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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喧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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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现场】
当沈逸牵着林羽的手出现在宴会厅入口时，水晶吊灯的光晕恰好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边。全场的掌声像潮水般涌来，设计部的小王甚至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我早就说过！"张姐举着香槟挤到最前排，珍珠项链随着激动的动作晃动，"那天沈总亲自给你系丝巾的时候——"她突然瞪大眼睛指向大屏幕，"天啊！"
原本播放公司宣传片的屏幕突然切换，开始循环播放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画面里是沈逸在会议室偷看林羽的侧脸特写，是茶水间两人指尖相触时溅起的咖啡渍，是林羽趴在沈逸办公室沙发上熟睡时，那人轻轻为他披上西装的身影。
"这是..."林羽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视频里正放到上周团建时，他在烧烤架前手忙脚乱，沈逸从身后环抱着他手把手教翻面的画面。
沈逸低沉的笑声震动着他的后背："看来我的员工们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他当众吻去林羽睫毛上沾着的金色彩带，对着全场宣布："今年年终奖翻倍——"故意停顿片刻，"封口费。"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时，主持人突然高声宣布："下面有请沈总携伴侣为我们跳开场舞！"
林羽猛地转头，发现宴会厅中央的舞池不知何时被摆成了心形玫瑰阵。他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从你第一次在我办公室睡着那天。"沈逸笑着将他推向舞池中央，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勾，"就想着这么搂着你的腰跳舞了。"
乐队奏响改编版的《Por Una Cabeza》，正是那天他们在餐厅里跳过的探戈。沈逸的手稳稳托住林羽的后腰，在旋转时咬他耳朵："现在全公司都知道——"舞曲恰好到达高潮，他带着林羽完成一个漂亮的甩头动作，"你是我的独家设计师。"
彩带机突然启动，纷纷扬扬的金色彩带落下。林羽接住一根，发现上面烫金印着"2023.09.15"——正是他入职那天。更多彩带飘落，每一根都记录着他们的重要时刻：第一次加班到天亮的日期，天台告白的日期，甚至还有...林羽突然涨红了脸——昨天在车库的日期。
"沈逸！"他羞恼地去掐那人的手臂，却被就势搂着腰举了起来。全场尖叫声中，沈逸仰头吻住他："现在反悔可晚了，我的设计图都被你改了几百遍..."
角落里，市场部新来的实习生小声问："所以他们到底谁追的谁啊？"所有人异口同声："看监控啊！"大屏幕适时切到公司走廊监控——画面里是三个月前，沈逸"偶遇"加班的林羽时，偷偷把他画的设计草稿塞进自己公文包的全过程。
林羽羞得把脸埋进沈逸肩窝，却听见那人理直气壮地说："商业机密，当然要亲自保管。"
舞曲终了时，沈逸突然单膝点地，在全场惊呼声中捧起林羽的手。他变魔术般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钢笔，轻轻在林羽无名指上画了个戒指："先凑合戴，明天带你去挑真的。"
林羽眼眶发烫，低头看见钢笔上刻着"To My Only Designer"——正是他上次在沈逸抽屉里好奇打量过的那支限量款。
"哇哦——！"全场起哄声中，后勤部的李哥突然搬出个盖着红布的大家伙。红布掀开，竟是他们第一次合作项目的微缩模型，只是原本的建筑顶上多了两个亲吻的小人雕塑。
"你们..."林羽声音发颤，模型底座上刻着"逸羽工作室"的金属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沈逸从背后环住他："下个月就搬去顶层办公室，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休息室有张特别大的沙发。"
宴会厅侧门突然被推开，侍者推着七层蛋糕车缓缓入场。每层都装饰着不同的设计元素——参数化结构的巧克力框架，糖霜绘制的施工图纸，最顶上是用翻糖做的两个西装小人，正隔着咖啡杯接吻。
"这是..."林羽认出那是他们第一次在加班时共享的咖啡杯款式。沈逸的指尖抹了点奶油点在他鼻尖："尝尝？我亲手调的奶油配方。"
当林羽红着脸舔掉那点奶油时，全场突然安静——大屏幕切换到实时画面：沈逸的电脑桌面正打开着婚纱设计文件夹，最新修改日期显示是今天凌晨三点。
"手滑。"沈逸面不改色地合上笔记本，却将林羽的手握得更紧，"不过既然大家都看到了..."他突然打横抱起林羽。
宴会厅的喧嚣渐渐远去，沈逸将林羽带到了公司顶层的露台。雪花无声地飘落，将整个城市温柔覆盖。林羽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下一秒就被沈逸用掌心捧住。
"冷吗？"沈逸解开大衣扣子，将人裹进怀里。林羽摇摇头，却感觉到颈间一凉——那条画出来的"戒指"被换成了一枚真正的铂金指环，内圈刻着经纬度坐标。
"这是...？"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位置。"沈逸的唇贴在他冰凉的耳廓，"那天你在面试时画的草图，我还留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上面是林羽当年随手画的概念设计，角落还留着咖啡渍。
林羽眼眶发热，图纸背面突然滑出一张照片——年轻的沈逸站在校际设计大赛的展板前，正专注地拍摄林羽的作品。"你...你那时候就..."
"跟踪狂？"沈逸低笑着咬他耳朵，"是你先偷走我的心的。"他指向照片角落，林羽才注意到自己当时竟然不小心入镜了半个背影。
雪花落进香槟杯里，发出细微的声响。沈逸突然单膝跪在雪地上，变魔术般捧出个天鹅绒盒子："本来想等工作室揭牌时..."他的睫毛沾着雪粒，"但实在等不及了。"
盒子里是两枚造型别致的胸针——微型建筑模型与设计笔交错缠绕，在雪夜里泛着温柔的光。林羽刚要伸手，却被沈逸按住："先回答我。"他的声音罕见地有些抖，"愿不愿意..."
远处突然升起新年烟花，将雪夜照得如同白昼。林羽在璀璨的光亮中俯身吻住他："图纸要修改多少次都可以..."指尖抚过沈逸泛红的眼尾，"只要设计师是你。"
沈逸猛地将人抱起，露台玻璃门映出他们交叠的身影。楼下突然传来整齐的倒数声："五、四——"是员工们趴在窗边起哄。
"三、二——"
在"一"字响起的瞬间，沈逸为林羽别上胸针，而林羽将另一枚按进沈逸的心口位置。两枚胸针拼合成完整的图案——栋点满灯火的小房子，烟囱飘出的烟雾正好是"Home"的字样。
"新年快乐。"沈逸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我的首席设计师先生。"
雪越下越大，却盖不住城市里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而在最高的那栋玻璃大楼顶层，有两盏灯始终依偎在一起，像是永不分离的星辰。
活动结束，两人林羽和沈逸进入电梯，发现按键全部被贴上了小贴纸——每个数字都变成了他们共同设计的建筑剪影。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沈逸突然按下紧急停止键。
"你干嘛..."林羽的惊呼被吞进唇齿间。沈逸将他抵在镜面上，指腹摩挲着那枚新戴上的胸针："这里也有监控。"他故意用身体挡住摄像头，"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对待我的专属设计师的。"
电梯突然恢复运行，数字跳到顶层时，门外赫然站着抱满文件的行政部同事。沈逸面不改色地整理领带，而林羽红着脸去捡地上散落的围巾——却听见"啪嗒"一声，从沈逸口袋里掉出把钥匙。
"新房子的。"沈逸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钥匙塞进林羽衬衫口袋，"书房给你改成了制图室，落地窗正对着梧桐街——"他压低声音，"就是你总盯着发呆的那棵百年梧桐。"
同事们假装低头忙碌，却齐刷刷竖起耳朵。林羽揪住沈逸的袖扣："你什么时候连这个都..."话音未落，整层楼突然断电。
黑暗中，他感觉无名指被套上冰凉的东西。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所有人倒吸凉气——林羽指间多了枚戒指，戒托做成CAD光标形状，钻石正好落在点击的位置。
"本来要放在蛋糕里的。"沈逸的拇指蹭过他虎口处的铅笔茧，"但怕我的设计师误食。"突然变魔术般又拿出枚戒指，"这是我的——"戒圈内嵌着林羽最爱的0.3mm针管笔头，"随时等你修改设计。"
办公室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林羽这才发现，全部门同事都"恰好"抱着文件出现在走廊。张姐抹着眼泪举起手机："从你们第一天眉来眼去我就开始下注了！"
沈逸笑着按下遥控器，整面玻璃幕墙变成显示屏，开始循环播放林羽所有设计作品的3D投影。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他们初次相遇的会议室——全息影像里，年轻的林羽正低头修改图纸，而画面角落的沈逸，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这个彩蛋..."林羽声音哽咽。沈逸吻去他眼角的泪光："我偷偷升级了公司监控系统。"手指向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存了整整三年零八天的偷拍记录。"
窗外，新年的雪越下越大。而显示屏上的画面永远停在了这一刻——沈逸低头为林羽戴戒指的侧影，在大雪纷飞的夜色里，温暖得让人移不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