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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大败辽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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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童黎问起解毒丹研制的如何?
萧浦一听到解毒丹就知道应该是他上回中毒的事把他吓到了,继而想到让尤楠研制解毒丹,那上回他过来找尤楠应该就是为了这事,心里不由一暖,他家童童永远把他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手忍不住偷偷地伸到桌子底下去拉他的手。
童黎被他拉住手,狐疑地看向他,就撞入他那闪烁着点点柔情的双眸里,瞬间明白他知晓了他要尤楠制解毒丸的初衷,含笑用食指轻轻挠他的掌心以示回应。
尤楠没觉察出他们之间亲密的互动:“药方我已经琢磨出来了——”见他们俩面露喜色,话锋一转:“不过方子有几味珍稀的药材不太好找。”
童黎和萧浦闻言也没觉得太意外,若是那么好研制,早满大街都是解毒丸在售卖了,不过有萧浦这个皇子在,珍稀的药材想来应该也不难找。
童黎问道:“缺哪些药草,你列个清单给我。”
尤楠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他,“前面有打勾的就表明我这里有对应药材了,没有标注的就是缺少的。”
童黎接过纸张,跟萧浦两人一起看了下,虽然有心里准备,但看到纸上的药材清单,两人还是被震惊到,这缺少的药材光看名字就知道珍稀无比,前面不是百年就是千年开头。
童黎看着尤楠,颤抖着念出两味最离谱的药材,“千年何首乌、龙胆——这世上有龙吗?”
尤楠笑道:“不用慌,我们行内管百年以上的蛇胆也叫龙胆。”
萧浦拍拍童黎的手背,看着尤楠道:“这个龙胆我手头上还真有,到时给你送过来。”
尤楠很满意,果然不愧是皇子殿下。
童黎稍微松了一口气,接着问:“那这千年何首乌呢?百年何首乌都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了,你这还给我整出千年何首乌来,这上哪里去找?”
尤楠挑眉看着他,“所以呢,你以为这是各大药铺售卖的清热解毒药丸吗?你要的可是要解百毒的药丸,你知道这解百毒的药丸为什么百年都没有问世过吗?一是因为没有方子或者方子已经失传;二是需要极其珍稀的药材才能配制出;三是需要极其复杂的炮制工艺。”
萧浦问尤楠:“如果用百年何首乌会如何?”千年何首乌连皇宫里都没有,要想找到难度太大。
尤楠一顿,略一思索回答道:“解毒效果会差不少,具体疗效我还要炮制出来后才能验证。”
童黎倒是琢磨出其他的意思来,六哥既然这么问,那就说明他能弄到百年份的,顿时瞪大眼睛看向萧浦,语气里满是惊讶:“六哥,你连百年何首乌都有?”
萧浦云淡风轻地解释:“我跟着师傅住在天山那段日子经常跟师兄们去深山打猎,碰到草药也会顺便采回来。”
“顺便采百年何首乌、百年蛇胆回来?你这对外说的话会招人打。”尤楠双眸里闪着精光:“都说天山深处都是奇珍异宝,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啊。再看看,其他几样是不是也有?”
三人这样一对,发现尤楠药方里缺失的几味药萧浦还真都能提供,如此接下来就等药材送到后尤楠就可以开始炮制了。
童黎好奇问道:“那这解毒丸能解哪些毒?”
尤楠指着自己的脑袋,得意地看着他:“能解我所有知晓的毒药。”
童黎和萧浦震惊地对视,这可真是意料之外啊,尤楠可是连安息散都能解开的人,可见他脑海里有多少毒药方子,这解毒丸能炮制出来价值不知几何啊?
童黎赞叹道:“不愧神医之名啊,我就知道这世上能研制出解毒丹的非你不可。”
尤楠毫不谦虚道:“哈哈哈哈,我也深有同感。童童你如此优秀,我也不能拖后腿是吧?”
萧蒲眉心微蹙,心头略有些不爽,腹诽道:童童优秀与你何干?你只是他其中一个儿时小伙伴而已,我才是要跟他并肩走完后半生的人。
尤楠不知萧浦心里所想,接着感叹道:“想当初我俩在平沭城可是卧龙凤雏般的存在。”
童黎一看他这是要开始追忆往事,为了避免这人说出太多两人的黑历史,忙打断他:“尤小楠,请问今年贵庚?年纪轻轻怎么就跟耄耋老人似的喜欢回顾过去,我们这个年纪要做的是展望未来,比如说晚上伯母准备了哪些美食?有没有我爱吃的哪几样?”
尤楠被他转移了注意力,闻言略有些怄气道:“你哪次来我母亲没有给你做你爱吃的菜?十八道菜里起码有九道是你爱吃的。”
童黎起身急乎乎道:“那我们赶紧回家吧,一路过来我都有点饿了。”
萧浦心里暗笑,一脸纵容地由着他。
在尤楠家一起吃了顿年夜饭,童黎带着萧浦去隔壁他家,这是他父亲来这边任职时买的三进宅子,现在只剩一个老仆人住在这里看顾。东西基本都搬到京都去了,宅子里空空荡荡的,前院中间有颗老树,想来他跟小松两人没少爬。两人逛了一圈就打算回将军府去,临走前去尤楠家告别。
尤楠也没有过多挽留,毕竟是皇子殿下,住在他们这种宅子里可能不太习惯,他们也怕照顾不周,能一起用膳已是他们家无上的荣耀了。走之前,尤楠给童黎把了一下脉。
“如何?”萧浦问道。
“经过这几年的调养身体已无甚大碍,不过肠胃还是较常人要弱一些,吃食上面还是要注意,不可太过辛辣刺激,每餐要按时,不可饿着,也不可吃撑着。肠胃的病还是需要慢慢调整才行。”尤楠细细叮嘱,童黎这病跟他有莫大的关系,每每想起他都难免内疚,“还有给你准备了一些药丸,你带上。”
童黎也不跟他客气,这几年他吃的药基本都是尤楠托人给他送过来的。
两人告别尤楠往回赶,路上童黎就问起刚才他说的那个病患是不是前太子,萧浦知道瞒不住童黎,便如实相告:“大哥对我们母子三人有大恩,在宫里多亏有他的周旋,我跟三哥才能在皇贵妃手下侥幸长大。他从出生就有胸痹之症,但太医说症状尚轻,只要保养得当,与常人也无异。且大哥自小心性平和,处事淡然,按尤神医的话这种病症之人只要心绪波动不大,活到耄耋之年完全没有问题,可是大哥从十六岁开始身体就每况愈下,太医们诊治后,都说是胸痹之症恶化导致,一年不到大哥就走了。我跟三哥都觉得这事有蹊跷,但那时我们手上没有什么人手,无处查起,只能不了了之。”
童黎严肃道:“这事回去先跟三哥商量看如何处理吧。”涉及到皇室密辛,还是前太子的死亡原因,后面肯定牵扯甚广,他们不能草率行动。
回到将军府时已是月上中天,简单洗漱过后就上床休息。
童黎刚躺下,就听见门咯吱一声悄悄打开,闪进来一个高大的人影,他也没被吓到,这将军府里巡逻的队伍就有好几只,想来应该没有那个贼会想不开跑来将军府偷东西,那肯定就是六哥了,他侧个身,掀开帘子看过去,果然是萧浦。
“吵醒你了?”萧浦看他醒了,快走几步到床边坐下。
“还没睡着。”这时,童黎才发现萧浦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架势,狐疑道:“六哥,你要出去?”停顿片刻,脑中闪过一个猜测,“是不是辽军那边有新情况?”能让萧浦半夜还要出门的紧急事情肯定跟辽军相关。
咳,爱人太敏锐,什么都瞒不过他。
萧浦只好老实交代,“是的,斥候那边发现了辽军大将所在位置,我打算亲自带领虎豹营去偷袭一把。刚好是新年,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要过节不会发动攻击,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瞬间童黎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他想问为何要亲自去?这可是深入敌军大营,危险程度可见一斑。但他也知道,既然萧浦跟他这么说了,那想来他已经下定决心,且心里有了一定成算。那他就不好再阻拦,也不好说些泄气的话。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能毫无后顾之忧地上战场,想到此他立马坐起身,“现在就走吗?”见他点头,忙下床穿鞋,“我送送你。”
萧浦很欣慰,他的童童能理解他并支持他,伸手扶着他下床,见他费力地穿鞋子,他就蹲下身帮他穿另外一只鞋。
童黎手放在他头顶,“答应我要平安回来,我在这里等你。”第一句是恳求,第二句是肯定。
“我答应你肯定会平安归来的。”萧浦拉着他的手郑重承诺。
两人没有再多话,童黎帮萧浦穿上铠甲,这套铠甲是童黎到北疆后给萧浦重新打造的。
“主子,我们该走了。”萧一眼见时候不早了便提醒道。
童黎拍拍萧浦的胸膛,大声道:“去吧,预祝你们凯旋而归。”
萧浦深深看了他一眼,毅然转身大踏步离去。
萧浦只说是去偷袭辽军大将,但童黎知道这是大启军队开始反攻的一个转折点。这场战役也被后人评为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萧浦带领一千虎豹营精英、轻装简行,杀入辽军主力军腹地,出其不意地发动进攻,斩杀辽军首领数千人。他们就像一根渗透到敌军身体内的银针,搅得辽军内部兵荒马乱,大启北疆军则趁着这个时机发动全面攻击,跟萧浦他们里应外合,形成包围。
辽军见形势不妙仓皇后撤,大启则一鼓作气,奋起直追。
这场战役持续一个多月,大启消灭了近半数的辽军,当萧蒲带着北疆军杀向辽国王城时,那里已成空城,辽王闻讯早已带着残余的军队和文武百官弃城逃往漠北深处。
至此辽军已不成气候,龟缩在漠北,不敢再进犯大启。
萧浦回归黑游城已是两月后,童黎见到他时差点没认出来,彼时他皮肤黝黑,满脸胡茬,风尘仆仆的样子跟那些将领也一般无二。要不是他认出那双桃花眼,他还真不敢相信这是他那俊美无双,英俊潇洒的六哥。
萧蒲刚要去洗漱,看见童黎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现在他的形象有点邋遢粗犷,本来他就想趁童童还没下值先把自己拾掇好的,没成想童童这么早就到家了。不过马上他就把这些抛到脑后,飞奔过去一把抱住思念的人。
“童童,童童,我好想你!”
童黎回抱住他,“我也是。我听同僚说你们队伍到了城外,我就想着你会不会回将军府,所以就提早下值回来看一下。”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他家童童跟他心有灵犀,都想到他会第一时间回将军府。
“我这样子是不是有点丑?”萧蒲蹭着他白嫩的脸,轻声问道。
童黎被他的胡茬蹭得有点痒,抬起头看着他,伸手摸摸他的脸,忍笑道:“不丑,有一种野性的帅气。”忽想起什么,关心问道:“有没有受伤?”
“都是轻伤,等会我脱掉衣袍给你检查。我告诉自己不能受伤,要不然回来童童看到会伤心难过的。”萧蒲凑近他,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极尽缠绵。在战场上他都不敢想童童,一想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心涨得酸涩酸涩的。现在抱在怀里,真实地摸到人,顿时心满意足,再也不想跟他分离,就这样黏糊在一起长长久久才好。
两人叙说完相思之情,童黎就先脱掉他的衣袍——检查身体,果然如他所言都是轻伤,但伤口不少,前胸后背都有。童黎看着满是心疼。有铠甲挡着还受了这么伤,可见战况有多激烈多凶险。
萧蒲泡在水中,絮絮叨叨地跟他聊这两个多月发生的事。
童黎一边听他说一边给他洗头发,擦后背,动作虽然生疏,但胜在非常轻柔细致,有伤口的地方还会轻轻吹上一口气,然后询问他疼不疼?
萧蒲前几次还能轻松回答,后面实在是身体起了反应,他不想再这么痛苦并快乐下去,只想快点结束这甜蜜的折磨,于是他抓住童黎的手,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要不要跟我一起洗?”
童黎心里有点想,但理智告诉他读书人要矜持,他若答应了,在这个小浴桶内两人肌肤相接触,干柴烈火的难保不会发生点什么,大白天的实在有伤风化。于是把面巾往他脸上一扔,“好了,水都快凉了,你快出来。”说罢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浴室。
萧浦看他离开,终于松了口气。
军队修整一段时日后,萧浦就打算带着新军营撤回京都,童黎当然也随他一起回京,在离开北疆前,两人又去了找了一趟尤楠,一是跟他辞行,二是看看解毒丸的制作进度。
所需药材早在一个多月就已送到尤楠手里,尤楠也没让他们失望,用这一批药材制作出了六颗解毒丸,测试效果用掉了一颗,剩下五颗。
尤楠特意交代,由于药材稀缺,所以他特意炮制成小颗粒的,而且没有经过多次测试,解毒的计量不是很精准,大致是成年人需要服用两颗才能完全解毒,孩童服用一颗的话即可,具体的还要看毒性调整计量,用时就估量着看用几颗。
童黎两人闻言有些无语,但也知道条件有限,想来已是难得。告别了尤楠,萧浦和童黎终于在童曼成亲前赶回到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