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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   第五十三章

      两天一晚的旅程着实有些疲惫,从雪山上下来,他们径直回了酒店,匆匆洗去身上的风尘,早餐没吃,先睡了个回笼觉。

      半梦半醒,李砚昔感觉脖子有点痒,他伸手去挠,摸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睁开眼,宋桢俊朗的面孔闯进眼帘。

      他睡眼惺忪,伸了个懒腰,带着点鼻音:“几点了?”

      宋桢拿鼻子拱他,亲了亲他的侧颈:“三点半。”

      “你醒好早。”李砚昔抱着他的脖子蹭了蹭,亲了下宋桢的唇角,闭着眼不动了。

      “我也刚醒。”宋桢握着他的细长的手指把玩,从指尖亲到指根,像小狗似的舔李砚昔的手心。

      湿润温热的触感弄得李砚昔再也睡不下去了,他轻笑着:“痒。”继而打了个哈欠。

      五根手指插.入指缝,宋桢支着脑袋看他,声音里掺着亲昵:“没睡醒?”

      “有点。”李砚昔收拢五指,将二人的手抱在身前,懒洋洋的躺在宋桢胸口,仿佛没睡醒的猫半眯着眼。

      “那接着睡吧。”宋桢意有所指,“晚上睡不着可以做点别的事。”

      一听这话,李砚昔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了。

      大晚上的,别的事还能是什么事,李砚昔撩起眼皮盯着他,真想扒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几斤废料。

      宋桢的视线没从他身上移开过,见他醒过神正想凑近亲一口。

      咕噜噜,谁的肚子响了。

      李砚昔捂着肚子,眨眼,二人相视而笑,彻底睡不下去了,一骨碌爬起来:“饿了,出去觅食去。”

      “可以点餐让人送进来。”宋桢拦腰将人抱回来,压在床上,双手撑在李砚昔耳侧,“你不是困吗?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睡个鬼哦,宋桢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李砚昔又不是死人,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是正常的成年男性,有正常的需求,俩人再不起床,真的很容易擦枪走火。

      “出来旅游当然要吃当地的特色美食啊,在酒店点餐有什么意思?”李砚昔推他,“走啦,起床去外面吃,顺便去景点逛逛。”

      “亲我一下。”宋桢垂着脑袋,目光灼热。

      真是粘人的小妖精,李砚昔无奈,捧着他的脸,啄了他一口,又亲了下唇珠。

      本以为亲一下就好了,结果一个吻亲半天,差点天雷勾地火,李砚昔嘴巴发麻,他捂着嘴捶他:“都说了不要啃我,你不是说听我的吗?听个屁!”

      “这句不听。”

      呵,男人。

      吃过饭,宋桢说当地有座古寺许愿特别灵验,带着李砚昔前往寺庙,步行也就五六分钟,路上还能散散步消消食,顺手拍了许多照片。

      S市是座千年古都,保留了不少古代的建筑群,他们漫步在街头像穿越了时空,隔着千年的时光与古人对话。

      既然要许愿,当然要有诚意,一人买了三炷香,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李砚昔双手合十。

      希望他爸妈身体健康,希望自己事事顺利,希望他和宋桢的感情细水长流。

      许完愿,李砚昔睁眼,宋桢和他一样闭着眼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姿态虔诚,光影交错,宋桢的五官隐没于暗影之中。

      男人身上安静平和的气质竟与这座古寺浑然一体。

      李砚昔的心瞬间安定。

      寺庙香火鼎盛,檀香浓郁,前来烧香拜佛的信众络绎不绝。

      大雄宝殿内,木鱼笃笃,僧人吟唱的声音庄严雄厚,那些听不懂的经文像带有灵性,直击灵魂,听久了,内心居然感到久违的宁静。

      宋桢将一块巴掌大的木牌和一支记号笔递给李砚昔:“把愿望写在上面,挂到许愿树最高处,这样佛祖才能一眼就能注意到。”

      咬着笔帽,李砚昔为难,小小声:“要写身份证号吗?”

      宋桢笑:“写名字就行了。”

      甭管灵不灵,来都来了,挂一个也无妨,李砚昔一笔一画,认真写下自己的愿望。

      “昔昔,你许的什么愿望?”宋桢凑过来偷偷问。

      “不许偷看我的愿望!”李砚昔捂住木牌,剜他一眼,“你转过去,不许偷看。”

      最终,宋桢没有看到他的,他也没看到宋桢的。

      宋桢要帮他把木牌挂到最高处,李砚昔知道对方想看他许了什么愿,他不让他看,自己亲手挂了上去,

      而且这样显得心诚嘛。

      二人各自挂好许愿牌,“你的愿望里有没有我?”宋桢没再追根究底,只问了是否与自己有关。

      许愿树上挂了密密匝匝的许愿牌,微风吹来,铢褐色木牌相撞,发出当当当的脆响,红色的系带在风里飘扬,好像在招手说,看我快看我,佛祖啊,快来实现我的愿望吧。

      仰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李砚昔收回目光,主动牵住宋桢的手推着人往前走:“说出来就不灵了,我都没问你的愿望里有没有我。”

      “我的愿望里有你。”宋桢回答。

      李砚昔抿着嘴角,深沉不语,内心却躁动不已,像有一团羞涩的火焰在燃烧。

      又像不小心碰到了冰凉的玻璃,心脏裂开一条缝,血液带着心跳的节奏摇旗呐喊,指尖传递滚烫的触感。

      他的愿望里也有他。

      突然,左手腕一凉,李砚昔低头,腕上多了一串红褐色的珠串。

      珠子圆润油亮,颜色深浅交错,像一副水墨画,纹理细腻密集,轻轻嗅闻,味道淡雅,像香水一样,前调果香,中调转为花香,最后留下一丝清凉的尾韵。

      捏在手里,感觉珠子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好有层次感的香味。”李砚昔惊奇。

      宋桢笑:“开光的沉香手串,辟邪安神的,还有一串,回去再给你。”

      “为什么回去再给,现在不能给吗?”李砚昔不解。

      对此,宋桢但笑不语。

      行吧,可能寺庙里的东西有什么讲究吧,必须特定的时间佩戴?

      “你什么时候买的?”他俩一直形影不离,李砚昔没看到他买东西。

      “你猜。”宋桢笑。

      其实早在三天前宋桢就联系过寺庙里的大师,告知李砚昔的生辰八字,请求大师帮忙制作手串并开光。
      趁李砚昔去卫生间的空档,宋桢取了回来。

      追问半天问不出来,李砚昔干脆拉着宋桢逛起了文创店。

      “你看这个小挂件。”李砚昔从货架上拿起一个雪人小挂件,勾在指尖晃了晃,“像不像我堆的那个?”

      这只食指长的小雪人挂件,脑袋上扣着一顶红色毛线帽,双眼嘴角向上弯着,笑得格外可爱乖巧。

      它手里抱着一个圆锥形的东西,上面印着蛤岜雪山四个字。

      宋桢看看雪人,看看李砚昔,委婉道:“不太一样,这个是批量生产的,你堆的雪人独一份,没人能模仿。”

      李砚昔嘴角耷拉下来,给他一拳:“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说我做的雪人难看,哼。”

      男朋友生气了,怎么办?当然是哄啊。

      宋桢圈着他在怀里轻声慢语,笑着顺毛捋,末了说:“雪人我们带不走,等回去,我给你弄个两米高的大冰块,你给我雕个雪人,我放冷库里保存,等我死了,带到坟墓里。”

      “去你的,你说的是人话吗?!还带到坟墓里,你要在墓里游泳啊?”李砚昔骂他,“再说两米的冰块,你想累死我。”

      “那一米的也行。”

      “滚蛋,你自己雕吧。”

      雪人挂件被李砚昔买下来,准备挂在宋桢的车上。

      当二人带着一身淡淡的檀香,踩着夕阳跨出寺庙门槛,钟声倏然以寺庙为中心荡开。

      人声车声被过滤,穿过长廊,盖在李砚昔的听觉上,古朴厚重空旷,余韵悠长。

      它犹如警世之钟,提醒着凡人收摄心神,反思一天的言行。

      听鸣钟,闻梵音,意难平终将和解。

      -

      s市位于北方,室外气温零下十几度,寒风料峭,出门必须穿羽绒服,否则能冻成冰雕。

      室内则不然,装了地暖,穿个短t大裤衩照样热的冒汗。

      出门逛了一圈,收获颇丰,李砚昔回到酒店,先洗了热水澡,此时穿着短袖短裤盘腿坐在柔软洁白的双人床上拆宋桢买给他的小玩意儿。

      鸡零狗碎的东西摆了一床,够摆个地摊了。

      虽然不值钱,但爱屋及乌,李砚昔看什么都可爱,看什么喜欢。

      咔哒。

      浴室门开了。

      手里的包装袋拆了一半,李砚昔抬眼,心头一跳,宋桢腰间系着浴巾,头发滴着水,身上携着湿热的水汽走了出来。

      男人蜜色的上半身袒露,肌肉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肉,锁骨和胸膛上的水珠滚落,缓缓流向块垒分明的腹肌。

      随着呼吸时腹部的微微起伏,宋桢一步步走近床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抹阴影,完全将李砚昔笼罩在内。

      高大的身躯顷刻充满了压迫感,宋桢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

      不由自主的,李砚昔扬起脑袋傻愣愣的盯着他,上一次如此有压迫感还是在温泉池。

      相似的场景,两人的关系却早已天翻地覆。

      “都拆了吗?”宋桢侧坐在床头,拿起一个纪念品看了看,把手里的毛巾递过去,“帮我擦头发?”

      “你,要不先穿件衣服?”对方说话时,突起的喉结上下滑动,李砚昔盯着男人,不受控制的吞口水,嘴上却口是心非,一本正经道,“还是有点冷的,别感冒了。”

      “等会穿。”

      李砚昔慢吞吞接过毛巾盖在宋桢脑袋上,胡乱揉了几下。

      见宋桢的身体因为自己的动作左右摇晃,李砚昔放缓了手上的力道。

      明明想专心擦头发的,然而眼睛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垂着眼皮,贪婪地瞄了好几眼。

      好标准的倒三角身材,不像自己,肚子上只有软乎乎的肉。

      宋桢自毛巾缝隙里撩起眼皮,轻笑:“真想让我穿衣服?”

      小动作被发现,李砚昔耳根一热,毛巾盖到他脸上,气呼呼地说:“自己擦。”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闭眼假寐。

      大床弹了一下,是宋桢站起来了。

      啪嗒啪嗒,拖鞋有水走路带声音,宋桢走了。

      这就走了?王八蛋,还说喜欢他,都不来哄哄他。

      李砚昔看不见,支棱着耳朵听动静。

      窸窸窣窣的翻动衣服的声音,要穿衣服出去吗?

      李砚昔侧躺着,脑子里乱七八糟,东想西想,想到最后全是宋桢的裸体,蜜色的肌肤在眼前晃悠,挥之不去。

      可恶。

      还以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害得他紧张了半天。

      他要走了绝不原谅他。

      李砚昔紧闭双眸,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突然,他猛地睁眼,一只湿热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左脚暴露在空气中。

      宋桢摸他的脚做什么?

      李砚昔心中惊讶,好奇心起,撑着胳膊半坐起身,只见宋桢将一根红色的绳子系在了他的脚腕上。

      “这是什么啊?”李砚昔抬腿,想凑近看看,心头刚聚起来的气一下子就散了。

      叮铃铃。

      一串悦耳的铃铛声撞击着耳膜。

      “铃铛啊。”李砚昔摸着红绳上的金色铃铛,摸一下响一声,十分清脆。

      “怎么想着送我铃铛啊?”李砚昔眨巴着杏眼,动了动脚,叮铃铃,他唇边勾出浅笑。

      “赠尔铃铛,一步一想。”宋桢轻轻弹了一下金色的小铃铛,清浅的眸子浮现笑意,声音清冷如白雪,“记得每天想我。”

      李砚昔嘁一声:“光让我天天想你,你能做到天天想我吗?”

      宋桢轻声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说罢,低无比虔诚的在他白皙的脚背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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