢,这人一个腾空就消失不见,“哎,这位大侠?等等——”童黎抬头环顾一圈,早已不见人影,真是来无踪去无影。
“少爷,这人好奇怪,从头到脚都是黑不溜秋的,就露出一双眼睛。”小松疑惑道。
“哪里奇怪?人家遮着脸是做好事不留名。”
这时,有路人也发现这里的情况,叫了巡逻的衙役过来,童黎把情况简单跟他们说了下,衙役把六人押走,童黎和小松则回了会馆。
童黎前脚进房间,后脚萧浦就来了。
“咦,六哥,这么巧,我刚回来。”童黎看着他惊喜道。
萧浦不经意地把他上下打量一遍,见他脸色红润,身上也没异常,顿时心里放松下来,问道:“童童,今日过得如何?”
说到这个,童黎有一肚子的话跟他吐槽:“六哥我跟你说,我还想着京都的治安会好一些,没想到今日就被打脸了,光天化日之下,六个混混就敢当街抢劫,我跟小松反抗一下,他们就准备围殴我们。要不是出现一位黑衣侠士救了我们,今日我跟小松可能要被抬着回会馆。”
萧浦这回不再隐藏他的关心,抓着他的手,急声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童黎拍拍他的手安抚道:“没有,还好那位侠士出现得及时。”又有些可惜道:“不知这位恩公是何人?他脸上蒙着布,连长相我都未看清,无处可寻。”
萧浦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他,这人其实是他的影卫。他们两还在书院时,他就让影六暗中跟着保护他。所以之前他被陈泰林绑架时,他才能根据影六留的暗号快速地找到绑架他的马车。
“怎么?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童黎看着他疑惑道。
萧浦还是没能开口说出真相,“没什么,这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举手之劳。你都说他是侠士,那锄强扶弱就是他们应该做的。”
晚上童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想起白天那个黑衣侠士,小松有句话说得对,这人很奇怪,说他是侠士,但其实他感觉这人更像是暗卫,气质不像江湖人士,有哪个江湖人士救人还蒙个面巾?他为什么不想让人看见他脸呢?是他认识的人?总不会是朝堂通缉的逃犯吧?路过看见这一幕大发善心顺手救一下?
想不通,暂时先放下。然后又想到另外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萧浦今日为何这么凑巧赶过来,他们俩刚好前后脚到。一见面六哥就暗搓搓地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眼底的担忧之色没有遮掩好,被他捕捉到。说明六哥来之前就知道他遇到劫匪的事,他是从何处得知此事的?
他又联想到六哥去京都长亭接他的事,他也没有跟萧三哥说过他们要在崇乡县玩几天,那六哥为何能精准知道他哪一日到京都呢?
好像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身边有六哥的人随时给他汇报他的信息。
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身边疑似暗卫的人、一个隐藏在他身边随时汇报行踪的人——把他们串联起来,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童黎惊讶得从床上坐起来,从床帘中露出脑袋,借着房间内微弱的亮光,仔细观察屋顶。
好像没人,难道是他想错了?
或者是在房间外面?想到这,他的好奇心燃起,悄悄下床走到窗边,打开一个小缝,观察周围可以藏身的地方。
离得近的就是一颗老树,看着也不像是能藏身的地方。
夜晚的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算了,太晚先睡觉,明日再找个机会试一下。
这边,萧浦回到翊王府。
“那几人怎么说?”萧浦沉声问萧一。
萧一低头禀告:“他们在衙门那边招供,说的是见童公子他们两人穿着华贵,想打劫弄点银子,后来起了点冲突,就想教训一下他们俩。我去问了那个带头的,他最后招供说是有人给他们钱,让他们想办法把童公子打一顿,最好是右手打断——”
萧浦气得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笔架和砚台都哐哐响,可见这一掌拍的力气之大。要不是有影六在,那今日这群人多半还真能得逞。右手打断,严重的会导致以后都无法握笔,幸运的话即使能恢复,那伤筋动骨也要一百天,到时也无法正常参加科举。
真是好算计。找一群混混,以抢劫为名,在混乱中假装不经意把人弄伤。
“问出是谁指使的吗?”
“他不认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不过他有偷偷跟着那人,看他最后进了贺府。”
“我猜也是他们,童童回京都后有过冲突的就是这群贺家子弟。”萧浦面色沉凉,“看这行事手段应该是贺明涛无疑。”他放在手心里捧着的人,这人竟想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来毁他,极慢地笑笑,往常带些笑意的双眸里满是凛然杀意,“萧一,找人去把他的双手给我废了。”
“是。”萧一点头转身正要出去,又被萧浦叫了回来。
“等一下,童童跟这人打赌比科举名次,那就让他去考吧,等科举放榜后再去办这事。以他的水平还想跟童童比,真是不知所谓。”顿了顿,又吩咐道:“你暗中去警告下贺明轩,如果他不管,那有人会替他管。”
“是。”
次日清晨,贺明轩房间的桌上多了一封匿名信。看完里面的内容,立即把贺明涛叫来臭骂了一顿。
贺明涛知道事情没成心里有些惋惜,“堂哥,你放心,他们找不到证据来指控我的。”
贺明轩指着匿名信,气到手指有些发抖,大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没有惊动贺府的护卫悄无声息把信送到我房间,这是明晃晃的威胁,说明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现在不动你,可能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贺明涛不解道:“就童黎怎么可能会有这个能力?他在京都除了长兴侯府没有其他亲戚了吧?会不会是他那些师兄们?戴大师的徒弟中好像没有官特别大的吧?”
贺明轩扶额,“事实摆在眼前你还不相信,你是猪脑子吗?京都那么多王公贵族,你就不许他找个靠山吗?”看他还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直接下了禁足令:“明年春闱前都不许给我出门,在家好好准备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