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章 初见 林景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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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平第一次见到传闻中把持朝政的大长公主，是在殿试上。
天下人或许不知当朝皇帝叫什么名字，却一定知道大长公主司锦年的大名。
所以当司锦年作为考官出现在殿试时，所有人都见怪不怪。
甚至于，几乎每个人踏入宣政殿的第一时间，都会在第一眼就看见她。她的存在是那么强烈，以致如果不刻意去找，他都注意不到坐在她身旁的小皇帝。
即便自古女子当政多是垂帘听政，她却光明正大地坐在小皇帝身边，要当面教考他们这些即将新鲜出炉的进士，也无人提出异议。
仿佛她天然就应该坐在皇位上，审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小黄门的唱喏声中，众人纷纷入座。不多久，长公主派人来宣布，殿试的题目为：黄河泛滥，如何治水。
这是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题目。在场的读书人都熟读四书五经，却少有人精通治水之道。
但众人不敢有疑议，只能埋头苦答。
时间行至过半时，有位古板的老学究突然站了出来。
许是多年的考试耗尽了他的心力，让他失了智，又或是他预料到自己的成绩绝不会太好……总之，他将笔一扔，站在大殿中，指责司锦年牝鸡司晨，不成体统。
不要小看一个读书人想名留青史的欲望，特别是在他经历了多年考试的摧磨后，依然一事无成。
在场的其余人等都被这老学究吓了一跳，哗啦啦地跪了一地，不敢抬头。
就连小皇帝也楞住了，弱弱地朝她看去：“皇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大开杀戒之时，她却只是倦怠地揉了揉额角，朝身后的执笔太监挥了挥手，那位老学究就被人拖了下去。
“殿试继续。”她冷淡又平静地宣布道，似乎刚才的事情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众学子迟疑地抬头，慢慢坐回原位，拿起笔，很快又继续奋笔勤书起来。
等到小黄门来宣布，“时间到，停笔”时，众人甚至有一种不真实感。
殿试竟然很平常地结束了。
站在宣政殿外，各位准进士们面面相觑，齐齐松了一口气。随后，回家的回家，聚会的聚会，只待十日后的放榜。
那一年，他十八，她二十九。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们的第二次见面，比林景平预料的，要早很多。
毕竟虽然过了三试，举人成了进士，可以直接入朝为官了，但都是从小官做起。
好一点的，能进翰林院。差一点的，会被直接外放。不巧，他不过是京城一个小家族的旁支，家中无人为他打点。若非前三甲都能进翰林院，他估计已经在外放的路上了。
所以殿试一别后，如果不出意外，他会顶着探花的名号在翰林院混资历。等到年份够了，再慢慢一级一级地升上去。
就是按升职最快的方式算，就算长公主一直掌权，等他到能面见天颜的时候，怎么也得十多二十年之后了。
所以当他在琼林宴看到司锦年时，虽然不意外，但心下还是忍不住长叹一声。
这世间怎么有如此出格跳脱的女子？
他暗暗腹诽，多喝了几杯据说不醉人的桃花酿。
那一夜风清月朗，蝉鸣几许，即将踏上官场的读书人，形色疏狂，踌躇满志。
往后十余年，都再没有这么好的日子。
他在大笑声中沉沉睡去。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时，刚被床榻边粉色的纱帘刺伤了眼，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他背后响起。
“醒了？”
这声音让林景平悚然一惊，顿时酒醒了大半。他赶紧从床上滚了下来，行礼道：“微臣拜见长公主殿下。”
他死死地低着头，不敢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司锦年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还是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上。
咚，咚，咚。
不多时，他的脸被人用手抬起。躲闪的目光再无法回避。
她躬身拾着他的脸，审视的目光赤裸得毫不遮掩。在她手里，他好像成了什么精致易碎的物件。珍贵，但可以不必珍惜。
他被这样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率先移开了眼睛，这才发现她只穿了一件月牙白的襌衣，虚虚地披着外袍，头发也松松垮垮地挽了一个发髻，没有带发饰。脸上不着粉黛，洗尽铅华。
很干净，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赶紧目光下移，盯着她的鞋尖，生涩道：“殿下，这不合规矩。”
他头顶穿了一声轻哼，“规矩？在这里，我才是规矩。”
闻言，他只觉得脸上被她碰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痒着。
司锦年摩挲了一下他的脸，突然勾起一个笑，道：“你知道，你被人送给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章 初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