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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心跳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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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兰,已经过了几日了?”
“九日。”
“都九日了。”姜正愁眉苦脸。
“怎么了,夫人,可有让您不高兴的地方。”汀兰思考了会儿,“这几日,有夏集去夏集,无夏集就等凌公带点心小食回来,您和凌公也没再吵架,最多拌嘴,算得上是每日和美,身上都感觉胖了许多,如何不兴?”
“不是这些,你说…”姜正抬头看她,“梦桦怎么还不来找我。”
“梦,梦桦?”汀兰不解,“梦桦来寻您做甚?”
“她喜欢凌义,凌义白日军营,午时和晚上回宅,军营禁止闲人入内,她总不能去军营找他。”
“这…凌公不喜欢她,她再缠住凌公也没有用啊,难不成您忘了芳香姑娘的事。”汀兰叹道,“芳香姑娘被送离凌公府,您那段日子不也遭了不少罪吗?”
“还提这事做甚,那只能说是芳香道艺不高。”姜正想道,“梦桦瞧着聪明些,应该会使个更好的法子吧。”
“那又如何,凌公只会喜欢夫人您一人。”
姜正嫌弃的白了她眼,“男人呢,都是三心二意的家伙,待日后凌义寻了旁的女子,怎么……”
“凌公,这…”
“扶起来,先带进院中。”
外面一阵骚乱,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姜正和汀兰赶忙推门出来,“这是怎么了?”
“门口倒地一受伤青年。”凌义将点心递给姜正,“瞧着是肩膀受了伤,没什么大事,一会儿待医师过来就好。”
姜正起了好奇心,越过他巴望,“青年?”
“你成婚了,莫再想些旁的。”凌义一把捂住她的眼睛,“若是再看我就将他杀了。”
姜正拧起眉,狠狠一脚踩到他的鞋上,疼的凌义卸下力气,姜正一把推开她,拽着汀兰跑上前去。
只见一长相极为秀气的男子靠在树上,神色虚弱。
“夫人,这不是…唔唔…”
姜正捂住她的嘴,“若是敢讲,我就将你换了。”
汀兰委屈的点头,不敢再说话。
凌义瞧着她的高兴样,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当场把刚才救回来的男子给刮了,“姜正,为了一个陌生男子,你竟敢……”
“凌义。”姜正打断他,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眼睛弯起来,像是月牙。
“干嘛?”凌义的火气一下消下去一半。
“他受了好严重的伤。”姜正牵起他的手,握住他的手指内侧的茧子摩挲,“先把她扶进屋里去吧。”
凌义手指缩了缩,声音带些紧张,“我派人去唤了隔壁的老妈妈,去那治伤,他身上脏,万一染了病再怎么办。”
“那包扎好,他醒来后你会送他去哪?”姜正往前近了半步,同他脚尖贴着脚尖。
凌义结巴着回答,“送,送…回他该去的地方。”
“可他伤的看起来好严重啊。”姜正松开他的手,转而去抱他的腰,整个身子往他身上靠,下巴搭在胸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让他在老妈妈那多住段日子吧,我保证不去看他,由你来照顾他,我只是觉得他可怜。”
凌义闭了闭眼,清晰的听到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姜正这般他永远无法拒绝,艰难的开口,“好。”
站在一旁的汀兰:“……”
完了,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汀兰,收拾收拾东西。”姜正仰天大笑,“哈哈…我们终于要迎来自由日子了!”
“夫人当真觉得凌公会看不出梦桦是女子?”汀兰无奈道,“还是觉得凌公会在短短几日就能变心?”
“都难,但这不就说明凌公心软了嘛!”姜正一本正经的分析,“虽知晓她是女子,但还是毅然决然的将其留下,梦桦便可借被凌义发现而求他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再编织一个凄惨的过去,凌义心疼她,不得不信守承诺,从而不让旁的男人靠近梦桦,一来二去,时间长了,自然也就爱上了。”
听完所有的汀兰:“……”
夫人的幻想还真是丰富。
“夫人,你莫想太多,凌公一心一意待你,怎会是那种人。”
“滋滋…这你小姑娘就不懂了吧。”姜正摆正严师的口吻,“男人呢,多为怜爱柔弱又有悲惨身世,且不得不依靠他才能生存下去的女子,这会让他们产生一种征服欲望,而梦桦这次扮演的恰好就是这种男人最易爱上的角色,而且还多了一层女扮男装的隐秘感,除非你说凌义不是男子。”
“那怎会,但…”汀兰被她讲的当真犹豫起来,“…凌公不似这般人的。”
“多为幌子罢了,劣根性都是一样的。”姜正拍拍她的肩,“无妨,最起码他人品还行,待休了我后,我带你到处去玩,绝不亏待于你。”
“哈哈…”汀兰尴尬笑了两声,脑中已经盘算好什么时候去找凌义告状了,却不成想姜正先威胁了她,“若是让我知晓你告密于凌义,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夫人万不可啊。”
迸发的苗头瞬间被砍断,汀兰此刻只想痛哭流涕。
今日晚上,凌义直到汀兰服侍姜正沐浴完才回来,他回来越晚,姜正越是高兴,早早上床休息去,只余汀兰在面对凌义时有口难开。
“怎么了?有话就说。”凌义不耐道。
“我,我…”汀兰想着姜正的威胁,最终还是未说出口,跑远了。
推门进来时,姜正正在看话本,随口问道,“今日怎回来这般晚?”
“想提前回京,近日加紧选拔。”
“提前回京,为何啊?”姜正坐起来,懵懂的看着他。
凌义被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可爱到,尤其是刚沐浴完,浑身散发着花香气,甜腻的抓人,人也白白净净的,好似摸起来都很软乎,他换下外衣,坐到床上,没忍住,抬手掐了下她脸颊,“真软和,你觉得呢?”
“什么我觉得。”姜正推开他的手,“话要讲明白,否则就算我懂也要装作不懂。”
“住在隔壁受伤的那位青年,你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吗?”
“你去看过他了?”姜正有些兴奋,撑着胳膊凑近他,“他怎么样?”
“你很关心他?”
“总要问问,不能看着他死吧。”
“那我要是说他死了呢。”
“你不会如此残忍的。”姜正瘪嘴,“快说。”
“姜正,于我面前,你的心思根本藏不住。”凌义无奈道叹了口气,倾身凑上前,捏住她的鼻子左右摇晃,“我今日压根没去看他,我不关心。”
“哎呀…难受…”凌义用了些力气,姜正根本掰不动他,只能不断的后仰,“别捏我,你个混账!”
“就捏你。”凌义嘴角带笑,踢掉鞋,朝她压去,“总是不寻好事做。”
“什么好事。”姜正难受的紧,腿后曲着撑不住,直直躺到下去,惯性下抬脚蹬到他的大腿,“你松开我。”
再睁开眼,是凌义近在咫尺的脸,鼻尖紧挨着蹭弄,呼吸纠缠交错,发丝垂下,骚痒她的耳朵。
坚实的胳膊撑在身侧,姜正整个人,完全被凌义的温度包裹于身下。
四目相对间,她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
太响了,吵得她耳朵疼。
“那个…你起来。”姜正率先转过头去,手抵到他胸口处,“我,你不用去看他了,你太重了,起来。”
“姜正,我知晓你心中所想。”凌义伸出手,强硬的掰过她的下巴,姜正紧张的连气都不敢喘,闭上眼装作听不见。
“睁眼。”凌义道,“睁眼看我。”
“你个胆小鬼,连看我都不敢看,是害怕了吗?害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你…敢?”姜正张口回他,声音却颤颤巍巍的,毫无威慑力,“我更是不怕你。”
“那为何不敢睁眼看我。”
“只是不想而已,你怎么那么多话。”
“那…”凌义眼神下移,从她卷翘的睫毛看到挺起的鼻梁,再到柔软的唇瓣,红润,甜腻。
他永远忘不掉那三日的光景,这张唇,里面的舌,他亲吻啃咬过多少次。
“姜正。”他只觉嗓子干痒,喉咙发渴,声音涩哑,“我想亲你。”
“不要。”
姜正立马捂住嘴,缓缓睁开眼,是凌义带着得意的笑,但她仍不敢移开手,“你框我?”
“我当真是惯着你许久,上次的事吃到的教训又忘了?”
“什,什么教训,都过去的事了你再讲我就要生气了。”
“我还没气,你又要气上了。”凌义轻柔的抚开她额前细碎的发丝,“姜正,这句话,我再说最后一遍。”
“我于旁人,并无心思。”
“你若再忘,就不再是那三日那么简单了。”
手掌扶至脑后,手指穿插进发丝之间,细缓的捻揉,只一只手,就能虚托住姜正的脑袋,“记住了吗,姜正。”
姜正不敢再说,只快速点头。
“真乖。”凌义揽住她的腰,一齐坐起来,“有些热,我出去吹会儿风,你先睡吧。”
吹灭蜡烛,门轻轻的扣上。
姜正这才敢放声的喘息,耳边是躁人的“噗通噗通”声。
她捂住心脏,神色慌乱,“原来不是他的,是我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