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清白身 ...
-
陈锦舟冷下脸问“是谁烫的？”
南图心里“咯噔”了一声，狡辩道“真的是烟花烫的，我骗你干什么。”
他说完慌张的朝衣柜走去，咳嗽道“…好冷啊，我得换衣服了。”
“我哥知道吗？”陈锦舟扔掉香烟说“你锁骨上的烟疤我哥没问过吗？”
“……”南图咬牙道“没有，陈乐云不知道。”
陈锦舟显然不信：“我哥是真不知道还是你也骗他说那是烟花呲的？”
“什么叫骗？”南图的左手勉强能屈伸，他立在衣柜门前慢吞吞的解开扣子，“我都说了是烟花呲的，而且陈乐云真的没问过，他又不像你一样问东问西的。”
“……”陈锦舟小吃一惊，“你还生气了？我哥那么关心你，怎么可能没问过？”
南图并不喜欢别人一直揪着他的伤疤不放，好像在消遣他一样，更何况陈乐云关心他跟过问他的私事有什么关系，南图也不可能什么都说出去。
他有些烦了，开门见山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锦舟搬来凳子悠哉悠哉的坐下去，也不同他绕弯子，直说道“你锁骨上的烟疤是薛海烫的吧。”
“……”南图神色一僵，情急之下拽掉了一颗白玉纽扣，屋子鸦雀无声，这扣子掉落的瞬间像爆了一声惊雷。
他捡起扣子装作若无其事道“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啊，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我记得阿立哥说要跟你谈合同来着？…”
“别扯开话题。”陈锦舟逼问道“他用什么烟烫的？富春山居？雪茄？还是别的？”
南图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他不想回忆，不由得怒道“陈锦舟！”
陈锦舟眉毛一挑。
南图吼完又惊觉失态，慌忙软下嗓调道“抱歉锦舟哥，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薛海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我锁骨上的疤痕真的是烟花呲的，你就别问了行吗？”
陈锦舟没有说话。
屋子静得像一座坟冢。
南图控制不住地捏紧纽扣，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颤着手解开没解完的纽扣，脊背突然吹来一口阴气道“你是不是被薛海囚禁过？”
“……”南图猛地一抖，快要喘不过气了。
陈锦舟凝视着他，早说过南图演技不怎么样，肩膀抖成那样很难不让人怀疑。
“说啊。”
南图故作轻松道“没有啊，我跟我哥关系很好的，他怎么可能会囚禁我呢？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谣言啊？太离谱了吧。”
陈锦舟瞥了眼虚掩的门口不耐烦道“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啊？说实话就这么难吗？”
南图的大脑一片空白，缓慢地转身看着他不安道“…你在说什么啊？”
“你跟他关系很好？”陈锦舟环胸道“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南图咽了口唾沫，“我们那天不是都说清楚了嘛？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啊？”
陈锦舟审视着他，半响后轻笑道“哦，我就是随便问问。”
南图的不安已经达到了极点，他只能转过身去脱衣服，以此来缓解自己心底的恐惧。
陈锦舟看着他脱掉病号服，清瘦的身板包着薄薄的纱布，身上狰狞的伤疤隐隐若显，每一条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南图取出黑色的T恤套上。
陈锦舟趁他穿衣服的间隙站起来走到门口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问“你身后的那些伤疤又是怎么来的？总不能也是烟花呲的吧？”
南图愣了愣，真假参半道“我初中的时候叛逆期有点混，就跟我哥到处去打架，有一次惹了一个校霸，很多伤都是跟他打架的时候留下的，我回家的时候没有钱也会被我爸拿皮带打，有这些伤很正常啊。”
“是吗？”
“是啊，你怎么又不信啊？我看起来很爱说谎吗？”南图洋装不爽。
“我没有不信你。”陈锦舟说“我只是在听你哪句话是颤抖的。”
南图手一顿，笑了笑道“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到底是听了什么谣言啊？”
“我听的谣言可多了，你要听听看吗？”陈锦舟说。
“关于谁的？关于我的就算了。”南图说。
“不是关于你的。”陈锦舟目不转睛，“是关于薛海的。”
南图在衣柜里挑衣服道“他的啊？他的我就更不爱听了。”
“为什么？”
“我哥的事情没有我不知道的啊，而且大部分都是假的。”南图说。
“你哥？”陈锦舟蹙眉。
“怎么了？”南图挑了件黑色毛衣道“我喊他哥有什么问题吗？”
陈锦舟盯着他看了良久道“没有问题，我就是好奇啊——”
“好奇什么？”
“我好奇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折磨得伤痕累累，害那个人好几年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次想起那些痛苦的日子都会发抖。他到底是怎么说服自己对着那个仇人笑眯眯的喊哥的啊？”
“……”
南图闭上眼睛深呼吸，不想跟他交涉太多，装傻道“我没有被别人折磨过，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陈锦舟眯起眼睛注视着他，几秒钟后冷笑一声，他大步走过去将南图圈在衣柜与墙壁间的空隙里说“原来你一直都不在意啊。”
南图吓了一大跳，推推他道“…什么啊？哥你离我太近了。”
陈锦舟抓起他的手禁锢在头顶，俯视他道“近点不好吗？”
“……”南图敏锐的察觉到他不对劲，紧张道“你干什么？别闹了快放开我。”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陈锦舟凑到他的耳边暧昧道“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你说放开就放开啊？”
南图头皮发麻：“陈锦舟，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陈锦舟吻了吻他的耳垂笑道“你看你，我还没干什么呢就抖得这么厉害。”
“……”南图奋力挣扎道“你发什么神经啊！快点放开我，别玩这个行吗？一会儿陈乐云就回来了。”
“回来了又怎么样？”陈锦舟望着他微微一笑，“我锁门了，监控也关了，钥匙在我的口袋里，现在外面全是我的人，就算我哥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你疯了？”南图惊恐道“你疯了吧！我是你弟弟！别碰我！陈乐云他会杀了你的！”
陈锦舟忽然咧开嘴大笑起来：“南图，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我？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想想一会儿该怎么讨好我才能让我对你温柔一点。”
“……”
南图的右眼皮狂跳，他踹踹不安的盯着越来越近的陈锦舟，心中像坠着百余斤巨石：“陈，陈陈陈陈陈锦舟，你你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啊。”
陈锦舟贴紧他的脸颊乱蹭，望着他颤抖的唇瓣忽然问“如果我现在亲你一口，你会原谅我嘛？”
“我肯定不会原谅你啊。”南图还在挣扎，“我不仅不原谅你，我还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每天都要咒骂你千遍万遍，所以你冷静一点，放开我。”
“你咒骂我有什么用啊，我又听不见。”陈锦舟说“我把你绑起来关在家里，你怎么扒我的皮抽我的筋啊？”
“你这个王八蛋！”南图全身的气血冰凉无比，这话太过熟悉，一瞬间他都不敢与陈锦舟对视，生怕从他玩味的眼眸里窥见另一个人。
“王八蛋？”陈锦舟哑然失笑，“没错，我就是王八蛋，我不仅是王八蛋，我还是疯子，混账，流氓，变态，神经病……南图，你只会说一些调情的话来刺激我吗？不是要咒骂我吗？骂呀。”
“……”南图简直要疯了！他踏马比薛海还变态啊！
南图骚不过，斗不过，刚不够，只能示弱给自己争取时间，他扯出一抹假笑说“对不起哥，我不骂你了哥，你放开我好不好？”
陈锦舟贴上他的额头后绕到他的脖颈处吹气，笑嘻嘻道“你在奢求什么？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别再抖了，再抖下去吃亏的是你。”
“……”南图一动不敢动，消散多年的恐惧又重新爬上他的心房，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每次他受伤就必触发这种狗血剧情啊？怎么了？是他受伤的时候看起来比较好草吗？
陈锦舟掰起他的下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没有了的话我要开始了。”
南图的大脑“嗡！”的一声，他试图唤醒陈锦舟逐渐沦丧的良知：“哥！哥啊哥！哥，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不不不不不喜欢你啊，咱俩，咱俩也不合适，强扭的瓜还不甜呢，我求求你了哥，你别冲动啊，你想想陈乐云，他是你哥，他也是我哥，还有姐呢，你说这关系多复杂，咱俩以后怎么见面啊。”
“没关系啊。”陈锦舟满不在乎道“瞒着他们就好了，你不是最擅长装聋作哑吗？咱俩以后脱光了坦诚相见。”
南图染上哭腔：“我不想跟你坦诚相见啊！”
陈乐云怒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想！你想的！你特别想！”
“我想个屁啊！！你有病吧！”南图剧烈地挣扎起来，放声嘶吼道“救命啊！救唔唔唔唔…”
陈锦舟捂住他的嘴巴狞笑道“你跟薛海不也坦诚相见了吗？你做的很好啊，跟我也这样就可以了。”
南图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瞪大双眼盯着陈锦舟，眼眶一下红透了。
“南图，我看过你的视频了。”陈锦舟戏谑道“每一个都那么的……”
“！！！”南图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他害怕的望着陈锦舟不停地摇头呜咽。
“你能原谅他，肯定也能原谅我的，对吧？”陈锦舟慢慢松开手说“你现在叫也来不及了，还是省点力气吧。”
南图的眼底蓄满水雾，稍微一动，两行泪珠就滚了下来。
陈锦舟快要碰上他的唇瓣时南图别过脸哭着说“别这样。”
“别这样？”陈锦舟钳住他的下颌窝火道“我别哪样啊？你就只会哭吗？还是你巴不得我对你做点什么？”
南图不知所措的摇头道“不要…”
“不要是吗？”陈锦舟极力保持平静道“你不想让我这样你就反抗啊，你哭有什么用，你以为你哭我就会放过你了？我不会的，一个真正想欺负你的人是不会因为你的眼泪而放过你的，你越哭他们只会越兴奋你明白吗？你为什么不反抗我呢？为什么一直在向我服软求饶呢？你反抗我啊。”
“……”南图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不要这样看着我。”陈锦舟的双眸盛着一汪水汽，他的声线因为忍耐已经微微嘶哑了，“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个破视频吗？别人欺负你你到底在怕什么？你现在还要原谅他？你在作践你自己你知道吗？”
“……”
南图懵了，泪还哗啦啦地流着。
陈锦舟瞪着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哭什么哭，不准哭了，把你那不争气的眼泪给我憋回去。”
南图稍微一动手就松开了，他呆若木鸡的瞅着陈锦舟，一时间忘了要生气，胡乱地抹去眼眶上残留的泪珠。
几秒后他反应过来，扬起拳头就揍了过去，陈锦舟立在原地不躲不闪，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他闷哼之后趔趄几步勉强站定。
南图抡第二拳的时候他不干了，闪身躲开后三下五除二将他又摁进角落里。
南图恼羞成怒骂道“我草你大爷的，你踏马又来。”
“你要打我我当然要抓着你了，我又不是傻子。”陈锦舟说。
“……”南图气得肝疼，“你踏马都要亲上来了我打你不是应该的吗！”
“那我亲你了吗？”陈锦舟顶着红肿的唇角没好气道“我问你我亲你了吗？”
“……”南图登时哑口无言，抵赖道“你准备亲，而且你辱骂我。”
“我是看你犯浑捞你呢。”陈锦舟说“我再不刺激刺激你，你改天都要跟人家回家里恩恩爱爱了。”
“那你早说啊。”南图极度不爽，“你个王八蛋吓得我心脏都快停十轮了。”
陈锦舟松开他说“演戏懂不懂，我不这样你能明白吗？还有你能不能别对自己抱那么大幻想，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吗？真服了，我要是真对你有意思我早就——”
“你早就什么？”南图心有余悸死瞪他“你还想干什么？！”
陈锦舟紧急改口道“……我早就追求你了好吧。”他别过脸越说越小声“法，法治社会，我还能强迫你啊。”
南图翻了个白眼道“那可不好说。”
陈锦舟看了他一眼。
南图无意识地揉了揉火辣辣的手腕，他万万没料到第一个撞破他秘密的人会是刚相识不久并且互不知悉的陈锦舟，而且是以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方式！
本来挺让人害怕的事情被他搞得那么尴尬，南图现在都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他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纷纷避开。
陈锦舟主动开口说“你放心吧，我只把你当弟弟，对你的感情跟对我哥是一样的，我还怕你对我有意思呢。”
“……”南图快呕血了，“你快拉倒吧，我还对你有意思，真好笑，我不揍你你就谢天谢地吧，呸。”
陈锦舟捂着心口受伤道“哇~你，你，哇~气死我了。”
南图没好脸道“气死你得了，咱俩才认识多久你就刨根问底动手动脚的，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什么叫才认识多久啊，我们认识很久了好吧。”陈锦舟掰手指道“三，不，四，六…不对，五年半了。”
南图诧异道“我靠大哥我们这个月才开始见面的好吧，满打满算拢共也就认识半个月，哪来的五年半！”
陈锦舟一阵无语：“你是不是傻呀？是我单方面认识你五年半了，你当然不认识我啊。”
“……”南图“噢。”了一声，嘀嘀咕咕道“这样啊，那我怎么知道嘛，凶死了。”
“我凶？我能有你凶嘛！”陈锦舟指着脸颊道“看看你给我打的。”
南图瞄了眼他乌青的唇角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气氛莫名尴尬起来。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房间太过静谧，南图感觉掌心里有硬物，他摊开手掌看去，看见了那枚被他失手拽掉的圆扣。
南图非常的不自在，屋子也变得压抑起来，氧气里像掺了面粉一样噎得他呼吸不畅。
南图感觉他再不说话就要尬死了，就犹豫道“你看过视频了？”
陈锦舟舔舐嘴角，闻言怔了两秒，提到视频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点点头道“看过了。”
一个视频13个小时零8分46秒，每一秒都看得他的心脏揪疼。
南图绞动衣摆小心翼翼道“那你能删掉吗？”
陈锦舟望着他说“电脑在车上，你收拾好跟我下去我当着你的面删掉。”
“不用！”南图急切地喊道。
他不想再看见任何，哪怕只有零星半点的画面，“你自己删掉就好了。”
陈锦舟“噢。”了一声后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试探性道“你现在还会疼吗？”
南图愣了一下，看他那么谨慎就笑道“不会了啊，你怎么找到视频的？”
“…啊，这个啊。”陈锦舟神情闪躲道“你们不是初中同学嘛，我就去了一趟你读书的初中，刚好在那儿逮到你的同班同学，他在小巷里行骗，我揍了他一顿打听你和薛海的关系，他一五一十全说了，还把你的视频卖给我了，但你放心啊，我已经让他把原视频全删干净了。”
听起来蛮凑巧的，也确实如此，陈锦舟到那一片随便抓一个混子都能拿到他的视频。
南图十分有自知之明道“你花那个钱干嘛？删不干净的，当年都传遍了，怎么删都删不干净。”
陈锦舟心酸得厉害：“你为什么不报警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报过？”南图无奈道“我报一次视频就往上延长一次，我再报下去视频都能活我前头了，我总不能害死我自己吧。”
“……”陈锦舟看着他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南图双手插兜见不得他这样，咧开嘴主动道“想问什么就问呗，刚才你不是很多问题吗？怎么现在扭扭捏捏的。”
“我，我也没什么好问的。”陈锦舟不敢看他。
南图笑着说“干嘛啊哥？第一次看见颜色视频里的人出现在面前，有些难以接受吗？”
陈锦舟像被人打断了筋骨：“对不起。”
南图抽出白色的加绒牛仔裤无所谓道“没关系啊，至少我在哥那里清白了五年半。”
陈锦舟痛心疾首道“胡说，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一直都清清白白的，这又不是你的错，不要妄自菲薄。”
“……妄自菲薄。”南图笑了笑。
这个词终究是从他的嘴里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陈锦舟歉意肆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吓你的，对不起啊，你别生我的气。”
南图捏着裤子走进卫生间说“不要紧，因为你已经挨揍了。”
陈锦舟赶在他关门前喂他吃定心丸：“我会保密的，你不要担心。”
“我不担心啊哥。”南图笑着打趣道“谢谢你啊，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骂我，我的脑子现在清醒多了，你人还怪好的嘞~”
陈锦舟可不乐意听这话，一个箭步扒开门板恼道“你几个意思啊？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形象不纯？！”
南图嘿嘿一笑：“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话落，门“嘭”的一声关上，差点夹到陈锦舟的狗脑袋，他杵在门外直眉瞪眼，“你太过分了，我不理你了。”
南图拉上裤链出门，陈锦舟还真走了，走就走吧，有话刚才不说非赶时髦留纸条。
还真是纸条，餐巾纸都穿孔了。
南图捏住一个角生怕风吹跑了：
-公司催了。
-明天跟我们回家过年吧。
-你陈乐云哥正快马加鞭的回来接你出院。
-演戏的事别说出去呗？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两个篮球的简笔画]
-PS：给我一点时间。
-哥给你报仇。
南图看完接连深呼吸。
陈锦舟怎么跟陈乐云一个臭德行，总做出一些让他鼻子发酸的傻事。
他猜陈锦舟留纸条肯定是不好意思说最后那一句，毕竟太中二了，要真说出来估计两人都得掉一地鸡皮疙瘩。
南图笑着将纸巾收起，转身之间屋外暗了。
今夜除夕，人间热闹得像生火盆里燃烧的火焰，鞭炮轰鸣不绝于耳，大街小巷灯盏亘古长明。
比春日来步行街吵闹的一定是夏逢旭的鬼吼，冷立阳率先堵住耳蜗，却仍有响动穿透肉墙锯入他的耳膜。
“老子就晓得是你在背后搞鬼！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总跟我作对啊？”夏逢旭叉腰，“每次哥叫我做点什么事结果都是你去邀功，你踏马克我啊？”
冷立阳一边被他骂一边把他往里拽。
“干什么你？别碰我。”夏逢旭甩开他，差点被萨摩绊了脚，他紧急往冷立阳身上扑去。
冷立阳顺手抱住他淡淡道“哥找了你转头又找我，你应该去找哥，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叫。”
“你胡说。”夏逢旭推开他盲目自信，“云爷都跟我说了我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怎么可能还找你呢？一次就算了，次次都是这样，云爷他至于吗！”
冷立阳噎了几秒道“…那我觉得你应该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如果你实力真的强劲哥也不可能叫我兜着你。”
“你敢质疑我？”夏逢旭的金丝眼镜都气歪了，“我什么时候需要你兜底了？你算个屁啊。”
“……”冷立阳默默注视着他挑眉道“你确定吗？”
夏逢旭没来由一阵心虚：“确定了你又怎么样。”
步行街人头攒动沸反盈天，刚才窜过去的萨摩耶笑眯眯地趴在地板上供人拍照，它有些害羞的收起粉红的舌头钻进下蹲的主人怀里撒娇。
“好。”冷立阳漫不经心道“也不知道是谁三百万的合同睡过头了打电话求我让我帮他拖时间；接哥那天记错日期在酒吧喝的烂醉如泥差点被人掳走了也不知道最后是谁解决的；哥打架那件事某人去救人结果自己拐出省迷路了也不知道是谁去救的；让他做饭他抽烟烧厨房，烟雾警报器呲水把房子都淹了也不知道是谁处理的……”
“……”夏逢旭无地自容。
冷立阳面无表情道“需要我接着帮你回忆吗？”
“不必了。”夏逢旭说“这种事你应该烂肚子里一辈子也别提醒我。”
“你以为我想记得吗？”冷立阳说。
夏逢旭敢怒敢言：“好了别再说了！”
冷立阳想翻个白眼都怕他以为自己在跟他抛媚眼，无力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夏逢旭用脚指头都能猜出他要问什么，当机立断：“不行，你给我闭嘴。”
冷立阳偏要问：“世界上那么多人怎么就你蠢成这样？”
“我都说了闭嘴！！”
冷立阳就不闭：“哦，还有哥到底是怎么容忍你这个白痴的？”
“……”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清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