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谜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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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高塔，名特西满面春风握住了贺蒙的手，然后朝他身后的贺里珍点了点头：“你这老家伙怎么亲自来了？”
贺蒙“咦”了一声：“你看看你现在灰头土脸的样子，我不亲自来看看怕你不认我这个老战友了。”
两人寒暄两句，就往高塔会议厅里去了。
昨天在生态园里发现的那条异变物经名特西托人检测，是一条异变线虫，但它身上的红纹以及能干扰信号的能力却是第一次见。原本中区只与总部有全息会议，现在扩展到五大区，也是当做特殊提醒。
时间还没到，名特西和两名少尉先招待了东区的上校和中校。好茶喝了半杯，名特西让人去把易烠和任岩珂叫来。
楼上办公室，易烠收到消息正准备过去，刚出门，他就碰到迎面而来的汤瑞。
“老大，你……你怎么在这啊？”
易烠不在这还能在哪，他问：“怎么了？”
汤瑞跟易烠并肩走出去：“就是刚才我去了趟指挥室，你那间场景模拟舱正在使用，原来不是你吗？”
易烠想起来了，昨晚睡前许佑问他自己能不能去训练室保持一下手感，易烠严词拒绝。许佑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多练，不会做有损身体的事，但训练室模拟舱需要佩戴交互终端，体验不到飞行压力和其他感受是不可能的。易烠只能让他去指挥室的模拟舱里，那是三百六十度全包围全场景模拟的特殊舱，不需要佩戴任何设备，也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早上过来的时候易烠就先把许佑带上去了，只不过都要一小时了，没想到他还在里面。
易烠摇头，回答汤瑞：“没有，不是我。”
汤瑞更惊讶了：“那是谁？老大你之前不是不让别人进去的吗，连我都不给，现在怎么就这么轻易给出去了？”
易烠瞥他一眼：“许佑，他不能在普通模拟舱训练，身体扛不住。”
电梯里易烠打开光幕发了条讯息出去，汤瑞没有注意。
“我的天他好敬业……”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另外一点，“但是老大，你对他也太好了吧？先是让他住你那，现在又是让他去你的私人模拟舱，等哪天不会也把我从你身边挤开了吧？”
易烠没忍住笑了一下：“他不当指挥使。”
会议厅里任岩珂比易烠先到一步，几人问候过后，名特西终于进入正题：“怎么样，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好了？”
明明都是在场五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两个老家伙偏偏说得像绝密暗号。
“不考虑好怎么敢过来，就怕我的星机一过中区的地界就被瞄准打飞了。”
名特西“哼”着笑道：“反正你的命硬。”
“彼此彼此。”
名特西收起那点玩笑，冲贺里珍扬头：“你的宝贝女儿也是舍得。”
贺蒙转头骄傲看了一眼：“人各有理想，就算碎骨也是心甘情愿。”
半小时后，会议厅里的全息影像接连降临到对应的位置，五大区的管理者和总部三位上校全部到齐，但是在他们之间最中央的位置迟迟没有人出现。
红木圆桌，名特西看了眼一圈的人：“各位既然来了，那我就直接开始正题。”
维斯刚整理完他的袖扣，撇了眼名特西身边的空位：“等会儿，不是说执政官会来？”
易烠悄然抬眸看向维斯。
名特西扬声笑了一下：“执政官现在有其他事去处理，前不久告诉我来不了了。”
“又有事。”维斯点点头，“行吧，反正是联邦最高主导人，忙也是正常的。”他眼珠子滋溜一转看向贺蒙：“还以为我们执政官在东区住得太舒服不想回来了。”
贺蒙笑笑：“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不然看着你的脸会舒服吗？”
“你……”
“行了你们吵什么？这么多后辈看着呢。”北区上校瑞希用手帕轻轻沾去嘴角留下的红茶，随后向名特西点头，“我们开始吧。”
这么多年，瑞希的面容还是像她刚上位时一样精致，一头黑发碾压在场所有上校的发色，精明的目光让人感觉她能把一切都精准计算好，属于不折不扣能把一切把握在手中的领导者。
“这次我们中区遇到的状况各位都已经知道了，异变物的进化已经再次提高一个等级，它们会藏，会趁我们出其不意的时候突然进攻，集体意识已经在它们的独立思维里出现了。另外，关于熵核能通过光合共鸣使植物发生异变这件事，你们检测的结果有了吗？”
瑞希摇摇头：“北区的生态园一切照旧，没有什么异常状况。”她轻笑一声，“瓦卢亚那边应该得特别注意一下这件事，毕竟距离熵核最近就是你们西区了。”
瓦卢亚还是顶着他的酒槽鼻重重“哼”了一声：“一切正常，不劳你费心。”
黎泰没话可说摇了摇头，贺蒙同样是表示状况正常。
“这就很奇怪了。”瑞希托起骨碟闻着杯子里的红茶香，“出现进化异变物的是你们这边，发现光合共鸣的也是你们这边，唯二之一的生态园被毁还是你们这边。名特西，你们中区未免太惨了，这么多巧合集于一身。”
名特西深深望了一眼她：“哼，执政官不在你的话就特别多。”
“别误会，我只是实话实说。”
金莱尔听起了一些兴趣：“生态园是中区的重要场地，能跟里面植物接触的只有你们的人。但是这次啊，生态园没了一大半，研究所首席博士也没了，损失很大。”
贺蒙沉声：“我们这次是来讨论解决办法的吧？”
“是啊，但在想到解决办法之前，我们需要知道事情发生的原因不是吗？贺蒙，我明白你现在跟名特西站在同一边，但我们还是需要讲究点实际状况。”
“实际状况就是现在还处于未知状态金莱尔。”艾德安张口，把金莱尔的话中话推翻。
“瑞希上校，”易烠想到了一些事情，“听闻北区在休眠期成功释放过针对熵核辐射的引力波共振？”
瑞希并不否认北区的成绩：“你们上校还是真是什么都告诉你们。”
“既然如此，不知道上校是否能将分享一下引力共振波的频率？”
易烠这句话一语惊人，在坐除了名特西和任岩柯，所有人都看向易烠。尤其是瑞希的眼神，就像看到了谁家不懂事的顽劣小孩一样。
“易中校我没听错吧？把引力波的频率告诉你？你在联邦这些年名特西没有告诉你科研机密是不外传的？”
不知道是金莱尔还是维斯其中谁发出了声嗤笑。
易烠面不改色：“北区的反辐射实验是在进入休眠期第一周做的，也就是说那时的熵核还没来得及或者是才释放休眠期之后的第一轮微弱辐射。”
瑞希不以为然。
“休眠期熵核每十五天一次的辐射释放，而引力波共振在报告上写着的是抑制辐射三十天，但因为引力波发射的特殊性，你们到现在还没有进行第二次实验。”
“所以？”
“中区研究所检测过熵核的辐射频率，从休眠期第三十五天的时候一直到出事前，它每一周期的频率都会有新的递增。在研究所发现生态园植物出现光合共鸣的时候，植物发出来的频率在同时间里可以说在追赶熵核，或者说，熵核的微弱辐射在逐步引导植物体发生异变，它把直接突变基因的方式改变了。”
听到这里，瑞希扫了易烠一眼：“易中校，你该不会是想说，引力波共振是让植物体跟熵核出现光合共鸣的原因吧？”
“确实有这样的猜测，否则现在总部大会的决议已经下来，为什么不愿公布引力波的频率？我相信这道引力波经过五大区的合力改进可以加速催进熵核的解体，但在‘毁灭’决议下还是选择私藏，这样是想掌控熵核辐射发散的规律加以控制，还是觉得结合体的成功可以替‘共存’扳回一局？”
在坐好几人皱起的眉头倏然加深，尤其是瓦卢亚，反应格外强烈：“什么结合体？！”
名特西“嘿”了一声：“酒鬼怎么可能会知道。”
“到底是什么怎么一回事？”瓦卢亚望向金莱尔，“结合体不是说还在构想？哪里来的成功！”
名特西优哉游哉：“原来你知道一点。”
瑞希这边事还没完，结合体的事情她管不着，但是易烠前面那段话令她非常不满。
“怀疑北区有别的目的？证据在哪？”
名特西又把目光转向瑞希：“证据不就在你们的研究所嘛，这么多年交情用频率证明不是很好？”
另一边瓦卢亚还是不依不饶：“金莱尔你没什么要说的！”
黎泰不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而贺蒙却不忘在这样混乱的场面再加一把柴火：“酒鬼，你应该不知道老名这边昨天生态园地底下发现的那条东西也是个结合体吧？”
会议厅里静下来的效率就像量子纠缠般瞬时响应，无声在空气里下压，天花板灯管电流穿梭的声音似乎都能听见。
“贺蒙你说什么？”维斯就在贺蒙旁边，要不是他本人现在不在这里，此刻已经抓着贺蒙问个清楚。
瑞希眼底弧光闪过，瞬间不再计较刚才关于引力波共振的事情。
金莱尔眯眼端详起贺蒙，随后看向名特西：“你不是说那只是线虫异变物吗？”
“那是一开始以为，现在已经把详细的报告交给执政官了。怎么，不知道结合体就在我中区地底下的事情？”
艾德安对这件事还不清楚，但总部研究所已经存在结合体这件事确实只有他们内部的几个人知道，毕竟当初他们打算以此作为“共存”的重要证明。只不过在总部，人各有心思，他不可能事无巨细都清楚。他问：“结合体被人从实验室里带出来了？”
在刚才沉静的一瞬，易烠已经对线虫结合体这件事有了底。
名特西听了艾德安的话不禁一笑：“谁能闯总部研究所？”
没有人能自由进出总部研究所，除非是自己人。
瑞希扫过金莱尔和维斯，深紫色的指甲在她北区办公室的桌面划上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不过大会的决议下来之后，结合体的进行就被叫停了吧，金莱尔上校？”
“是停了。”金莱尔对瑞希回以同样的神色，“线虫结合体，在我的记忆里没有出现过，倒是瑞希上校曾经有过这样的提议。”
“是啊，不过那之后我好像就没有被邀请参与相关的讨论过了，不知道你们三个讨论过多少。”
瓦卢亚本就不清楚这件事，现在被莫名其妙被提起，更是一股无名火出来：“什么我们三个？不是只有最开始的时候说把那个……”
瓦卢亚自觉闭嘴，但满腔怒气散不出去，他也只有吃瘪的份。
“都说完了？”
名特西旁边空着的位置忽然闪现出一道虚影，紧接着完整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场所有人齐齐起身朝这影像弯了弯腰。
“执政官。”
联邦最高领导者的突然出现打断了短暂的对峙，他轻微转头瞥了眼名特西这边的方向：“别站了，都坐着吧。”
执政官在长袖衬衫上套了件灰色的羊毛背心，银色的眼镜框在戴着，很明显他是在家刚刚对着光幕处理完一些事。
“你们的话我听了一些，怎么，决议都下来了还是不死心想搞出点什么动静吗？”他看向金莱尔那边的目光意味深长，“说过你们想怎么看待熵核我不管，但是既然有决定，就一条心。”
易烠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收了回来，他垂着眸，静静听着这位执政官说话。
“这次是第二次执行‘毁灭’，不管怎样，不要重蹈上次的覆辙，联邦所有成员的性命永远排在首位。名特西，这次中区生态园的事故已经超出一般范围了，好在是联邦基地，我要你好好检讨。”
名特西低头掩饰了一下微表情，然后回答：“好，执政官。”
“大会的过程我看过了，中区和东区这次想法不少，春季到来的时候我希望能看到你们的成效。”
执政官的发话没人会反驳，不到五分钟，会议结束，各区上校离开，就连贺蒙和贺里珍也在任岩柯的带领下先去休息了。
圆桌上，只剩下易烠和名特西，还有那位暂未离开的执政官。
片刻，易烠起身：“上校、执政官，我先走了。”
“这么急着走还有其他要事？”
无论说什么执政官的声音都透露着一种威严，易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是。”
名特西张嘴像是想叫住易烠，但被执政官拦下。
直到会议厅大门合上，名特西才看着执政官笑了一声：“奥古斯，这么长时间没见，一见就看到你绷着这张脸，易烠不走才怪。”
奥古斯摘下眼镜，有些疲惫揉了下双眼：“从小就管不住，只有急事的时候才会找我。算了，不管他，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他打开光幕，是关于线虫和萤火虫结合体的解析资料。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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