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
-
第五十五章
又在车上温存了五分钟,宋桢的火气消下去一些,李砚昔充满了电,这才从他身上下去,腿软脚软,迈着喝醉酒的步伐往家走。
洗漱用品,拖鞋,睡衣都得准备两套。李砚昔边走边想。
回到家,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喜滋滋的抱着手机往购物车里加东西。
他们商量好了,一三五李砚昔家,二四六宋桢家,周末各回各家,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要适当保持新鲜感不是?
唉,刚分开就想他了,宋桢这磨人的小妖精。
真是的。
-
云启未来,林画扇办公室。
“医疗机器人在手术中突然故障,导致病人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外界冒出来很多反对机器人进入医疗行业的声音。”
“他们说机器人再像人也无法取代人类医生,骂机器人手艺不行,骂……,总之,他们抱怨机器人抢走了人类的岗位。”
“他们要求所有医疗机器人撤出医疗行业,撤出米勒市…… ”林画扇将出事故的机器人调查报告放在宋桢面前。
宋桢双腿交叠,翘着脚草草翻阅几页,不急不缓:“这些人口吻一致,训练有素,背地里必定有人指点。”
林画扇欣赏地看着他:“没错,病人大出血只通知了家属,按理说,不该有家属以外的人知晓,而且知道的那么详细,事情就蹊跷在这里。”
宋桢:“参与手术的医生护士都有谁?”
林画扇报出一串名字,郑麟也在其中,她心里一惊,惊呼:“不会是…… 。”
宋桢笃定:“不会,郑哥没理由这么做,太明显了。”他冷笑,“挑拨离间。”
和郑麟成为朋友五年,对方的脾性,宋桢比谁都清楚。
作为院里炙手可热的年轻专家,院长有意栽培,还有小护士追求,郑哥前途不可限量,自毁前程完全没道理。
郑麟绝对不会背刺他,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宋桢眉梢微动:“医院开始评职称了吗?”
要不说林画扇能跟他共事呢,一点就通:“行,我马上查郑麟的死对头。”
解决了外患,还有内忧。
“对了,祁骁的私人侦探已经查到m国了。”
林画扇手里转着一只签字笔,神色自若,“到处打探奥罗拉的消息,你知道吗?那家伙直接打探到了菲利普面前,菲利普跟我说起这事,我挺惊讶,没想到祁骁动作这么快。”
“菲利普撒了点善意的谎言,那位侦探估计要走点弯路了。”
菲利普是林画扇曾经的追求者,林画扇拒绝他之后,二人非常神奇的成为了好朋友。
宋桢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声音缓慢坚定:“查到也没关系,舅舅那边已经收尾了,接下来,我们等着就好。”
……
公事谈完了,林画扇双手交叉,挤眉弄眼:“三天两晚的旅游进展如何?有没有擦出点爱情的火花。”
宋桢笑容意味深长,一敲桌子起身,大长腿一迈,只留下一片衣角。
那雷厉风行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一个小时前还像小狗般粘人。
“小老板,你干嘛去啊?”林画扇撇嘴,不说就不说呗,想开溜?
她小跑着跟上对方步伐,“不是又要走了吧,这公司,你不管啦?你…… ”
“召集所有中层以上领导开会。”解决机器人的舆论危机。
早点结束会议,不耽误他约会。宋桢嘴角勾笑,刚分开一会儿,他就想他了。
不知道昔昔在做什么。
-
说是一三五我家,二四六你家。
实际上旅游回来,李砚昔白天上班,晚上跟着他爸应酬,酒局结束他爸勒令他必须回家。
加上离婚后,他妈不放心他一个人住,怕他再出事——尽管李砚昔发誓不会有任何问题,但他妈执拗得很。
要么李砚昔回来,要么她搬到李砚昔那里。
所以,他和宋桢相处的时间都被剥夺了。
李砚昔觉得他和宋桢就是那许仙与白娘子,牛郎与织女,梁山伯与祝英台。
小情侣刚剖白心迹,正值柔情蜜意你侬我侬,一天不见都想的睡不着,更别提两周了。
每晚躺在被窝里,抱着手机和男朋友视频,直到手机发烫,或者电量耗尽,李砚昔才依依不舍的和对方互道晚安。
这天,“我十二天零十三个小时没见到你了,想你,我去你家找你好不好?”宋桢隔着屏幕贪婪地盯着他,征求意见。
“你别过来。”李砚昔如临大敌。
男票表情不对,宋桢唇边的笑僵了一瞬:“怎么?我是拿不出手,还是见不得光?”
李砚昔汗:“都不是,现在不是时候,再等等。”
照片,祁骁,他爸妈,还有梦里在书房门口听到的对话,疑点重重,李砚昔心里有点乱,怕他爸妈认出宋桢,怕……。
怕什么,他也不知道,反正,他总觉得挑明宋桢的身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电话另一端,宋桢不满:“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阿姨叔叔说我们的事?”
听出恋人的幽怨,李砚昔放轻声音:“不要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你知道祁骁的事并没有结束,我…… ”
听到祁骁的名字,宋桢眉头微皱:“对我来说,祁骁根本不是阻碍,还是说,你对他念念不忘?”
音落,话筒两端一片寂静,李砚昔的火气被拱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桢你讲这话你有心吗?我要是对祁骁念念不忘根本不会跟他离婚,你也不会有机会。”
“我以为你了解我,以为你我心照不宣,原来,你这样想我。”
宋桢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语气全所未有的慌乱。
他来不及解释,先道歉:“抱歉,昔昔,是我说错话了,你提了祁骁,我心里不太舒服,迁怒你是我的问题,对不起,可我每天想你,想见你,快想疯了。”
“你一直没在你父母那里公开我们的关系,我见不到你,我真的想你想的发疯。”
“我见不到你,我患得患失,会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不满意,所以你才不愿意承认我的存在。”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昔昔,能原谅我吗…… ”
李砚昔安静片刻,捏着额角,轻声说:“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宋桢急了:“昔宝,你要跟我冷战?你不想理我了?”
“不是。”李砚昔,“你先让我捋一捋,今天先这样。”说完切断了电话。
本来温情脉脉,小意温柔的电话粥,结果怎么变成了这样?
李砚昔想不明白,他没想吵架。
他捏着额角反思,是不是确定关系太匆忙了?
是不是山洪来临时的感动之情被他误当做了爱情?
是不是雪山之颠缺氧时的心跳加速被他当做了爱情的催化剂?
吊桥效应吗?
一切都是错误的吗?他摸着枕头边的外套,兀自沉思。
手机震动不休,全是宋桢发来的微信。
【宝宝,对不起,我为我的失言道歉】
【昔宝,我们确定关系那天,我感觉自己做了场梦,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拥有你】
【一开始只想和你做朋友】
【真的成为朋友,我又想让你的目光永远为我停驻】
【人类是贪心的生物,这话不假,因为我想私藏你,想把你变成我一个人的收藏品】
【我承认我自私,我太在乎你了,怕你离开我,怕我自己配不上你】
【你不知道你对我多重要,看到你开心我就开心,你难过我心里也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我不想惹你伤心,给我机会弥补错误行不行?】
【骂我打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啊宝宝,哭泣猫猫.jpg】
【滑跪道歉.jpg】
【总之是我的错,你好好休息,不要因为我影响你的心情】
【如果你还愿意要我,我还是你听话的小狗】
盯着这一溜消息,李砚昔心情复杂。
心里完全没有触动是假的。
可要他立马原谅对方,也做不到。
就这样,日子悄无声息又过去了三天。
宋桢打来上百个电话,发来上百条信息,李砚昔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这天晚上,他正趴在床上戴着耳机和陶也打游戏,突然进来一个电话。
是宋桢。
接不接?
冷战三天差不多了吧?
他将脸埋进宋桢的外套里。
每天抱着它睡觉。
独属于宋桢身上雪松清茶的冷香快闻不见了。
说实话,有点想他。
思索半晌,电话即将自动挂断之际,李砚昔接通了。
“喂?是李砚昔吗?”电话对面不是宋桢,是陌生男人的声音。
李砚昔皱眉看了看来显,没错,是宋桢的手机号,他迟疑:“你是?”
对面:“哦,我是宋的朋友,他喝多了,你是他的紧急联系人,所以只好打给你了,地址是XX俱乐部。”
然后,对方挂了。
XX俱乐部,李砚昔眉头一挑,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一间顶级私人会所。
入会渠道一般通过邀请或者老会员引荐。
引荐仅仅是第一步,按规矩依然要经过层层严格筛选才能真正迈入其门槛。
入会程序严格复杂到什么地步呢?
会所不看任何人的面子,即便超级名人,想入会依然需要审核,然后面试。
没错,是面试,流程和求职者到公司面试一样。
会所的隐私机制同样严格,会员不允许谈论自己或他人的职业称谓,交流寒暄只能概括,不能告知全名,诸如此类。
这家会所不接受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和寻找机遇的利益人。
所以,李砚昔不符合会所的入会标准,仅仅有所耳闻而已。
眼下,宋桢居然在那里,还喝醉了,这不得不令李砚昔惊讶,好奇。
三十五分钟后,李砚昔由服务员带领站在了xx俱乐部包厢——他一路畅通无阻进来,不必说是有人打了招呼。
此俱乐部集高雅,舒适,私密与功能于一体。
艺术装置和绿植占据了视觉焦点。
所过之处灯光,音响,照明,分区不同,氛围不同。走进大厅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很舒服。
然而,那位据说喝醉的宋某人,眼神清明,眼角眉梢挂笑,深陷真皮沙发,慵懒随性,和一群李砚昔不认识的男人侃侃而谈。
轻烟缭绕的包厢,宋桢指尖同样夹着一根雪茄,一点猩红在雾中明灭。
这是他没见过的宋桢的另一面,有点陌生。
他的出现,导致一整个包厢内的人的目光悉数转向了他,有人低笑说了一句:“我猜对了。”
穿过幽蓝色光线,穿过众多男女,李砚昔对上宋桢的视线。
在见到青年的那刻,宋桢眼神一亮,似乎松了口气,眸子比包厢里的灯光还灼人。
李砚昔站在门口,盯着宋桢,见他没事,转身就走。
宋桢想证明什么呢?
证明自己还喜不喜欢他?
李砚昔心情纷乱,不知该生气该笑,
脚下德国进口的手工编织地毯绵软有格调,所有的声音被吸收,无声的走廊与包厢内的火热畅聊形成鲜明对比。
“昔昔。”
胳膊被人抓住。
尼古丁味率先袭击了自己的鼻腔黏膜。
然后宋桢温和清冽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包裹而来。
他出来的挺快,竟没听到一点脚步声。
“昔昔,还在生我气吗?”
李砚昔脚步一顿,转身,仰头打量半个月没见的恋人,瘦了,下巴颏冒出浅浅一层胡茬,略显粗糙。
身上穿着休闲西装,宋桢很少穿正装,这使得他温润儒雅的书卷气没了,整体愈加成熟稳重气势迫人。
李砚昔问:“你是这里的会员?”
宋桢笑:“这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服务,大家遵守规则,也很有素质。”
李砚昔:“我不是担心这个,这家会所很难进。”
宋桢眼神温柔,耐心解释:“这家俱乐部总部在m国,创始人和我舅舅有点交情,我是通过我舅舅引荐进来的。”
他说的轻描淡写,李砚昔却可以想像其中的辗转曲折。
宋桢加入其中,可见其十分优秀,这无可辩驳,他的人品也毋庸置疑。
李砚昔不置可否,双手环胸盯着他。
“换个地方说话。”宋桢牵着他的手,去了清吧,低柔的音乐,柔和的灯光,三三两两的人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说吧,怎么回事?”李砚昔挑眉,找了个高脚凳,垂下眼皮,等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