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0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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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凛跟林琮约在体育馆打球，开车过去大半个小时。
到了体育馆，谢昀亭就看到林琮正在跟人对打，才知道陈凛不是单独赴约，他心里稍微地舒服多了。
谢昀亭挑了下眉，很难得大发慈悲地问一句：“那谁啊？”
陈凛：“高中同学，俞妄。”
谢昀亭：“又来……”
林琮本来跟人打得正尽兴，眼角余光瞥见谢昀亭，动作瞬间僵住，握着球拍的手悬在半空。对面的球嗖地飞过来，正中他脑门中央，震得他踉跄后退半步。
俞妄赶忙收了球拍，冲呆立的林琮大声喊：“大林，你想什么呢？球都到眼前了！你没事吧！”
林琮没回话，还看着谢昀亭。
俞妄下意识顺着林琮的视线看过去，瞬间瞪大眼睛，嗷嗷叫：“我去！这谁啊，这不是我们威风凛凛的耳东哥么，多少年没见着你了！”
陈凛笑意温和：“小俞，我们有五年没见了。”
俞妄用力握住陈凛的手，狠狠撞了下肩膀：“你和大林考上大学就很少回来了，后来又去了英国，更是人影都见不着！听大林说，你这次回来就待在南延了？”
陈凛：“嗯，在南延工作。”
俞妄松了手，开心得很：“哦哦，那敢情好啊。以后没事，我们几个就可以约着玩。”
陈凛：“嗯。”
俞妄打量着他：“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帅，这淡淡的逼感，不愧是我的梦中情人。不对，现在得叫你 —— 我那从国外回来的白月光～”
陈凛笑了下：“你还是那么爱开玩笑。”
他们两人热火朝天地叙旧，谢昀亭插不上话已经很烦躁了，听俞妄那么说，他眉毛狠狠拧起来——什么梦中情人、白月光，这丫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谢昀亭下巴一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不是要打球么？赶紧的吧！”
俞妄这才转向着谢昀亭，眼睛亮晶晶的，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耳东哥，这位是谁啊？”
谢昀亭不搭话，默不作声地看着陈凛。上回陈凛说他是司机，他倒有点好奇陈凛这回怎么介绍他。
陈凛回答得很朴素：“谢昀亭。”
谢昀亭勾了勾唇角。
俞妄也没有多问其他事：“噢噢，你好你好，我是俞妄，陈凛的高中同学。”
谢昀亭挑了挑眉：“你好，我听陈凛说起过你。”
这时，林琮走了过来，他看向谢昀亭的眼神十分不善，他腮帮子鼓了又瘪，到底没压住火：“你来这里干什么？”
谢昀亭搞不懂林琮为什么上赶着自取其辱，他为什么到这儿不是很明显吗。不过他现在心情还算不错，就没跟林琮计较。
谢昀亭耸了耸肩，不紧不慢地回了句：“陈凛约我来这儿打球。”
林琮果然被噎住。
俞妄瞧脸两人的火药味，连忙说：“那正好，我们四个人，玩双打。”
还没说怎么分组，谢昀亭搭着陈凛的肩膀，无不亲昵：“我要跟陈凛一组。”
俞妄没意见，毕竟谢昀亭是陈凛带过来的人，他跟谢昀亭不太熟，而林琮看起来跟谢昀亭关系不太好。
林琮扯了扯嘴角：“我跟阿凛是老搭档了。我跟他必须是一组。”
谢昀亭最讨厌林琮拿以前的事装逼，他翻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跟裹脚布似的没完没了？在我面前，臭显摆什么显摆。”
俞妄缩了缩脖子，心想，这谢昀亭也太牛了，攻击力强到没边啊……
林琮看谢昀亭就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事实如此。不服你就憋着。”
谢昀亭轻蔑地笑了笑：“事实就是今天陈凛邀我过来玩的，没理由我跟他不是一组。”
林琮：“谁同意了？”
谢昀亭：“不同意就滚。”
俞妄脖子冒冷汗，他夹在中间很尴尬：“我说二位，犯不着为这事儿伤和气……要不抽签吧，手气定输赢，公平公道！”
两人立马达成统一战线。
“不要！”
“不行！”
因为手气不好，输给对方，那不得呕死。
俞妄苦瓜脸：“那怎么办？”
三人齐齐看向陈凛。
陈凛想了想：“单打吧。”
俞妄挠了挠头，有点难为情：“四个人玩单打，刚摸热球就得下场，轮一轮半天气儿都凉透了。要不，咱还是组队吧！”
陈凛瞥了他一眼：“我跟你单打。”
“啊……那他们……”俞妄反应过来，兴奋得嗷嗷叫：“耳东哥，走走走，咱先开局杀杀瘾！”
说着，两人就走向场地，留下谢昀亭两人大眼瞪小眼。
俞妄对陈凛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招釜底抽薪太绝了，留他们俩搁哪儿闹，我们俩玩！不过话说回来，你想跟谁组队。”
陈凛：“单打最合适。”
俞妄笑：“噢噢，他俩争半天争个寂寞，哈哈。”
谢昀亭跟林琮两人就站在场边，两人离得远远的，看着场内陈凛他们两人玩。
羽毛球啪嗒一声，落在谢昀亭的脚边。
俞妄弯腰捡球的功夫，就听到谢昀亭说：“抽签组队玩吧。”
俞妄只觉得再好不过，虽然也玩得尽兴，但说到底，还是把谢昀亭两人冷落在一旁，实际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俞妄连忙跟陈凛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陈凛不明所以，拎着球拍，慢步走过来。他身上脖颈汗珠滚落，运动服被汗水微微浸湿，还发着热气。
谢昀亭弯腰随意地拿了瓶放在地上的矿泉水，顺手递给陈凛：“喝点水。”
陈凛很自然地接过来。
林琮看得眉头紧皱。
俞妄把组队的事说了下：“我们四个人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挑搭档，剩下的两人一组。”
陈凛喝完水，拧紧瓶盖，随手往地上一放。听到俞妄的话，他直起身，很干脆：“不用猜拳。”
俞妄：“啊？那怎么搞？”
陈凛球拍轻轻一挥，直指谢昀亭两人，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他俩一组。”
谢昀亭：“……”
林琮：“……”
俞妄下巴都惊掉了：“他们俩一组能行吗？”
陈凛：“不行就别打了。”
谢昀亭出声：“那就打呗，我没意见。”
林琮跟着附和：“我也没问题。”
四个人分组定队的事，就这样敲定下来。
事实证明，俞妄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谢昀亭跟林琮各自的羽毛球技术不算差，可两人组成双打搭档，不是反应慢半拍，就是节奏错位。
刚开始的失误，两人还互相指责几句，后面就干脆摆烂敷衍。而陈凛这边几乎发球就得分，几局下来，几个人都玩得没劲。
俞妄用球拍勾起羽毛球，看着两人十分无奈：“你们俩怎么回事，能不能好好打？”
谢昀亭倒不是不想打，他跟林琮说句话都浑身冒刺，难受，更别说好好配合了。
林琮跟谢昀亭的感受差不多。
两人就那么沉默地杵着，也不觉得尴尬。
俞妄也清楚怎么回事儿，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就跟陈凛提议：“我们石头剪刀布吧，重新分配，不然真玩不下去了。”
陈凛没意见。
四人聚在一块，围成一个圈，各自伸出自己的右手。
俞妄眼神在他们两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先说好了啊，人定胜天，结果怎么样，都不许耍赖啊。”
谢昀亭随口应了句：“多大点事儿，愿赌服输，谁还玩不起似的。”
陈凛听到这话，斜睨了谢昀亭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谢昀亭也回视过去，然后露出两排牙齿，笑得很无赖。
林琮看着两人的互动，眉头深深皱起来。
俞妄晃了晃拳头：“我明牌出剪刀哈！来了啊，三、二、一。”
唰地一声。
除了俞妄出剪刀，其他三人都出了布。
谢昀亭笑了。
林琮脸色难看。
陈凛有些诧异。
三人齐齐看向俞妄。
俞妄脸皮一颤：“我说，咱再来一局吧。”
谢昀亭哪肯，急忙出声：“哎哎，别耍赖啊，哥们儿。”
林琮想说什么，还是闭上嘴。
俞妄叹气，这事儿怎么就落在他头上了。
他不能选陈凛了，只能在谢昀亭跟林琮里二选一。
理性告诉他，应该选林琮；感性告诉他，应该选谢昀亭。
俞妄很为难。
谢昀亭催他：“赶紧的啊，天都快黑了，磨蹭啥呢。”
俞妄很无语，心说谢昀亭这人怎么自来熟一点也不见外，没好气：“行行行，我跟大林组一队行了吧！”
谢昀亭咧出一口白牙：“就那么定了！你们俩就在这边吧，我跟陈凛去另外一头。”
说着，两人肩并肩走过去。
俞妄看着陈凛两人的背影，胳膊肘撞了撞林琮，下巴往前一努：“大林，他们看起来交情挺不错啊，那谢昀亭跟耳东哥什么关系？”
林琮面无表情：“不知道。”
俞妄嘿了一声：“你能不知道？我看你跟那谢昀亭挺熟的，见面呛成那样！”
林琮冷嗖嗖地瞥了俞妄一眼。
俞妄摸了摸鼻子，不敢追问了，只说：“打球吧。”
这边，谢昀亭慢悠悠地晃过去，几步路功夫，忍不住跟陈凛嘚瑟：“我运气挺好啊。不过那俞妄有点玩不起啊，还想着再来一局。”
陈凛看他：“你就很玩得起？”
谢昀亭一把勾住他的肩膀，笑嘻嘻的：“你又冤枉我了吧，我怎么玩不起了。你让我跟林琮组队，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多敞亮。”
陈凛不紧不慢地问他：“俞妄要是选你，怎么说。”
谢昀亭直言不讳：“他选我，我就不玩了呗。我就坐在边上看你们三人玩单打。”
陈凛：“你管这叫玩得起？”
谢昀亭有自己的一套逻辑：“那我眼睁睁看着你跟林琮凑一块，我要真憋着不吱声，不得把自个儿憋屈死，心里不爽还装大度，那才是真玩不起！”
陈凛不由得问出来：“你那么讨厌林琮啊？”
谢昀亭琢磨了下：“你说得对也不对吧。我现在呢，看谁往你身边凑，心里都不爽。”
陈凛脚步一顿。
谢昀亭看陈凛这样的反应，轻笑一声：“我就随口一说，开玩笑的。”
陈凛没多大情绪，他转了转球拍：“打球吧。”
谢昀亭跟陈凛两人配合得可真够好。
谢昀亭每次挥拍都带着破风的呼啸声，又快又狠，直往死角招呼。而陈凛灵巧又敏捷，总能恰到好处地补位。
俞妄跑得满场狼狈打转，弯腰直喘粗气，半是崩溃半是佩服：“耳东哥明明是后场大杀器，怎么守前场也那么猛。这反应，这速度……哎，大林，你去哪？”
林琮拎着球拍往边上走，没回头地应了他一句：“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林琮一撤，陈凛这边也没办法双打了。
陈凛也玩累了，他收了球拍，跟谢昀亭说：“你跟俞妄打吧。”
谢昀亭见状，咕哝一句：“啧，林琮你玩不起啊……”
这边，林琮坐下，开了瓶矿泉水，仰头喝起来。见陈凛就走过来了，他顺手抽了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陈凛没接，弯腰捞起那喝剩的半瓶水：“这还有。”
林琮顿了顿，没回去，他握在手里。
球馆里击球声此起彼伏，像密集的鼓点。
林琮原本盯着场地的目光突然一转，他偏头看向陈凛，带着探究：“你跟谢昀亭怎么走得那么近了？”
陈凛专心看着球，没想到林琮突然来了那么一句，他眼里带着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嗯？”
林琮指尖反复刮蹭着矿泉水瓶的标签，语气变为肯定：“我说，你跟谢昀亭的关系变得很亲近。”
陈凛没否认：“嗯。”
林琮盯着他，牙齿把后槽咬得发酸，忍着情绪转过头去。没撑三秒，又猛地转过来：“你什么时候也会主动跟人好起来了！”
陈凛很平静地问他：“我为什么不能？”
林琮嘴唇动了动又闭上，想起以前的事，情绪突然炸开：“我感觉我现在才认识你。”
陈凛：“嗯，应该的吧。”
林琮唇瓣止不住发抖。
十年前，陈凛拼了命从冰冷的河里救了他。
此后，他们相互扶持，度过彼此最昏暗的岁月。
他们高中同桌，大学同班，读硕同宿舍，再到合伙创办公司。
这十年，他们几乎形影不离。而这一刻，陈凛竟然说他不了解他，何其让人绝望与痛苦！
林琮发狠地盯着他。
陈凛看了眼场上的谢昀亭，又说：“林琮，其实我也不太了解我自己。”
这句话更是让人崩溃，林琮几乎怒吼着出来：“他就很了解你？！”
陈凛：“嗯……应该吧。他比我自己要更了解我。”
林琮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形扭曲，矿泉水顺着变形的瓶口溢了出来。
他死死瞪着他，积攒多年的不甘几乎要冲破喉咙：“你让我、那么多年就像个笑话！”
陈凛笑了下：“林琮，这是你自己选的，愿赌服输。”
林琮痛苦地闭了闭眼，无话可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