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绯色（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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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元旦假期之后，继续照旧的复习和考试，眼看着迎来了寒假，可除了春节，其他时间还是得返校上课，该有的学习状态也不会因此中断。
高三就这样匆忙过去，牧听慈每日还是保持着高频的学习，一刻都不赶放松。
周慕年校考十分顺利，已经被京北影视大学确定录取，回来继续上文化课，他们也终于迎来了最后一次模拟考。
考完后的教学楼一片哀嚎连篇，教室里也吵吵闹闹的。
牧听慈正在桌子边收拾东西，瞥了一眼一边的周慕年，这段时间一直蔫蔫的，上课和考试都不在状态。
“你最近怎么了？精神看起来一直不是很好，校考不是都通过了吗，文化课要求也不高，你基础好，肯定没问题的。”牧听慈问道。
周慕年神情恍惚，随后回过神来，说道：“没事，就是前段时间各地去校考落下太多东西了，晚上都在补知识点呢，没怎么好好睡觉。你不是要和你家妹妹出去吃饭吗，赶快走吧你！”
他笑笑，但分明眼角的笑意勉强，像是在强撑着自己。
牧听慈感觉周慕年在瞒着他什么事情，在原地担忧地注视了他好一会儿，但周慕年只是挥了挥手，满脸笑着赶他走。
“真有什么事情就给我发消息，我看消息很勤的。”牧听慈猜测多半是什么家事，周慕年不方便说的话他也不勉强。
周慕年点点头，牧听慈才算放心地背上书包离开了教室。
手机刚刚开机，屏幕就弹出好几个蒋阿姨的未接来电。
牧听慈预感不妙，立刻拨了回去。
他还没来及打招呼，蒋阿姨慌慌张张地说道：“小牧啊，你快点到医院来啊，我地址发给你了。”
她有些慌不择言了，感觉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小绯啊……小绯上体育课的时候从那个看台楼梯上摔了下来，腿骨折了，你快点过来啊，打个车过来！你妹妹怕死了！”
“好好好，我马上过来。”牧听慈连忙安慰了几句，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艾可。
“诶牧听慈，你——”
她刚拍了拍他的肩，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生拔腿就跑。
牧听慈回过头来，“抱歉，现在有些急事！”
随后直直往校门口冲出去。
艾洋在校门外也看到了他，想挥挥手打个招呼过去，却完全被牧听慈忽略了。
艾可不久后从校门出来，见到艾洋也一眼不发。
“姐，刚才我看到小牧哥哥了，他怎么这么急完全不理人啊，”艾洋望向他姐，没想到他姐也在发楞，“姐！你怎么也不理人了！”
艾可一个拳头砸艾洋头上，说道：“话真多！”
她心里地有些莫名其妙的纠结。
曾暖的事情她听说了。
曾暖是他们这届里出了名的漂亮女生，追求者不在少数，但元旦那天几乎是红着眼回来，就算她本人不说什么，相关的流言蜚语也不会少。
据说是有人看到了曾暖和牧听慈说了话，回来后就成了这样。
艾可呆愣愣地走着路，去文具店买笔，耳边是艾洋的小声嘟囔抱怨。
“艾洋，你觉得……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她挑了半天的笔，竟突然转过头问道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弟弟。
艾洋也发了楞，随后说道：“你好看啊！谁敢说你不好看的，我去揍他！”
不过十四五岁的小男孩儿，还是一股子稚气，故作姿态地挤了挤自己手臂上的肌肉，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艾可摇了摇头，想着自己真是脑袋昏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纠结这些问题。
但说真的，曾暖都这么漂亮优秀的女孩子了，牧听慈竟然也看不上吗。
虽然认识的时间这么长，也算得上不错的朋友，但艾可却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牧听慈。
他像是一个真空般的存在，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也没有特别喜欢的饮料口味，似乎什么都可以。
偶尔和他们以前认识的同学出去聚餐，牧听慈也总是忙上忙下的那个，对谁似乎都很好很贴心，但又不是真的上心。
即使到现在，都高三了，艾可从未听到过说牧听慈对哪个女生有特别的情感，走得近一点的只有周慕年，然后就是她。
只有唯一的例外，他的妹妹顾绯。
而此刻，顾绯正在病床上嚎叫。
“我要牧听慈……我要牧听慈……蒋阿姨，他怎么还没来啊。”
“你别急啊小绯，牧听慈马上就来了啊，他已经给我发消息了，上车了上车了！”
医生在摸她腿部的骨头，腿已经肿了起来，火辣辣的，带着疼痛的酸刺感。
“牧听慈——”顾绯疼得憋起牙，看起来狼狈急了，“我要牧听慈……妈妈！好痛！”
“他多久来啊……”顾绯疼得连哭都没有力气了，只是眼泪止不住地流，变成了小声的呜咽。
蒋阿姨哪知道她嘴里的妈妈是谁，只当是孩子受了苦要找妈，安慰道：“文总啊，文总在国外呢，现在这个点可能还没醒……”
“我已经给你爸爸哥哥都发了消息了啊，他们也很快就过来了好吗。”
发现蒋阿姨完全会错了意，没力气的顾绯更绝望了，哭着说：“我要牧听慈，牧听慈多久过来啊。”
蒋阿姨昏了头，顾绯的哭声弄得她脑袋都大了，干脆给牧听慈打了个电话过去。
“小牧啊，你快来安慰安慰你妹妹，她现在念你得紧，你不来她不安心，医生也拿她没办法，一碰就闹腾。”
说完，她就把手机递给了顾绯。
蒋阿姨把医生也拉了出去，把顾绯单独留在诊疗室里，对着那满头冒汗的医生也安慰道：“辛苦你了辛苦你了，我们家孩子胆子小，今天这么一摔吓到了，等她哥哥来了就好了，一定配合治疗！”
医生擦擦汗，点了点头，对着蒋阿姨也安抚道：“没关系，我大概已经了解情况了，刚才拍的片也快出结果了，我先去看看。”
“你们家属先安抚好患者，不要刺激她的情绪，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们，护士就在外面。”
“好的好的。”蒋阿姨连忙点头。
诊疗室里，顾绯正哭着对牧听慈说道：“牧听慈你还要多久过来，我好痛。”
“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小宝再等等，我很快就来了好吗？”牧听慈不时抬眼看窗外的街景，心里火烧似的急，“你先深呼吸，深呼吸好不好，不用害怕，我马上就到了。”
牧听慈是没有开免提的，但是顾绯的哭声太刺耳了，连旁边的司机大叔都听到了，感叹道：“诶哟这闺女儿，哭得好惨。”
听到了牧听慈的声音，顾绯心里安稳了许多，听他的话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气也喘得上来一点了，才轻着声线，带着哭腔慢慢说道：“……那你快点过来，我好想你。”
牧听慈都想象得出顾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司机飞快地穿过街道，他继续在手机那头安抚道：“不怕了小宝，再过个路口就到了，我马上就上来陪你。”
“嗯嗯。”听到电话那头的孩子情绪稳定了起来，他稍微放心了些。
司机像是特意提了速，不一会儿就把他送到了医院楼下。
牧听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病房前，还没进房就听到了顾绯的小声呜咽。
“好了好了你终于过来了。”蒋阿姨看见房门前熟悉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牧听慈快步走到顾绯床边，她的右小腿上已经打上了石膏，脸上全是泪痕。
“我来了小宝，不怕了啊。”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顾绯的手，抽出纸巾帮她擦了擦泪。
“医生，需要手术吗？”他问了问。
医生看了刚来的少年，又看了一眼顾绯，摇了摇手，说道：“不用不用，情况不是特别严重，稳定性骨折，保守治疗就可以了。”
“药上好了，患者也已经吃了一道口服药，但是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建议孩子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行，谢谢医生。”
蒋阿姨和医生走出去，病房内只剩下两个人。
“还疼不疼了，啊？”牧听慈轻轻问道。
其实已经吃过止疼药了，现在没什么感觉，但是身边有牧听慈在，所有的情绪都有了兜底的安全感，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又要哭出来了。
“疼——”顾绯拉了拉牧听慈的袖子，想要他坐近些，“这个腿要多久才能好啊……是不是你高考完后还是好不了啊。”
现在距离高考也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按照顾绯的情况，至少也要有个四五个月吧。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骨头长好了还要看后面的恢复期。”
“那是不是暑假不能出去玩儿了？”顾绯问道。
她还很期待牧听慈带她出去旅游呢，如今这一遭，全泡汤了。
“绯绯！你怎么样了！”病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方颜跑过来，后面跟着她的妈妈许芷，手里拎着个漂亮的果篮。
顾绯对方颜妈妈也很熟了，立刻用手擦了擦袖子，打了声招呼，“阿姨好。”
“天哪，怎么这么严重！”许芷皱了皱眉，看到顾绯吊起的脚，瞳孔都震了震，随后环视四周，只看到了牧听慈。
“这就是小牧吧，你好你好，我是方颜的妈妈。”
许芷和他主动介绍自己，脸上是成熟又得体的笑容，心里却疑惑顾绯的父母都去哪里了，就一个未成年的哥哥和保姆守在医院。
但毕竟是别家的私事，许芷不好多提。
“妈妈，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要跟顾绯讲悄悄话。”方颜抱着她的书包，对许芷郑重说道。
许芷笑着点了点头，高挑的身影在孩子们的视线内消失。
方颜拉开书包拉链，却猛地抬起头，谨慎又怀疑地盯了牧听慈一眼，她看了看顾绯，问道：“他待在这里吗？”
牧听慈想着两个小孩子要讲什么私密的事情，立刻从床沿上起开，却被顾绯拉住手指。
“方颜，他都知道的，你不用防着他。”
“……好吧。”方颜半信半疑地把一张纸拿出来，递给了顾绯。
“老师今天下午发了这个二外班的申请表，你不是一直想学法语然后去外面学设计吗，老师说期末考试前得把申请表交上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