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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酸爽豆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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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画出来看看吧。”
一听说这东西能自己造，不用去天堂进货，总督反倒有点不高兴，是错觉吗？
她不敢怠慢，将毛笔沾了沾墨水，往连七纸上画鬼画符，怕他们看不懂，她边画边解释：“我说这种‘电梯’不用上天堂去买，用地狱里已有的物品就能造出来。”
“其实很简单，不用想得那么复杂，你们就想象有个鬼掉进了井里，另一个鬼在上面想要救他出来，手边只有一个能载鬼的木桶和一块石头，他应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看他飘上去呗？”狱囚不明所以，下意识说道。
忘了鬼会飘了，她有点尴尬，强调道：“不行，飘上去太慢了，有更快的办法。”
总督摸着下巴说道：“这不简单，灵魂没什么重量，拿绳子栓住木桶扔下井里，让那个鬼站进去，绳子另一头捆上石头扔进井里，那鬼不就上来了？”
狱卒：“我觉得还不如往井里灌水……”
总督没有理会他，拿起她的画端详半晌，最后问道：“你的意思是打算靠一条绳子把底下一层地狱的鬼拉上来吗？那另一端放什么？”
她点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另一头放货物或者要下去的鬼，只不过重量必须仔细斟酌。”
狱卒好像还不死心，又问了一遍，“所以，造这个东西很简单，不需要花很多钱吗？”
这正是她得意之处：“对啊，需要一个上面带轮的铁架台，还有一根铁链，都不是什么昂贵的材料。”
听闻这项计划并不需要高额花销，总督顿时兴致缺缺，对她挥了挥手，“你把这图拿回去，我再考虑考虑吧。”
怎么突然要赶人了，她一愣，甚至有点自我怀疑，“啊？是我哪里没解释到位吗？”
“没有，快走吧姑娘，你不是有事要忙吗？”狱卒推着她的后背，让她赶紧离开。
回到港口后，她戴上手套顺着杆子往下滑，脑子还是懵的，难道她刚才说错话了？
不应该啊……
“奇怪，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在回到油锅地狱，此时火锅店正是生意火爆的时候，她坐在店后头的小茶台旁，看着自己的鬼画符，百思不得其解。
阿曦端着洗菜盆到后院倒水的时候差点泼着她，看她一动不动，它有点好奇，凑过去一看，发现她在看着一张不知所云的图样发呆。
“东家，怎么愁眉苦脸的？”
看到它过来，她闷闷不乐地说了事情的讲过。
“今天我来店里的时候经过拔舌地狱的港口，无意间提起了‘电梯’这种东西，狱卒很感兴趣，拉着我到总督面前，我一想，如果地狱也有电梯的话，那去哪儿不都会方便许多吗？于是我就画了这张图给他们看。”
她把纸展开，或许是对自己的画技太不自信，只给阿曦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
“谁知他们看完之后，得知此物造价低廉，反倒变了口风，将我撵走了。”
“东家，你是有所不知，”阿曦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一副早就习以为常的模样，“那群官吏在意的不是此物能给地狱里的鬼带来多大便利，而是如何借此充盈他们的小金库。”
‘啊？为什么？’
“我猜，他们一定想把这样东西加入天堂采购的清单当中，对吧，因为他们可以从中获利，这个差事越是复杂，他们到手的银两越多。”
“所以，我说地狱可以自己造出这个东西，他们就不高兴了……”
“东家你确实是一片好心，但那帮贪官污吏不会领你的情的，这种事还不如找判官大人商量，他直接上书阎王还来得快。”
“上书什么？”他们正讨论着，路晨星姗姗来迟，他身后跟着个小吏，将几捆文书堆在了林云懿的茶台上。
“二东家，您来了，我们刚巧正在说这事儿呢。”
林云懿苦巴着一张脸，将事情的原委又重复了一遍，路晨星刚听完就断然说：“不用想了，没可能的。”
也不用这么打击人吧……她在心里嘀咕，要不是从阿曦口中得知了真相，她真要自我怀疑上一整天了。
不想那些了，她刚要喝口冷茶解渴，却发现茶杯不见了，眼前全是公文簿。
“这堆都是什么东西啊？五官王大人留给你的作业吗？”
这堆公文都快把她的视线全挡住了，她刚想拿起一本打开看看，手指头还没碰到就被路晨星瞪了一眼。
“别碰，里面的内容不是你能看的。”
切，占了她的宝贝茶台还不给她看……她抱着胳膊生闷气，突然想起自己兜里还有个东西要赔给他。
“对了，我给你做了一支羽毛笔，你看看好不好用。”
怕他嫌这份赔礼不够有诚意，她还特意上市集去买了个漂亮的礼盒，扎上色彩鲜艳的缎带，包装得格外精致。
谁知在看到白色羽毛笔的那一刻，路晨星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上前将羽毛夺了回来。
“……给我，真是多管闲事。”
“又没说不给，怎么还骂人，这就是地府判官的素质吗？”
喜欢就直说嘛，林云懿非但没有生气，还不忘鼓吹一下自己完美的手艺。
“特别好用，比你那毛笔强多了，快试试。”
“不试，离我远点。”
火锅店生意太好，一个鬼要掰成两半用，阿曦很快就回到了店里。
林云懿把小茶台旁唯一一个椅子让了出来，自己到一旁研究解辣小饮料。
她发现地狱里的鬼都不怎么爱喝豆浆，嫌豆浆太过寡淡，不合他们的胃口。
她在想，能不能改进一下配方，让生意更上一层楼。
地狱里的鬼到底都喜欢喝什么呢？她亲自进店逛了一圈，以免费赠送小菜为由，抽了几桌问他们都喜欢什么口味的饮料。
得出的答案五花八门，但每个回答都让她十分意外。
总结下来就是：臭，越臭越好，但食材必须干净卫生，这事儿没得商量！
杆菌微生吗？她嘴角抽搐，她大脑中的饮料图鉴中真的有哪款能同时满足这些要求吗？
“小二，太辣了，来壶豆汁！”
她正发愁时，邻桌的客人喊道。
店里新招的服务员应了一声，从后厨端出一壶冰镇好的饮料，放在了那桌的桌上。
林云懿拉住了他问：“我们这儿什么时候有卖豆汁了？”
店里菜单上新，她这个大老板怎么不知道？
一看那桌客人倒出来的饮料，这不还是豆浆吗？
服务员不解：“大伙儿都管这个叫豆汁，豆浆是什么？”
好像古代和现代在豆浆的叫法上确实有些差异，她摸着下巴，等会，豆汁……
对啊，豆汁！
又臭又干净卫生的饮料，这要求就差直接点豆汁的名了。
说干就干，她让后厨的伙计把绿豆研磨成浆，放到院子里发酵，正忙碌的时候，她听见路晨星问她：
“你上过天堂吗？”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神色诧异地反问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上天堂啊？”
“可是你已经下地狱了唉。”路晨星还没说话，阿曦就毫不留情地拆穿道。
“这是我的家传绝学，那本书上就记载了这一条口诀，不然我肯定选上天堂啊……”说到这儿她泪流满面，要是能上天堂，她也不至于在这地狱里讨生活了。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算了。”
“我也想去天堂看看，你能带我去不？”
没人搭理她，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把坛子搬到后院角落里放好后，她伸了个懒腰，目光锁定大树底下的躺椅。
从蒸笼地狱回来，她就爱上了这种硬邦邦的躺椅，特意从市集买了一个让鬼送来，美美躺上去后，月光皎洁，耳畔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手边批阅过的公文逐渐堆积成山，路晨星将笔搁下，心如乱麻，他还是不相信林云懿真的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女人毫无关系。
虽然这两天相处下来，他确实感受不到任何熟悉的气息，但那所谓的“家传绝学”又怎么解释？
如果她真的不是那个人……
不，他绝非多疑，在用飞钩封印她的法力时，他就吃了一惊，那澎湃的力量绝不可能属于凡人。
想着，他从公文底下抽出那张画着鬼画符的纸，细细端量了许久。
她真的不是故意在装傻吗？
那张脸……和他印象中一模一样，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天堂去了，但是总不会记错。
他从案牍中抬起头，瞥了一眼莫名安静的林云懿。
她睡着了，呼吸均匀平稳，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嘴里直嘟囔：“嘿嘿，发财了发财了……”
路晨星青筋直跳，抬手将茶桌上的茶宠扔了出去。
“不准睡，”
林云懿被他吵醒了，大概是有起床气，她满脸不满地大声嚷嚷：“干什么！人就是要晚上睡觉的！”
他毫不留情地说：“到了地狱，就要遵守地狱的作息。”
她想要争辩，视线却被一只肥得令人失语的猫头鹰吸引了。
只见那只猫头鹰跌跌撞撞地朝他们的方向飞来，说是飞，其实离地面也就一米有余。
它挣扎着落在躺椅上，刚站上去就把她的躺椅压平了。
“路大人，五官王大人喊您过去。”
“什么事？”他问这话时稍有些不耐烦，眼前的公文还没有处理完，五官王怎么又喊他去办事？
“说是找您商量元日早会的事宜，”猫头鹰身子没动，将头转了360度，去看身后的林云懿，“他老人家还说，让您喊上林姑娘一起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