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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猥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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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老宅——
今日是顾安两家商量订婚一事的日子,顾家老宅主厅偌大的圆桌上坐满了人,两家父母都在商量婚事,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的景象。
两位当事人坐在一起,安莫青听着长辈们的调侃,羞涩地笑着,他看向一旁的顾知煜,见他脸上的冷漠,顿时一愣。
“那就这么说定了,日子定好,我就写请帖邀请谢家………”
“我们不能订婚。”顾父话还没说完,顾知煜忽然忍不住似的起身扬声言,他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道,“我们不能订婚,我要取消婚约。”
安莫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在场的两家人都愣住看向他。
“知煜,胡说什么呢你!”顾天翔眉头一皱肃穆道:“你和莫青的婚约那是从小就有的,消息已经散播出去,各大媒体都通知了,你当婚约是儿戏?”
“那本就是儿戏!小时候我懂什么他懂什么?不过是由着你们大人的意愿来,我从小就把莫青当弟弟,婚约是你们不顾我和他的想法强加进来的。”顾知煜厉声坚决道:“消息散布出去、通知各大媒体,你们有问过我的意见吗?哪一次不是先斩后奏再来通知我?!”
话一出口,两家人面上顿时觉得难堪,顾天翔忍着一口气,“可莫青喜欢你,你们结婚有什么不好?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不可以。”顾知煜咬字清晰道:“我有男朋友,我喜欢他,所以我和莫青结婚我们都不会幸福。”
双方父母都惊愕地看着顾知煜。
“顾总。”安父率先回过神,在一旁冷着脸,他厉声道:“这婚姻不能强求,虽然说你我两家联姻能给两家公司带来利益,但若不是莫青执意喜欢知煜,我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更何况知煜已经有男朋友,何苦要拆散一对苦鸳鸯。”
“安总,知煜他有男朋友这件事我和他妈妈是不知情的,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外界都知道你我两家联姻,贸然取消婚约恐怕不妥。”自家儿子有错在先,顾天翔陪着笑道。
“我看不必。”安母强势道:“令郎此举行为实在幼稚无礼,不考虑后果,难道我们莫青不要面子吗?”
“妈妈………”安莫青难过地垂着眼眸,眼泪滴答下来。
安母立马过来搂着儿子安慰。
顾天翔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顾知煜。
顾知煜看向落泪的安莫青,说了一句‘对不起’,随后转身走了。
*
姜时祐的房间一直没动过,宋薇琳给他买的玩偶大大小小摆满了整个屋子,那床上一米五的垂耳兔肚子上还躺着一只杏色的小熊,姜时祐将自己习惯入睡时抱着的玩偶也带回来了。
宋薇琳会时不时让保姆进来打扫一遍。所以房间温馨干净整洁。
姜时祐拿出资料准备复习,他的时间多半是在兼职和学习,除了看电影,很少看到他其他的娱乐方式。
整整十一点,姜时祐正准备洗漱休息,就看到顾知煜发给他的消息。
知煜:[祐祐睡了吗?]
姜时祐往后一靠,回复:[还没有,怎么了?]
知煜:[我有点想你,我可以来见见你吗?]
姜时祐秀气的眉头微拢,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一丝落寞烦闷,他将地址发过去,想了又想,小心翼翼回复:[但是我不知道宋姨睡着没有,不能吵醒她。]
像是小朋友谈恋爱,怕被家长发现。
顾知煜也回复道:[我在外面看你就好了,悄悄的,不会被宋姨发现。]
姜时祐:[好/ok]
半个小时后,书桌上的手机‘嗡’了一声,姜时祐等得都快睡着了,他立马清醒过来,拿起一看,顾知煜发了一张他在楼下拍了他房间阳台的照片。
姜时祐站起身来到阳台,一眼就看到树下站着的一道高大人影,那人朝他挥了挥手。
他转身离开房间,披上外套,结果一打开门就正好碰上出来接水的宋薇琳,吓得他跟受惊的猫似的立在门口。
“干什么呢乖乖?都那么晚了还不睡?”宋薇琳正好要进屋,闻声停下来问他。
“我、我下楼接水喝。”姜时祐扯着嘴角僵硬地笑道。
“你房间不是有水壶吗?”宋薇琳又问。
“没水了………”姜时祐底气不足。
但宋薇琳没瞧出什么来,因为姜时祐一向乖巧,完全料想不到他谈恋爱,还偷偷溜下去见男朋友。
“哦好,喝完水早点休息,别熬夜。”
“好。”姜时祐点头。
等宋薇琳进屋后,姜时祐松了一口气,他轻手轻脚下楼,怕开大门有声音,他从花园的落地窗绕出去了。
姜时祐朝着树下的人影走去,见那人张开手,他小跑过去。
顾知煜将人紧紧抱住,亲吻他的额头。
“你怎么过来了?”姜时祐仰头问他。
“想你呗。”顾知煜摸着他的脑袋,“想你想得睡不着。”
姜时祐见他脸上有低落的神色,他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嗯………”顾知煜可怜巴巴道:“需要祐祐安慰。”
姜时祐踮脚轻轻吻他的唇,脸上发热,他小声问道:“你心情为什么不好?”
顾知煜没说话,低头吻住他的唇,温柔地含.弄,两只手将他从背后环抱禁锢住。
姜时祐乖顺地承受着他的亲吻,直到他喘不过气来,顾知煜才放过他。
“好了,快十二点了,你得早点睡,回去吧。”顾知煜温柔道。
姜时祐小口喘着气,脸烫得要爆炸,他道:“那你……不要不开心。”
“好~”顾知煜抬手蹭蹭他的脸,“我现在很开心。”
姜时祐脸和耳朵一起发热,他点点头,朝顾知煜挥挥手,转身离开。
姜时祐依然从花园的落地窗进去,见顾知煜还站在树下看他,又朝他挥挥手。
他走进开放式厨房,顺便在岛台倒杯温水,岛台暖黄的吊灯映着他白里透红的脸,等脸上的温度逐渐降下去,他正要转身上楼,忽然身后一双手伸过来将他搂住。
‘啪’——
姜时祐吓得手中的水杯掉在岛台上碎裂,他惊慌失措地推开身后的人退到厨房灶台那里,他看着站在他面前像鬼一样出现的贺乔峥,脸色惊恐,心里止不住发慌。
“每次回来都趁我不在,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贺乔峥步步逼近他,那张看起来温润却透着□□阴险的脸令人作呕,他双眼促狭着,“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味道………”
姜时祐忍不住犯恶心,他身侧找不到可以反击的东西,只能往旁边挪,“别过来,我叫人了,宋姨和丞星都在。”
“叫人?”贺乔峥无所畏惧,他觉得可笑,“你倒是喊啊,让你宋姨看看,她的宝贝养子是怎么勾引养父的,让你的好弟弟也看看,他一心守护的哥哥是个怎样的骚.货。”
姜时祐被他倒打一耙的厚颜无耻气得发抖,他紧紧地盯着他看,恐惧很快压过了气愤,整个人都在发抖,简直成了一种应激反应下的状态。
他还是不敢喊,就像几年前一样,用台灯将这人的脑袋开了瓢,然后狼狈地逃走,他胆子太小,对于唯一的亲人,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不敢说,怕被误会,怕真的像贺乔峥说的那样,宋姨和宋丞星会误会他。
“你、你放过我………”姜时祐退无可退,眼泪止不住掉下来,看着逼近自己的贺乔峥,他声音哽咽颤抖,“你这样是犯法的………你要坐牢的………”
姜时祐话音未落,只见贺乔峥猛地冲上来,他忽然抄起一旁的酱油瓶往他头上敲,然而贺乔峥似乎早有准备,一把夺过他手中瓶子,随后将他抱上灶台,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啊啊啊啊!!!”姜时祐瞬间爆发出惊恐的叫声,顾不得后果,他扯着嗓子叫,手脚用力踹打着身上的人。
令人感到撕心裂肺与绝望的叫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屋子,不多时,楼上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贺乔峥一惊,连忙捂住他的嘴,姜时祐狠狠一口咬在他手上,他吃痛一甩,将姜时祐甩下灶台,额头磕在地上。
姜时祐连忙爬起身,躲在角落里蜷缩着发抖哭泣。
宋丞星和宋薇琳匆匆跑下楼时,两个人脸上都是不可掩饰的错愕。
宋丞星看向缩在角落埋着头发出微弱泣声的姜时祐,他连忙走过去,脱下外套给人披上。
姜时祐仓皇失措,下意识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等看清是谁时,他眼神惊慌地看着宋丞星。
“别怕………”宋丞星并未在意那一巴掌,反而被眼前这人恐惧的眼神看得心尖发疼。
宋薇琳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她看着站在一旁衣冠禽兽的贺乔峥,再看看缩在角落泣不成声的姜时祐,大脑‘轰’地一下炸开了。
“薇琳你听我解释,是小祐他、他勾引我,不是我………”贺乔峥看着怒气冲冲朝他走来的宋薇琳,急忙解释着,然而宋薇琳在他话还没说完就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命根子上。
“啊!”贺乔峥瞬间痛得弓腰。
“贺乔峥!”宋薇琳一把薅住他的头发,Omega此时因为愤怒而爆发出强悍的力量,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个贱人!”
“你连从小看到大的小孩都能下得去手!你个畜生!”
“你明知道他身体不好你还敢这么对他!你连禽兽都不如!活该你是个贱命!”
贺乔峥闻言,顿时踩破那低贱的自尊心,脸上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阴沉,他释放出信息素想压制Omega,然而一股更强大的信息素盖过他。
宋丞星冷眼扫过去警示Alpha,妄想通过信息素压制他的母亲。
随即,他连忙去抽屉里翻出氧气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姜时祐身边。
宋丞星很怕他发病,想给他罩上氧气瓶,然而姜时祐往后瑟缩了一下,不肯让人碰。
“你还敢用信息素压我?”宋薇琳似乎感到不可思议,她四处张望着,见壁炉旁边的一根高尔夫球杆,她抄起就往贺乔峥身上砸。
“贺乔峥!你去死吧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骑到我头上来!老娘要让你坐牢!让你爸妈看看你这贱奴命是怎么在牢里过一辈子!”
“丞星!救我!”贺乔峥呼救着,“宋丞星!我是你爸爸!”
然而宋丞星充耳不闻,只时刻注意着姜时祐,姜时祐止住哭声,眼睛盯着被打得惨叫的贺乔峥。
“闭嘴!丞星是我生的!他姓宋!有你这便宜禽兽老爹!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宋薇琳将杆子扔在他身上,“我告诉你贺乔峥!这事儿没完!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她连忙来到姜时祐身旁,看着害怕得哭得眼睛通红、满脸湿漉漉,还磕到额头红肿的人,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此刻萎靡,透着小心胆怯,她顿时心疼得不行,“不怕啊小祐,宋姨不会放过他的,不怕啊,宋姨在呢………”
姜时祐止住的泪水又瞬间决堤,他靠在宋薇琳怀里,小声啜泣着。
“乖~宋姨让他坐牢,以后你不会看到他了。”宋薇琳紧紧抱着他,用眼神示意宋丞星报警,然后叫救护车。
宋丞星拿着氧气瓶,掏出手机准备报警,这时贺乔峥扑上来,“不行!不行丞星!你要是报警,爸爸这辈子就毁了。”
宋丞星将他甩开,满脸厌恶。
贺乔峥这人,农村贫苦出身,因为和宋家千金的信息素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得了大小姐青睐才入赘豪门当女婿,然而这人不老实,吝啬、自卑,在宋薇琳怀孕期间出轨乱搞,被宋薇琳发现后怕失去一切,毫无尊严地下跪求原谅。
而当时的宋薇琳也有过头脑不清晰的时刻,念着旧情,想着高契合度的信息素,一个Alpha而已,充当抑制剂也不错,就这么原谅了。
虽然最后这人还算老实,但没想到既然将注意打到她养子的头上,一时之间让她悔恨不已,更是悔恨没早些察觉到这种情况。
宋丞星报了警,随后将昏迷的姜时祐打横抱起,送往医院。
凌晨十二点,宋薇琳站在病床前,看着昏睡着的姜时祐,她轻叹一口气,道:“还好没事,不然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啊?”
“父亲?”宋丞星听得一脸懵。
宋薇琳反应过来说错话,“我是说………他去世的爸爸,要是在天有灵,见我把他唯一的宝贝儿子照顾成这样,那我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