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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导火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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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了校园里边的生活,枯燥乏味的无趣,事事不相顺。
顾时在前几天已经休学了,前面的杨旭辉没了同桌,每天都挺消极的。
看着于心不忍的宋无忧拿笔杆子从后边戳了戳他。
“怎么了忧哥?”
困惑的杨旭辉把椅子向后倚了倚,侧着耳朵听宋无忧想说什么,神情是如死水般的。
“别难过呀,旭辉。” 宋无忧看他慢慢变的都不怎么爱说话了,不免担心:“看你这么消极,我有点不忍心了。”
杨旭辉摇了摇头,从桌底下把胳膊探出来,给宋无忧看。
宋无忧看见他手上的伤,微微一愣。
同桌陆池舟也看到了,心惊了一下。
只见杨旭辉手臂上划拉了长长一条的伤口,看样子没个半年一年怕是要好不了了。
伤口让人看的心惊胆战的,周边还感染了一点,起了水泡。
“谁干的!?”
被心惊的宋无忧猛的抓他的手腕,微微用力,看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自己不小心划了的。
“忧哥……”杨旭辉挣了挣手,挣脱不开,看着宋无忧那半沉半幽的脸,顿了几秒才开口:“阿勇干的。”
听到这个名字,陆池舟心里有了数,上次齐如凡替杨旭辉打抱不平那件事,看来这次要来报复了。
“前两天我去看一下我奶奶,半路路过小街巷子的时候,碰上了他们,说着单纯看我不爽,就打起来了,我没注意他们拿了刀,便不小心划到我了。”
杨旭辉收了收手,手还发了疼。
“可以报警了。”陆池舟说着:“他们这样倒像蓄意谋杀。”
“疯子来的。”
宋无忧把陆池舟的书包拿过来,从里边拿了药,拿了棉签沾了点,就往杨旭辉手臂上涂。
“嘶……”
痛的死去活来的杨旭辉左右想躲,但宋无忧抓的牢,不要命的涂上去,给的杨旭辉眼眶都红了。
不得不说,陆池舟带的东西是真的万能啊。
“池舟哥怎么带这些来啊……”
杨旭辉染了点哭腔,痛的心脏发疼,滋滋的微小声音,意思纯度85的消毒水。
“我哥哥他手腕发疼,我都替他拿了。”陆池舟单手撑着脑袋,哼笑了声。
“行了,忍着点。”
宋无忧放轻自己的动作,生怕用力过猛,就皮开肉绽。
度过了难熬的擦药时间……
被包扎好的杨旭辉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真细心,纱带都拿来了。
“好了,别沾水,会疼死人。”
宋无忧把那些药物全都放进了陆池舟的书包里,眼睛看着书包里,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察觉到不对劲的陆池舟轻轻拍在了他的肩头,语气放小了点:“哥,你在想什么?”
被从思绪拉回来的宋无忧抬起头来看他,帮他把书包链子拉好,眼里闪过一丝凉意。
“有些欺人太甚。”
反应过来的陆池舟眨了下眼睛,把手收了回来,脑子里惆怅了一下,便同他说:“哥,你想怎么样?”
大致陆池舟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了,只不过没信心,怕他干出过激事。
“哥,你冷静点。”
陆池舟看着他,把书包拿回去挂好,继续和他说:“过激了可不是好事。”
“嗯……”宋无忧有点落落,但转念一想,他还有些过意不去。
就在天人打架内心里,还是败了陆池舟开导他。
见他不再执着,陆池舟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宋无忧没说话,安安静静的坐着。
隔了几天,棠枝言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每天都在昏迷的路上,有时候睡晕过去了,顾时他都没有察觉。
不过好在,齐如凡总会在放学时间里立马赶过来照顾他们。
医院里人声混杂,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机械式的声音时不时就会响几声。
“今天又昏过去了。”
顾时的声音轻轻的,淡的感觉连自己这个人都没有精气神了,好似没什么留念。
身边的齐如凡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拍拍他的背让他把心中的郁闷都呼出来好受点,但看着床上昏着的棠枝言,顾时眼眶还是有点发酸。
“……你别累坏身子了,慢慢来。”
齐如凡小声安慰,手一下一下的轻拍着他的背,眼中同情他此刻的心情。
顾时无力的点了点头。
难熬的日子总是特别让人觉得累。
转眼就来到了一月份头,嚣张的气息逐渐蔓延了导火索。
夜里,宋无忧与陆池舟一起出去散步,路上只有大半段距离才有路灯照亮,视线只能看清人的轮廓。
陆池舟自从上次准确猜到了宋无忧在想些什么,心中从那刻起愈发的不安分,再加上宋无忧的手腕开始进入冬末寒风的季节,总会不自觉的疼。
这一点让陆池舟有些思碌。
桃林沉舟:我想问问我哥手腕一到冷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疼,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陆池舟看了一眼旁边走着的宋无忧,看他的表情,大概现在在想事情,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亮着的光,等了一会儿消息回复。
等了一会儿,刚想把手机收口袋的陆沉舟就感觉到了手机震了一下。
落日余晖:我不是很了解,以前听忧哥他自己说只不过是自己早年受了伤撂下的病根才导致的,池舟哥可以问下如凡哥,说不定他知道。
看着这一小段文字,陆池舟皱了下眉,骨节分明的手在屏幕上敲字。
桃林沉舟:我知道了,你的伤好点没有?
落日余晖:还好,当时我身手了得,只不过大意了而已。
陆池舟一边嘴角扬了一下。
桃林沉舟:小心点,心别这么大。
落日余晖:好。
陆池舟把和杨旭辉聊天的页面往右一滑,退至聊天界面,找到了齐如凡的聊天框,点了一下。
桃林沉舟:问问我哥手腕的伤,旭辉说你可能知道。
问完之后陆池舟把手机揣回了兜里,看了一眼宋无忧,见他还是没什么话要说,便看了下四周。
估计这个点,齐如凡还在医院照顾呢。
“池舟。”
听到这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陆池舟下意识应了一声:“怎么了哥哥?”
“你觉得,人生要怎么样做,才能觉得不遗憾?”
陆池舟微微愣了几秒,看向宋无忧,只见宋无忧没什么表情,倒是眼睛里含了几丝光亮。
“我觉得,能遵循自己内心的事,或者尊重理解自己爱的人,哪怕人生再怎么样遗憾,也都会在自己理解了自己人的影响而感到安心无憾。”
是啊,就像上次北海游玩,跟着哥哥一起在细雨纷飞的时候在冷清的街道上行走,在海边吹着风,谈着以后的理想。
又亦或者是在昏黄的街道上,吃着烧烤,喝着饮料,畅聊无关紧要的小事。
又或者说假如陪着他们在ktv里嗨唱,发泄自己多年来压抑的情绪,理解别人的心,了解别人的情,或多或少都会像夕下的落阳,释然又自在。
人生就同一本无字的书,我们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去写,也不知道以后会在里边写上什么,只知道它很困惑,也很迷茫。
但至少现在,我们能真正的活出自己的精彩,一个句号也好,一个逗号也罢,只要遵循自己的内心,干什么都有意义。
宋无忧笑了一下,带着几丝真,又带着几分苦,手握住了他的手,每一步都像踩着未来一般,无虑心,无烦恼。
他看着握着的手,紧了一下,随后相扣。
“能有你在的地方,每一步都安心。”
听着他说,语气带着柔情,陆池舟扬了扬嘴角,他何尝又不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礼物呢?
“年底跨年,想要什么礼物?”
陆池舟捏了捏他的手,和他对视时,心里总是软的,没有疼。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送的,哪怕是路边摘的一朵小花,我都会喜欢。”
宋无忧笑的欢快,回捏了他的手。
他的要求这么简单,这让陆池舟被逗了笑:“好好,都行。”
夜里风凉,天高月圆。
风吹出一丝冷意,从脚底冷到全身,树叶响了几声,沙沙的,又带着一点夜晚人静的幽静。
“回家吧,有点冷,怕你手又疼。”
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到冬天时,冷进人的骨头里,心也会冷两截。
陆池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披好。
两人挨的近,淡淡的柚子柠檬香还落在外套上,风吹在空中,让人安心又宁静。
“好。”
陆池舟牵着宋无忧的手,一起往回走,路灯下的黑背逆光,来不及让人发觉前边有人躲在树后看着。
那几人暗骂了几声,或许没料到他们会不走了。
“回这么快,哥哥你要怎么帮我呀。”
“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三男三女,好不阴险。