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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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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兆誉闲来无事喂养过路边的流浪狗,有一天那狗咬了人,何兆誉虽不是狗主人,却也被判承担部分责任,赔偿被咬人一定损失。
狗没有思想,只靠本能活着,狗不懂得是非对错,那是人类社会的规则。
何兆誉没有迁怒于狗,但他也不是多么喜欢养狗的人,他只是依旧偶尔喂一喂那条狗,直到某天,那条路上再也不见它的身影。
*
何兆誉有一块小众品牌的手表,是他哥在外留学的时候给他带回来的。设计感不错,休闲商务两相宜,是他身上出场次数略多的单品。
那块表在一个月前因为宋衔磕坏了。
有了瑕疵的东西,何兆誉就不喜欢了,也没送去修,而是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后来宋衔因那天的事登门道歉时,从一众礼物中拿出了与何兆誉扔掉的那支一模一样的表。
赔礼和谢礼,何兆誉自然是该收就收,不过从来没戴过。
宝蓝色的方形表盒,宋衔亲自飞了一趟国外带着与五年前不一样的心情送上的东西,出现在了别人车里。
宋衔打碎了车玻璃。
当自己的朋友跟自己连情人都算不上的床伴对上时该帮谁,这好像不需要考虑。
何兆誉偏心偏得很彻底,何况本就是宋衔有错在先。
又是跟踪,又是砸车。何兆誉让柳余恩叫律师来处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处理过程很顺利,宋衔态度良好,积极配合取证和后续赔偿事宜,谈吐得体,一点也看不出来就是这么个人把人家停得好好的车给车窗砸了个稀巴烂。
有病。
傍晚,何兆誉在自己公寓楼下又见到对方阴魂不散的身影。
Alpha衣着休闲,身上的白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一粒扣子,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黑色抑制颈环扣在喉结下方。
自控力差到这种地步的人,的确该戴颈环,甚至应该再拴条链子。
何兆誉站在原地,不进不退。
和宋衔纠缠不清的这段时间,何兆誉一直如此,他从不主动。
不主动交谈,不主动见面,不主动上床。
他只是看,看宋衔观察他、跟踪他、乞求他。再施舍般的,和对方睡一觉。
你喜欢我吗?需要我吗?那就过来。
走过来,或者,爬过来。
不过现在,他对这个人已经没了兴趣。
那根链子,谁爱拴谁拴。
何兆誉淡漠地收回视线,转身要走。宋衔心里一突,快步走上前去,跟在何兆誉左后方半米处,伸手去握何兆誉的手腕。
这个动作在他们之间很常见——是请求,也挽留。
[哥,你低下头。我不喜欢仰着头看人。]
何兆誉五年前说的一句话,宋衔记到了现在。
因此宋衔在与何兆誉的相处中,即便他比何兆誉年长几岁,即便他们身高相仿,他依旧在有意地放低姿态,压抑着属于alpha的侵-略本能,近乎仰望地对待何兆誉。
偶尔何兆誉会回应他,微微偏过头来,眼尾弧度轻扬,似笑非笑地晃晃手臂。
那时,宋衔就会握得更紧,因为何兆誉不抗拒,就意味着他可以更进一步。
可以拥抱,可以接吻,可以……一起吃晚饭,逛一逛附近的商场,散步。
何兆誉表现出“接受”宋衔的态度时,宋衔反而不会急切着想要发生关系,他想和何兆誉说话,说什么都好。
但也不是每次都能得到好的回应,宋衔握上去的手,被狠狠拍开的次数更多。
就像现在。
宋衔想要改变,但他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
与朋友,与商业伙伴之间的相处方式,在面对何兆誉时压根就行不通。
何兆誉不吃软也不吃硬,做事全凭心情。
何兆誉的心情,行为,态度,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宋衔的判断力。
当宋衔发现何兆誉会在被惹怒对他动手后,又戏谑着掐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轻轻印下一个吻时,他隐约察觉这似乎是一条捷径。
——惹何兆誉生气,让他掐他的脖子,扇他的脸,上//他,何兆誉就会心情好一点?
就会,把目光多放在他身上。
这个实验成功了两次。
没有第三次。
何兆誉不要他了。
不,准确来说,何兆誉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过他。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原告和被告的关系。]
[何兆誉,我喜欢你。]
[唔,谢谢?]
[怎么样你才会喜欢我?]
[安静点,不要再问这种招笑的蠢话。]
眼看何兆誉无视他头也不回驱车驶离,宋衔沉默着立在原地,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