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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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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过后，曹离和卫川的关系也越来越好，课间的时候，卫川总是凑到曹离身边和他说话，有课外活动，卫川就拉着他一起打球，卫川性格开朗，总是笑盈盈的，和谁都聊得来，被卫川的情绪带动，曹离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拿着球，几个人一路打打闹闹往教室走，不过很奇怪，路过的学生好像都在看他们，准确的说是在看曹离，有的还用手指着曹离和一边的人窃窃私语。卫川看着这些人感觉莫名其妙，周强也疑惑：“他们在看什么啊？”
只有曹离，脚步微不可察的停了一瞬，这些眼神他太熟悉了，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哎，你们知道吗，曹离他妈是干那个的。”
“哪个啊？”
“就那个，卖的。”说话的人语气里充斥着鄙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些话曹离听过太多太多了，多到他已经可以做到面无表情，毫不在意的走过这些指指点点，走过这些冷言冷语。
但是有人不行，卫川听到这些议论曹离的话，冲上去就和人理论：“你们他妈瞎说什么！”
被骂的人也不甘示弱地回嘴说道：“我怎么瞎说了，我表哥和他一个初中的，他妈就是在缘月会所当小姐，不信你问问他。”
卫川回头看曹离，曹离表情冷漠，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径直往教室里走去。
一整天，曹离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也没再理会卫川，他不敢去看卫川的眼睛，这是他拥有的第一个朋友，他怕他的眼神和那些人一样，带着嫌恶。
晚上照常时间下工回家，曹离刚走出店门，就看见卫川坐在街边的马路牙子上，自行车停在一边，等着自己。
本想装作没看见他，卫川好像有感应似的回头，见到曹离，赶紧站起来，推着自行车走过来。
“哥！”
曹离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沉默地转身向前走。
“哥！你怎么不理我啊？”卫川在他身后跟着走，叫他的声音委屈十足，听着让曹离不自觉停下脚步。
“在学校那些话你也听到了，卫川，离我远点，我不想连累你一起被人说三道四。”曾经也有人像卫川一样，刚开始陪在他身边，曹离以为他们不一样，但到最后还是疏远成陌路人，他没有资格去怪任何人，只是不想再经历这些了，早早离开对大家都好。
“他们说什么我根本不在意，哥，我们是朋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那些人说什么都无所谓，卫川根本不放在心上，他不想和曹离的关系因为这些受到影响。
“你会后悔的。”曹离心里默默的想，“靠近我的人，都会不幸的。”
自那以后，曹离在学校里又变成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下课的时候不是在看书，就是看着窗外发呆，放学就走，根本不给卫川说话的机会。
周强也看出两个人不对劲了，用胳膊轻怼卫川一下：“哎，你俩咋了，他终于嫌你烦了吧，哈哈哈。”
“上一边去，你才烦呢。”卫川一脸泄气，曹离总躲着他，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他不理你，咱俩玩，你不还有哥们我呢吗！”周强拍拍胸脯，对卫川说道。
卫川无语，有时候真的感觉周强脑子缺点什么。
“还有几天要月考了，你学习了吗？”卫川问周强。
“我靠，忘了还有考试这回事了！”周强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了，卫川一句话就点到他的死穴。“怎么办啊，这是咱们上高中第一次考试吧，要是考不好，我爸尘封一个假期的皮带肯定又得抽出来了。”
“走吧，赶紧回家复习。”卫川背起书包，叫周强一起走。
月考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贴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很多人在看，卫川和周强挤进去，想要看看自己考得怎么样，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曹离竟然排在最前面，而且总分落第二名二十多分，班级年级双第一。
“不是吧，川儿，曹离天天放学就去打工，他还能考这么好，他还是个人吗？”周强觉得这曹离也太离谱了。
卫川看完就回了教室，兴冲冲向曹离的座位走过去，趴在桌子上对他说：“哥，你太厉害了，考了第一！”
曹离正在看书，一双手突然拍在书上，手指细长，接着就看到卫川还显稚嫩的一张脸，嘴角弯弯，高兴地就像他考了第一名一样。
曹离被他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听到卫川夸他，也很高兴，勾唇轻笑：“谢谢。”说完还伸手揉了揉卫川的头顶，揉到一半顿住，又慢慢把手放了下来。
卫川没感觉到，像是定住了一样，早就陷在了曹离微微眯起来的眸子里，直到上课铃响了才缓过神来。
“第一次月考，自己的成绩都知道了吧，明天咱们班要开一次家长会，你们回去通知父母，明天下午两点，准时来参加。”
曹离家住在一个老小区里，说是小区，其实就两栋小平楼，没人管理，外边破旧的不行，楼道里的灯都坏了，曹离每天晚上都是摸着黑走。打开家门，屋里漆黑一片，没有人回来，曹离放下书包，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挂面，坐在桌子边上，边吃边等。
面要吃完的时候，听见门口有钥匙转动的声音，有人回来了。
开门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入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女人身上穿着短款皮衣，下半身还穿着短裙和丝袜，进来看见曹离在桌边坐着，吓了一跳。
“乖乖，怎么还没睡呢？”女人也就是曹离的母亲陈心萍，看见曹离在这，有些惊讶的问。
“等你。”曹离的声音还是很平淡，但是细听的话，能听出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陈心萍长得很美，是那种在人群中突出的美，留着大波浪，即使画着浓妆看起来也很年轻，和曹离站在一起不像母子，更像姐弟。陈心萍年纪小的时候不懂事，和人早早就生了孩子，今年也不过才35岁。
“哎呀，等我干嘛，明天还要上学，快去睡觉吧。”脱下外套，陈心萍催促曹离早点休息。
曹离站起来，接过她的外套顺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蹲下给她拿拖鞋，问：“晚上吃饭了吗？”
“没胃口，不想吃，乖乖，等妈妈有什么事啊？”陈心萍穿着拖鞋，走到椅子上坐下，问儿子。
“明天下午两点，学校开家长会，要家长去参加。”曹离把月考的事和陈心萍说了，陈心萍听过之后很高兴，满脸骄傲的对曹离说：“我儿子怎么那么厉害啊，考第一名！”高兴完又问东问西转移话题，不提家长会的事情。
陈心萍在曹离初中的时候给他开过一次家长会，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那次之后，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都知道曹离有一个在会所上班的妈妈，之后陈心萍再也没去过曹离的学校。
她知道因为自己的工作让儿子在学校被人鄙夷，被人看不起，所以从来不和别人提起自己还有一个儿子，这次曹离上高中换了新学校，她不能再让别人知道他有这样一个母亲。
曹离看出她的顾虑，慢慢蹲下，轻轻握起陈心萍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声调温和：“妈，我从来都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在我眼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在曹离的世界里，从小到大只有妈妈一个人在为自己不顾一切的付出，他从来不认为她给自己丢人，是因为有这样特别爱他的母亲，才会有现在的自己。
听他说出这样的话，陈心萍的眼底泛起水光，双手捧住曹离的脸，轻轻摩挲，眼泪最终还是没忍住，流了下来。
曹离张开双臂把母亲紧紧抱进怀里，陈心萍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心里想：“我哪算什么最好的妈妈，乖乖才是全世界最好的孩子。”
第二天上学之前，曹离再次和陈心萍确认：“妈妈，下午两点，不要忘了。”
“知道了，快走吧，路上慢点。”陈心萍点头叮嘱道。
下午，学生和家长已经陆陆续续进了教室，曹离看着他们挽着爸爸妈妈的胳膊，和父母撒着娇，站在教室门口，等了很久，久到家长会已经开完了，还是没有看见陈心萍的影子。
陈心萍没去家长会，曹离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责怪她，她不想去，曹离不会强迫她，无论陈心萍做什么事，曹离总是会给予最大的包容和支持，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哎，你知道吗，开家长会就曹离的家长没来，你说他是不是嫌自己妈丢人，回去根本没说这事啊？”教室外的厕所里，两个男生正在放水，其中一个男生提起了话头。
“我要有那么一个妈我都不能让人知道，我可要脸，哈哈哈。”另一个男生嘲讽道，笑声听着极其刺耳。
两人正说得起劲，没注意到旁边的卫川，听到他们背地里这样说曹离，心中气极，忍不住爆发： “你们他妈背地里讲究别人算什么能耐。”
正说话的两个人被卫川吓了一跳，提起裤子，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又没说你，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怎么那么宽呢。”
“就是，怎么的，你也有那么一个妈啊，哈哈哈。”
见他们还扯上自己的母亲，卫川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刚刚说话的男生脸上，又抬脚狠狠踹在他身上，男生吃痛倒了下去，卫川此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拽起男生的头发，拖着他往便坑里按，“让你他妈说话这么难听，艹，好好洗洗你这张嘴。”
另一个男生见状，赶紧上前帮忙，然而此时卫川早已气红了眼，任那个男生怎么踢，怎么打，他都不为所动，只想让下面这个人再说不出那么恶心的话。
“不，不好了，卫川和人在厕所里打起来了。”一个学生着急忙慌的跑回教室，告诉班里的人。
曹离听他说卫川和别人打起来，立马起身跑了出去，来到厕所门口，已经围了很多人看热闹。曹离扒开人群，看见卫川和两个男生厮打在一起，落了下风，但是那俩人看起来也没占到便宜。
曹离上前分开几人，拉住卫川，把他护在身后，对着那俩人硬声说道：“你们干什么，两个人欺负一个人。”
“去你妈的，就说你几句怎么了，他像只疯狗似的就咬上来了。”
卫川听他们骂曹离，还想动手，被曹离拉住了，曹离看着他身上也湿了一片，嘴角被人打的青紫，不知道身上还有没有受伤，转身就给了两人一人一拳，俩人都没反应过来，生生受下了。曹离可不比卫川，一拳下去，打得两人脸颊霎时高高肿了起来。
“干什么呢？都围这干什么，不上课了，都给我回去，你们几个给我滚出来，去我办公室站着。”几个人的动静很快引来了老师，看见这么多人不上课在这看热闹，生气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